陳湘一家這個春節過得很平淡,富遊一直沒露面。水秀兒想回鄉下過春節,陳湘不可能再陪着她一塊去,又擔心梁淮仁找水秀兒麻煩,就執意讓水秀兒留在陳家。顧儀行在除夕之夜來了一次,一家人吃了頓年夜飯。她說富遊受了傷不過來了,陳天憫也沒往心裏去。
接下來的日子陳湘過得很惬意,每天和妹妹一起看書準備畢業論文。翟勇偶爾會來,來的時候總是帶些陳勝男愛吃的零食,水秀兒也常常分一杯羹。水秀兒多數時間要照顧陳母和負責陳家的一日三餐,隻有少部分時間可以陪在陳湘身邊看看書,這是她最幸福的時光。不需要陳湘爲她說什麽做什麽,隻要能讓她在身邊,看到陳湘,水秀兒就感到很幸福。
正月十五這天,喻可嫣和翟勇先後來到了陳家。陳湘把喻可嫣恭恭敬敬地讓到沙發坐下,問道:“可嫣姐,你最近忙什麽呢?”喻可嫣審視着陳湘笑了笑,“陳湘,我覺得你變了,怎麽變得對我這麽客氣,顯得生分多了!”喻可嫣全沒顧及勝男和翟勇在身邊,單刀直入地說道。陳湘有些尴尬,笑了笑。然後從水秀兒手裏接過茶杯遞給喻可嫣說道:“可嫣姐,你說哪去了?”喻可嫣優雅地接過水杯說道:“其實,我喜歡你們還像以前那樣對我,無拘無束的感覺真好!還記得我剛上高一的時候,帶你們幾個元宵節看花燈嗎?”喻可嫣眼裏充滿了柔情,帶着對過去時光的眷戀。陳勝男挨着喻可嫣坐下嬌嬌氣氣地說道:“可嫣姐,怎麽會不記得。那時候,我們三個都喜歡跟着你。你給我們買冰糖葫蘆吃!”可嫣微笑着,“是啊,那時候真快樂,一轉眼這麽多年了!”喻可嫣語氣中帶着淡淡的傷感。
翟勇笑呵呵地說道:“那時候我們沒少連累可嫣姐挨罵,我記得你帶着我們第一次去公園玩滑梯,就把陳湘的頭撞破了。”笑容在喻可嫣的臉上綻放,看着陳湘問道:“那時候陳湘好像才七八歲吧?”陳湘難爲情地說道:“那年我和勝男七歲,剛上二年級。可嫣姐十歲,上五年級!”陳勝男挽着喻可嫣的胳膊說道:“那次把我都吓壞了,哥哥滿臉都是血。我記得可嫣姐背着哥哥拼命往醫院跑,回來還被喻叔叔打了一頓!”喻可嫣望着陳湘,“那可是我唯一一次被爸爸打,誰讓陳湘那時候比勝男還要嬌氣,趴在我背上哭了一道。”陳湘面紅耳赤,央求道:“可嫣姐,你就給我留點面子吧!”幾個人笑得很開心,水秀兒感受到了他們的喜悅,卻很難融入到他們中間和他們一同開心,這一刻感到自己如此孤獨,靜靜地站在一邊。
陳勝男沒心沒肺地說道:“所以啊,那個時候哥哥非常依賴可嫣姐,還說要娶可嫣姐做老婆呢!”翟勇爽朗地笑起來,陳湘已經不隻是面紅耳赤,連耳朵都開始發燒。喻可嫣卻絲毫沒有難爲情,始終保持着那份優雅,這種氣質是與生俱來的。她深情地看着陳湘眼裏有一絲失落,淺笑道:“還是小時候的日子美好,人要是一直長不大該多好!如今,你們三個都馬上大學畢業,我也成了名副其實的剩女了。”陳勝男依然挽着喻可嫣說道:“可嫣姐,你胡說,才二十六七歲就剩女呀?誰要是娶到可嫣姐是他的福氣。”喻可嫣優雅地捋了一下耳邊垂下的碎發說道:“咱不說這個了,這幾天我呆着太無聊。看看你們有沒有時間,咱們今晚一起出去看燈去!”陳勝男立刻拍手說好,喻可嫣看着陳湘沒說話,眼神裏卻在詢問。
陳湘回頭看了一眼水秀兒,然後向喻可嫣笑了笑,“可嫣姐,大家好久沒一起熱鬧熱鬧了,正好元宵節聚聚。咱們能不能帶水秀兒一塊去,她還沒在城裏看過元宵節的燈展呢!”喻可嫣笑了,“那就一塊呗,人多怕什麽,更熱鬧一些!”
