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中午飯,英娥把沐蝶衣叫到辦公室。喜滋滋地叫她坐下,然後高興地說道:“蝶衣,你的正式任命下來了,任命你做銷售部的副部長,協助我工作!”
沐蝶衣聽了不禁驚喜萬分,自己的努力終于沒有白付出,沒有什麽比成績被領導和同事認可更讓人欣慰。英娥拉着她的手說道:“你雖然是副職,但薪金待遇和我是一樣的,每月基本工資是5500元。而且,銷售提成也一分不少。另外咱們公司有一項規定,老總裁留下來的,公司中層以上領導如果在本公司出售的樓盤買房可以免去15%購房款,雖然每個人隻限制一次機會,但是這個待遇還是蠻誘人的。”
沐蝶衣急忙說道:“待遇這麽好,我就怕我做不好。到時候,還少不了麻煩你這個部長多幫助。”
英娥急忙說道:“你這不是太客氣了嗎?你的成績是公司有目共睹的。以後好好做,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
沐蝶衣興奮得臉色绯紅,笑容滿面地問道:“主任,您晚上沒有應酬吧?我想請您和小朱一起吃晚飯,好好謝謝你們對我的幫助。”
“好啊,我一定到。”英娥爽快地答應。
倆人又聊了一會工作上的事,沐蝶衣就告辭回到了自己辦公桌收拾東西準備明天換辦公室。正好坐在她對面桌的小朱也在,就和他說了晚上請客的事。小朱是個新畢業的大學生,人很機靈。像個活潑好動的大男孩。人也特别勤快,自從上班到現在沒少幫助沐蝶衣。
小朱雖然早就風聞沐蝶衣要提副主任的事,但知道以後還是免不了咋咋呼呼地祝賀了一番。
江洲剛從工商局辦理完公司核名的事出來,沐蝶衣就給他打來電話。說是公司提她做了銷售部的副部長,讓他陪着一起請同事吃飯,雖然江洲覺得實在太累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禁不起沐蝶衣軟磨硬泡隻好答應。江洲慶幸自己到工商局辦業務時,特意換了身行頭,倒也免了回去換衣服的麻煩。直接去沐蝶衣公司附近飯店,爲沐蝶衣定了個優雅清淨的單間,然後在附近轉了轉,觀察每一家商戶的牌匾和招牌的特點。
一直轉悠到太陽快落山,沐蝶衣才打電話來說和兩個同事就快到了。江洲趕緊回到飯店門前,正好遇到沐蝶衣她們也到了。
江洲把她們讓到預定好的房間,沐蝶衣把江洲介紹她兩個同事。江洲覺得英娥是個很精明的女人,談吐很得體有分寸。小朱是個很灑脫的大男孩,很陽光很帥氣,說話也直爽。
“你畢業不長時間吧?”江洲見他說話的神色,分明還帶着學院範兒。小朱誇張地說道:“姐夫真是好眼力,看得這麽準?我剛剛畢業不到一整年。”
江洲笑着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道:“我也是猜的,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學的什麽專業?”
小朱臉色有點不自然地說道:“我是西南交大畢業的,學的計算機,可惜學的都沒用上,回到家這邊改賣樓了。”“計算機?”江洲心裏一陣驚喜。自然就和小朱聊的話漸漸地多了起來,反倒顯得冷落了沐蝶衣和英娥。也許是男人和男人之間更容易接觸,不一會小朱和江洲就聊在一起大有相見恨晚愉悅,英娥和沐蝶衣成了聽衆。
外面華燈初上,屋裏的燈光也很柔和,橘黃燈光傾瀉在江洲的臉上,更顯得很帥氣很有魅力。他脫下的薄西裝外套,順手搭在靠背上,乳白色的襯衫很修身,顯得胸肌和臂膀很壯實。由于眉毛特别濃密,把本來不算小的眼睛襯托得小了很多,目光靈動閃着睿智的光澤,眼角眉梢帶着咄咄逼人的英氣,和小朱活潑好動的舉止相比更顯得成熟穩重。
英娥悄悄地伏在沐蝶衣耳邊說道:“你老公很帥呀!很惹女人傾慕的那種男人!”沐蝶衣笑了笑沒說話,但眼裏露出欣喜和滿足。
英娥敲了敲桌子說道:“江洲姐夫,你就這麽招待客人呐?你們倆聊得熱火朝天的,把我和蝶衣姐晾在這兒。”小朱有點不好意思,連說:“對不起,呵呵,該罰該罰!”江洲端起酒杯對英娥說道:“聊得太投入,倒是把客人給冷落了,我和小朱該罰。蝶衣在家常常談起你,工作上沒少得到您的幫助和扶持,我替蝶衣謝謝您!我和蝶衣敬您和小朱兄弟一杯!”