翟勇和喻可嫣在晚飯後早早就來接陳湘他們,陳勝男在自己的衣服中選了一件粉色的羽絨服給了水秀兒,又讓她穿了自己的高腰靴,勝男并不知道這也是哥哥偷偷爲水秀兒買的。她把水秀兒打扮得像一枝綻放的桃花,陳湘特意帶了相機,大家一起興高采烈地來到長街。水秀兒興奮極了,還爲大家買了紅豔豔的糖葫蘆。喻可嫣也和大家一樣,高興地接過去對水秀兒說了聲謝謝,悄悄地打量着這個山裏淳樸的姑娘,覺得她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美得那麽自然和清新。
走上長街,好一個光輝燦爛的元宵夜!
水秀兒不禁在心底贊歎,她還是第一次在大城市看元宵燈會。但見滿街彩燈五顔六色地交相輝映,白色如銀,綠色如玉,橙色如虹,紅色如霓。打點得元宵之夜亮如白晝。“呀,真美!”水秀兒喜滋滋地看着陳湘。
第一個映入陳湘眼簾的是“龍騰海河”,它是完全依照海河發電站按比例縮小制作的巨型彩燈。前面是龍門,紅彤彤的門柱上各盤着一條金光閃閃的虬龍。上邊門樓重疊,飛檐高挑,畫棟雕梁。後面是藍瑩瑩的水,一尾尾金色的鯉魚此起彼伏跳躍在水面上,想它們是要越過龍門化魚成龍吧?最有趣兒的是攔河壩上,有車兒穿梭,人兒行走。咦,柳樹下竟然繞出一對相依相偎情侶。陳勝男拍手大笑,陳湘望着身邊的水秀兒,笑臉興奮得紅撲撲的。
陳湘一行人被人群簇擁着來到“步步高”的燈下,這裏是孩子們的世界。燈的頂端是兩隻角鬥的山羊,已經拼紅了眼睛。下邊是幾隻可愛的小熊,伴随着GD音樂《步步高》笨拙地上樓梯,然後又順着滑梯滑下來,樣子超萌,可愛極了!
再往前是“鯉魚卧蓮”和“孔雀開屏”,粉紅色的蓮花水靈靈鮮豔豔。真有些媚而不妖、豔而不俗的風韻,讓陳湘和水秀兒想起了東湖的蓮花,倆人相視一笑。蓮花中央昂頭翹尾地卧着一條紅燦燦的大鯉魚,長須抖動,嘴巴開翕像在戲水。“孔雀開屏”更是活生生的,它身體碩大,披着一身豔麗的羽毛。有時引吭高歌,有時展翅開屏,有時低頭收羽恍若小憩。
人越來越多,連轉身都困難。你不想走都不行,隻有随波逐流身不由己。不知道水秀兒什麽時候竟不見了,連翟勇和勝男也不見了蹤影,身邊隻剩下喻可嫣。她一直是那樣氣質優雅地微笑望着陳湘,“可嫣姐,你跟緊我,别再把你擠丢啦!”喻可嫣伸手拉住了他,倆人一直随着人流前行。
長街上彩虹一個挨着一個,什麽“獅子踩繡球”“熊貓雙戲”都非常漂亮。陳湘和可嫣被擠到“四美圖”的燈下,這裏燈火不甚明亮,卻又另一番風韻,闌珊的燈光中是一個八角涼亭,中間有軸,人物輪番登場:“貴妃醉酒”“貂蟬拜月”“西施浣紗”“昭君出塞”,人物形态逼真,栩栩如生。喻可嫣取笑陳湘說道:“還像小時候沒出息,就喜歡看美女!”陳湘剛一回頭差點撞到喻可嫣的鼻子,哀求着說道:“可嫣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好不好?”
陳湘說完指着彩燈說道:“這裏讓我想起一句辭來,衆裏尋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遺憾的是,隻有燈火,沒有那人。”喻可嫣看着遠處反駁道:“誰說沒有啊?你看,那不是嘛!”陳湘順着喻可嫣的目光望去,果然遠離街道處站着一個窈窕的姑娘,卻是水秀兒,她一動不動仰視着燈火,柔順的長發披在肩上,粉色的衣服,粉色的笑臉。
喻可嫣悄悄地問道:“陳湘,我有句話問你,你能不能和我說實話?”陳湘忙真誠地說道:“可嫣姐,你就問呗,我可一直當你是親姐姐一樣。”喻可嫣凝視着近在咫尺的陳湘:“陳湘,你很愛水秀兒是不是?”陳湘知道她一直默默地喜歡自己,心裏有些歉疚。喻可嫣笑了,笑得有些無奈。用力握了陳湘手一下說道:“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何必這麽爲難,還要像小時候一樣,什麽事都要問問我?”陳湘點了點頭,被喻可嫣推了一下,“那還不快點過去?”
陳湘嗯了一聲向水秀兒擠過去,全沒注意到喻可嫣眼裏閃着晶瑩的淚花,轉身獨自消失在人群中。
水秀兒看到了陳湘,笑得像一朵山茶花,陳湘拉住水秀兒擠入人群,随着人群“漂流”了一陣。陳湘對水秀兒說道:“自古有燈火慶元宵的說法,現在就好,隻要燈不要火,電燈比燭火亮得多。”水秀兒甜甜地說道:“那可不一定,陳湘哥你看,那不是火嗎?”她指着天空。
陳湘恍然醒悟,對了,還有焰火。空中正閃着禮花美極了,這時,月亮已經升的很高,渾圓光潔地懸在中天靜照人間。月光讓人感覺涼涼的,燈火又讓人覺得暖暖的,彼此輝映更覺美好。
古語說月下觀男子,燈下看美人。還是很有道理的,月光下的陳湘,燈火中的水秀兒像一對銀娃娃,美得不可方物。這個人的潮流裏,不論是老人還是小孩兒,不論是小夥子還是姑娘,都變成那麽和善。踩了腳或撞個滿懷都不介意,長長的人流随着歡快的樂曲湧動着,恰如宏大的團體舞,不妨叫它“碰碰舞”吧。
陳湘拉着水秀兒的手随着人流随意行去,好一個醉人的元宵夜!
*********
正月十八,台城市喜慶的節日氣氛剛剛散去,就發生了一件讓江洲氣憤的事。除了南城他住着的那家擦鞋店,其餘三家都在一夜之間被砸得稀巴爛,門窗沒有一塊玻璃是完整的,店裏的物品被扔了滿大街。這是明顯的打擊報複,葉青被氣得直跳腳。謝天牛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報了案,派出所的幹警隻在剛接到報案的時候來過一次,以後一直沒再露面。江洲見一連幾天也沒有結果,就來到街道派出所詢問,接待他的是派出所副所長代富語,這個人雖然還不到四十歲,但是身材已經很臃腫。态度誠懇熱情,與其他警察冷冰冰的職業表情完全不一樣。請江洲坐下後笑呵呵地問道:“你今天來是爲了檫鞋店的案子吧?”江洲看了代富語一眼,怪不得老百姓都叫他“笑面虎”,果然笑起來滿面春風,卻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江洲點點頭說道:“是啊,已經過去一周了,我來看看案子有沒有進展。”
代富語坐下,摘下大蓋帽放在桌子上說道:“哎呀,不好辦哪!我們接到你們報案以後,仔細地查看了現場,特意派了兩個同志深入群衆,進行了排查。可我們畢竟警力有限,最近案子又多,如果要出結果,恐怕還要等一段時間。”江洲心裏有些不舒服,直截了當地問道:“付所長,被砸的三家店,除了北城這家,另外兩處不是都有監控錄像嗎?”代富語呵呵地幹笑了兩聲,頓了頓說道:“監控錄像我們已經調取了,但是作案時間發生在夜裏,清晰度不夠,根本就看不出清他們的五官和車牌号,不好辦呀!”