英娥看他端起酒杯忙攔住說道:“姐夫你說清楚,倒底是罰酒還是敬酒?你倒是挺會算計的。”沐蝶衣和江洲都笑了,江洲從容地說道:“那就先罰後敬,可以吧?”小朱也端起杯說道:“我陪姐夫一起受罰。”
英娥笑着說道:“這還差不多。”
江洲和小朱舉起杯一飲而盡,然後又倒滿酒再次舉杯說道:“一起來!一起來!”
江洲把英娥和小朱送到門外,還特地向小朱要了名片。看他們都上了車,江洲才問沐蝶衣:“咱們要不要也叫輛車?”沐蝶衣急忙說道:“你陪我走走吧,咱們好長時間沒一起散步了,再說離家裏也不算太遠。”
江洲應了一聲,把外套搭在肩上和沐蝶衣一起往家走。
沐蝶衣嗔怪地瞟了一眼江洲說道:“你今天和小朱咋聊得這麽投緣,弄的英娥都有點不高興了。”
江洲呵呵笑得眉飛色舞地說道:“今天能認識小朱,我真是撿到寶貝了,以後用得着這小子的地方多着呢。”江洲看沐蝶衣一臉茫然的樣子,就跟她把申請“兄弟數碼廣告有限公司”的事兒詳細地說了一遍。
“哦”沐蝶衣輕輕地應了一聲,心裏有些失落有些驚喜。驚喜的是江洲大刀闊斧的魄力和商場中冷靜的頭腦準确的判斷能力;失落的是他以前做什麽事兒都會事先和自己商量,而這次他卻事先隻字未提......
“今天你還要去陪婆婆嗎?”沐蝶衣帶着一絲惆怅,帶着一絲期盼問他。江洲搖頭說道:“不了,今天咱們回家把東西收拾整理出來,明天咱們一起搬到我媽那住一段日子。月底之前必須得把房子裝修出來,辦公設備也該準備添置了。”
沐蝶衣欣喜地說道:“好,我幫你!”緊緊地挽住了江洲的手臂。
第二天,謝天牛打來了電話,說公司用的電腦已經在深圳訂完了,明天就可以發貨了。順便還問江洲是不是讓朋友介紹來個技術人員過來,江洲就告訴他先别急着預約,已經有了合适的人選。江洲很佩服謝天牛做事的速度,說做就做一點也不拖拉,一起做事心情都愉快。
“天牛哥,我記得你不是說過要請張伯吃飯嗎?你把這事忘記了吧?”江洲在電話裏問謝天牛。謝天牛如夢初醒:“我還真給忘了,你說我這記性。你早就該提醒我一聲,這麽久了張伯一定以爲我是個不守信的人.......”
“不晚不晚!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你明晚給張伯約出來吧,大家一起聚聚。”江洲打斷他說道。
謝天牛笑着問道:“你小子又有什麽鬼主意了?你别和我說,你沒有啊,我太了解你了,你和我說說你要幹什麽?”