江洲想了想,問道:“既然案子破不了,我們可以修複店面營業了吧?”代富語急忙擺手說道:“那可不行,現場還要保留,這是我們辦案的第一手資料。”江洲越發心急地問道:“可是,我們不能不營業呀?這麽等下去要等到什麽時候啊?”“不急不急,等我們那兩件大案破了以後,我加派警力調查你們的案子,你看怎麽樣?”代富語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說道。
江洲無可奈何地站起來說道:“那好吧,隻有等你們的消息啦!”代富語把江洲送到門外,“不要着急,等案子有了進展,我第一時間通知你。”代富語說完,望着江洲的背影露出一絲冷笑。
江洲走了不到十分鍾,蝦米就來了。蝦米肋下夾了個黑皮包,直接走進了代富語的辦公室。代富語擡頭看見是蝦米推門而入,臉上的笑紋更深了。“老弟,你怎麽來了?”代富語站起來問道。蝦米毫不客氣地坐在他對面說道:“怎麽,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富哥了啊?”說完,打開皮包拿出兩條中華遞給代富語。代富語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說道:“你這是幹什麽?你是我表弟的朋友,咱們還用得着這個嗎?”蝦米拿起代富語剛才給江洲倒的茶水一飲而盡,抹了抹嘴說道:“你客氣個什麽?你是田淮水的表哥,我和他是發小,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收着吧!”
“那我可就不客氣啦!”代富語拿起中華塞進抽屜。然後看着蝦米說道:“老弟兒,這事啊也就是你來找我,換做别人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點頭。剛才江洲又來催了,挺難辦呀!”
“哦,找上門來啦?那你怎麽處理的呀?”蝦米忙追問道。代富語嘿嘿一笑說道:“還能咋辦,拖呗!再拖個一月半月的,估計那幾家檫鞋店就得關門大吉。”蝦米得意地點點頭,“對,就是這目的。”代富語眨了眨肥厚的肉泡眼問道:“老弟,這個江洲怎麽得罪你的?”蝦米咬咬牙說道:“那陣子你還沒調過來呢,我看有個他們有個檫鞋妹,長得挺水靈兒。就想把她弄到手,誰知道卻是個帶刺的玫瑰,被她用拖布打了一頓,還被關了拘留,要不是田淮水給我弄出去,我這罪可就遭大了。”
“哦,原來還有這檔子事,不過你這次做得也夠絕,一個小檫鞋店能有多少收入,姓江的被你弄得損失不小啊!”
晚上,富遊帶着池語菲去咖啡廳赴約,他對田淮水這個人本來是很不屑的,不學無術也就罷了,還極其貪婪好色。要不是看在他有個能呼風喚雨的爹,真懶得和他虛與委蛇。
田淮水可能等得有點不耐煩,迎着富遊和池語菲抱怨道:“富總,你讓兄弟等的花兒都謝啦!”還沒等富遊說話,池語菲就白了田淮水一眼揶揄着說道:“真是個沒有耐心的人,這麽急是不是還要趕着去約哪個美女呀?”
田淮水賠笑臉說道:“哪裏約什麽美女,語菲小姐不就是美女嘛?而且還是頂級的大美女。”池語菲輕蔑地瞟了他一眼坐在靠窗子的位置上。田淮水喊來服務生要了三杯麥斯威爾,囑咐要兩杯加糖的,一杯不加糖。田淮水已經熟悉了富遊和池語菲的習慣。
池語菲馬上對服務生糾正說道:“不,給我來杯Crema(科麗瑪)。”
田淮水疑惑地看着池語菲問道:“池語菲小姐改口味了?”池語菲看着窗外頭也不回地說道:“不是改口味,是覺得嘴苦心也苦。”
田淮水自我解嘲地幹笑了幾聲。富遊盡量向後靠了靠坐得輕松些,問道:“約我們這麽急,有什麽急事?害得我們把一個重要的客戶預約都推掉啦?”