“哈哈哈,我什麽事都瞞不過你,你簡直就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張伯是商界的前輩,處世老道經驗豐富。關于廣告公司的事我想聽聽老人家的意見,另外,我們第一個廣告我想就送給張伯,而且是免費做。一來,報答張伯對咱的好,二來,誰不知道張伯的興誠園公司啊?能爲興誠園做廣告的同時,也是在爲我們自己做廣告。你說我的主意怎麽樣?”江洲在電話裏把想法詳細地跟謝天牛說了一遍。
謝天牛在電話裏面笑得春雷滾滾,興奮地說道:“江洲啊,你這腦袋要是不經商真是浪費了。”
江洲果斷地說道:“天牛哥,你就抓緊安排吧,看看張伯有沒有時間?然後給我回個電話。”
江洲挂完電話,發現沐蝶衣正用異樣的眼光在看着自己。就向沐蝶衣問道:“怎麽了?怎麽這樣看着我?”沐蝶衣咬着嘴唇,緩緩地說道:“我發現你變了。”
“哦?我怎麽變啦?”江洲笑着問。
沐蝶衣沉默着,忽地擡起頭“你不再是以前的江洲,你變得比以前多了幾分霸氣和圓滑。少了幾分敦厚和淳樸。”江洲見到她說話的時候眼色有些迷茫。
江洲夫妻收拾完夜已經深了,沐蝶衣去沖了個熱水澡,這是她最近養成的習慣,這樣會把整天勞累和煩惱都洗去,讓自己變得輕松些。
沐蝶衣換上一件寬松淡雅的睡衣,擦幹濕漉漉的頭發。
江洲還坐在床上沉思,沐蝶衣輕輕地依偎在他身上。“你還想什麽呢?”她輕輕地問道。
江洲搓了搓寫滿疲憊臉,說道:“該想的事兒太多,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麽。”沐蝶衣的心不禁一震。是啊,一起生活了這麽久,自己竟然不知道他的心裏原來承載着這麽多的沉重,開始爲他心痛。沐蝶衣此刻暗暗下着決心,一定要努力工作,盡力幫他多分擔些生活給他們的壓力,此刻才發現,她是多麽的愛他。沐蝶衣輕輕地環抱着他粗壯的腰身,帶着幾多愛憐和嗔怪地問道:“你去沖個熱水澡吧,會舒服些。”
“不了,我感覺很累。”江洲站起來說道。
沐蝶衣被閃倒在床上,默默地背過身體躺在床上,然後拉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半蒙着自己的臉。
聽見江洲窸窸窣窣地脫着衣服,然後躺在自己的身邊。沐蝶衣多麽渴望那久違的有力臂膀讓她依靠,她翻過身緊緊地纏住江洲的胳膊,吻着他堅實的胸肌。江洲側了側身,疲倦地輕聲說道:“睡吧,累了!”
不一會江洲已經響起熟悉的鼾聲,沐蝶衣眼中蓄滿了淚水,撲簌簌地順着臉頰打濕了枕巾.....
挑選了幾個設計方案,江洲都不滿意。對于“兄弟數碼廣告有限公司”的前廳布置和背景牆設計他要求的近于苛刻,其實謝天牛也是很理解江洲的,這代表的是一個公司的形象。
眼看到中午了,謝天牛隻好勸江洲說道:“慢慢來吧,這也不是急于求成的事,再者中午還要請張伯吃飯呢。”江洲如夢初醒,把平面圖丢在一邊笑着說道:“天牛哥,你要是不提醒我,我都把這事忘了。”
江洲回到味千尋看見二嬸和葉修正在忙碌,這些天和謝天牛都忙着跑廣告公司的事兒,慧姑擔心生意照顧不過來,就天天過來幫忙。可憐天下父母心,謝天牛擔心娘累着,就攔着她說道:“娘,你歇歇。這麽大年紀别累壞啦!”慧姑笑着指着天牛和江洲罵道:“你們倆都是屬兔子,整天蹦蹦跳跳的抓不住影,虧你還記着我這個娘?”葉修忍不住笑彎了腰。對謝天牛和江洲說道:“兔二哥、兔三哥快躲開,别站在這裏礙事。”江洲就笑着拉開謝天牛走進套間。倆人剛要坐下,就看見張仲書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江洲和謝天牛急忙迎上去,張仲書看見慧姑愣了一下笑着問道:“慧姑,你咋在這?”慧姑也愣了一下,竟忘了打招呼。葉修笑着說道:“大娘這是幫兩個兔子打理生意呢。”張仲書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地問道:“兔子?什麽兔子?”葉修就把剛才的笑話跟他學了一遍。張仲書也被逗笑了,指着葉修慈愛地說道:“你這個丫頭!”慧姑這才問道:“仲書,你咋這麽閑着?有時間到這來?”張仲書指着江洲和謝天牛說道:“這倆孩子今天請我吃飯,讓我嘗嘗你們味千尋的特色小吃。”
謝天牛急忙把他讓到套間,張仲書邊走邊打量說道:“你這家店不錯嘛,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大家剛剛落座,大哥紮魯就把親自下廚做的哈達餅、肉松、莜面、烤羊腿一一端上桌來,張伯站起來仔細地端詳着問道:“你們還有蒙古小吃?”江洲指着紮魯說道:“這是我大哥紮魯做的,是純正的蒙古小吃。”張仲書就笑着說道:“恩,不錯不錯,看着就很有食欲啊。”江洲讓紮魯也坐下陪張仲書吃飯,說話間,葉青和桑婵也過來了。慧姑和葉修忙着端酒倒水,張仲書就對慧姑說道:“慧姑,這麽大年紀歇歇吧,大家一起吃飯吧!”又向葉修招手指着身邊的座位說道:“來,姑娘坐這邊來。”葉修爽快地答應大大方方地坐在他旁邊,慧姑挨着謝天牛坐下來。
江洲問張仲書喝什麽酒,張仲書就說吃蒙古小吃當然要喝蒙古酒。然後囑咐謝天牛把酒熱一下,然後看着謝天牛說道:“酒這東西雖好,但俗話說冷酒傷肝熱酒傷肺,最好是溫酒喝起來味道才純正,還不傷身體。”江洲笑着說道:“張伯,我真是第一次聽說喝酒還有這麽多學問。”張仲書一本正經地說道:“咱們中國的酒文化源遠流長,飲酒,尤以年長者爲優厚,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其尊老敬老的民風在以酒爲主體的民俗活動中有生動顯現,這即是周代的“酒儀文化”。老年人适量飲酒是有好處的,關鍵是怎麽喝還是有講究的。”謝天牛說道:“今天和張伯喝酒真是長知識。”葉修忙給張仲書準備了小酒盅,這樣能保證酒始終是一個溫度,張仲書慈祥地看着葉修,更喜歡她聰明有眼力見兒。
大家也跟着換了小酒盅陪酒,一盅酒下肚,張仲書的臉就變得紅撲撲的了。江洲一邊陪他喝酒,一邊把廣告公司的事說了,然後鄭重地問道:“張伯,您處世老道,經商經驗豐富,我想聽聽您老的意見。”
張仲書曲起手指輕輕地敲着桌子思考着,然後慢慢地說道:“老祖宗有句話,叫萬物皆有道,萬事皆有道。這道就是科學規律,是學問。經商也有經商的學問,經商要有創新之道,善謀之道,善斷之道,用人之道。所謂創新之道就是不走别人走過的路,敢于創新出奇制勝;所謂善謀之道就是對企業的發展發向計劃周密及時掌握市場趨勢;所謂善斷之道就是善于發現機遇抓住機遇,果斷決策;所謂用人之道就是善于發現員工每個人的優點和長處,合理利用人才資源。這些啊,可不是書本上能學來的,得靠長時間的經驗積累和工作中的曆練。還有一種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可是這種人百年難得一遇。江洲啊,你就是後者。幾年前我認識你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你還記得吧?”
江洲急忙說道:“張伯,你過獎了。”
張伯伸手制止他說道:“我是就事論事,首先說說你這個想法吧。第一,咱這個城市還沒有人看好廣告這個行業,你要把高科技的電腦技術用在廣告上,這個做法就是創新之道;對于将來的廣告發展,你分析的也很透徹,這就是善謀之道;看好機遇就做,做起來雷厲風行,這就是善斷之道;這個善斷之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不但要有獨到的眼光,還要有大刀闊斧的魄力。要知道商場如戰場,商機如戰機,這機遇一旦抓不住就一閃即逝啊。你剛才提到小朱這個人,是個做計算機的人才,想和我要他這個人,這就是善于發現人才利用人才,這不就是用人之道嗎?”
張仲書稍作停頓繼續說道:“你的這個想法我贊成,一百個贊成,我看好你這個廣告公司。至于小朱這個人,我給你了。我明天就讓他到你這報道,你能給他多少薪酬,能不能養得住他,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江洲激動地站起來端起酒杯說道:“張伯,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些年你沒少教導我,現在又幫我這麽大的忙,叫我怎麽報答呀?”
張仲書擺了擺手說道:“江洲啊,你這就是太客氣了,你咋忘了?别看咱們爺倆年齡差這麽多,咱們可是多年的老朋友啊!”
慧姑從小就痛江洲,聽張仲書不斷地肯定他,也高興地說道:“你們倆呀,還不快喝酒?一會酒該涼了。老的不像老的小的不像小的,怕沒人笑話你倆?”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