田淮水神秘地眨了眨眼,咧嘴笑着說道:“項目批文下來啦!”
“哦?這麽快?”富遊急忙坐直了身體。
田淮水咂咂嘴說道:“下來是下來了,不過東城的那個項目沒批,隻批了西城的項目,至于什麽原因還不清楚。”富遊聽了掃興地有軟到座位上。田淮水繼續說道:“所以呢,我急忙給大哥先透個信。至于大哥想不想做自己拿主意。”
富遊端起未加糖的那杯咖啡抿了一口,腦子飛速地思考着。下了決心後才輕松地對田淮水說道:“這個我們泰峰公司不做,還是給張朗的興誠園公司做吧!”“爲什麽?”田淮水急切地問道。
富遊看着田淮水,真心地不願和這個白癡浪費口舌。對于東城和西城兩個項目,富遊還是了如指掌的,東城開發項目的開發面積接近西城開發項目的三倍,而且從開發内容上看,預算獲取利潤也是西城開發的4.5倍。如果兩個項目同時進行,與張朗的“興誠園”公司合作開發倒是很不錯的選擇。但是,現在單獨先開發西城項目,合作開發就沒有太大的利潤了。況且,東城開發項目也不會遲延太久。讓“興誠園”公司上馬開發西城,就會分身乏術很難再和他争東城開發項目。這樣既賣了人情,又賺得了便宜,何樂而不爲?
想到這裏富遊看了看田淮水笑着說道:“大家都是朋友,爲這麽個項目争來争去的傷了和氣不好吧?我曆來在生意場上是交情義氣排第一位,賺錢是第二位。再說,多交個朋友不是也多個賺錢的機會嘛,還怕以後沒錢可賺?這個項目就讓給張朗的興誠園做吧。”
田淮水豎起拇指說道:“商界都說富總講義氣,耳聞不如見面,果然是名不虛傳哪。”說完,沉吟了一下說道:“事不宜遲,我去聯系張朗把這事敲定下來。富總,語菲小姐,那兄弟就少陪啦?”
富遊急忙笑着說道:“客氣啥?都是自己人,請便!”田淮水打了個哈哈就急匆匆地走了。富遊看着他的背影輕蔑地笑着對池語菲說道:“越是貪财的人越是吝啬。走吧,還是我們自己去買單吧!”
池語菲風輕雲淡地說道:“我就沒見過這麽厚顔無恥的,從來就沒見過他花過錢。”富遊對池語菲意味深長地說道:“每個人都有弱點,這正是田淮水的弱點。我不怕他吝啬,就怕他沒有弱點。你馬上給張朗打電話約他出來,這個人情還得你去送,别讓田淮水那小子搶去,怎麽做不用我教你吧?”池語菲瞟了富遊一眼,淡淡地說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富總真是好算計,我看你在乎的不隻是一城一地,東城開發項目隻不過是你的第一步;真正讓你感興趣的,我看是興誠園吧?”
富遊端起咖啡杯輕輕地喝了一口,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
【章後記】
已經連載二十章了,跳到《新書榜》第四了,謝謝書友們的支持。
這一章元宵節觀燈一段,出自我高二時候的一篇作文。隻改動了人稱和幾處細節。找出來的時候真是百感交集,匆匆二十多年了。人已經不再年輕,年輕的時光真好!記得畢業後最喜歡看書,不論古典的現在的都看,總夢想自己也能寫出作品。趁着還寫得動,繼續追夢吧!希望友友們繼續支持,方便的話在PC網頁關注一下作者,過過任務。
有網友說我這部書裏有些反腐因素,是跟風《人民的名義》。說實話,我真的沒跟風。這部《台城往事》改變自我的第一部《莊周與蝴蝶》,最初發表于2016年10月初,跟過的書友應該知道。隻不過那時候由于有一些顧慮沒寫得露骨而已,隻針對田副市長等一些角色做了隐晦的描寫,這次修改寫得深入了些。我說過,這是一部基本寫實的書,有很多故事原型,比如江洲癱瘓到結婚的情節,來源于我的本家侄子。後來很多人物情節也比比皆是,慢慢和大家分享。
青衣這裏誠摯的和大家說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