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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富遊綠了



因爲東城區開發項目,張朗被富遊拴在一起。

張仲書爲了這件事,狠狠地罵了張朗一通,但最後也無可奈何。

雙十一這天,張朗赴約來到泰豐,準備和富遊商量一下拆遷計劃。誰知道到了泰豐竟然撲了個空,富遊和蝦米根本不在泰豐,辦公室的門開着。

富遊的位置上坐着一個女人,三十左右歲年齡,雖然膚色微黑,但肌膚豐潤,面目秀美。尤其是一雙善睐的媚眼極具誘惑,張朗心頭狂跳不已。女人看了張朗一眼問道:“你找誰?”

張朗一邊打量女人一邊問道:“富總約我來談拆遷,怎麽,他不在?”女人态度溫和了一些,說道:“他臨時見一個客商,一會兒就能回來,我也在等他。請問,你是哪一位?”

張朗從手包裏掏出名片遞過去,女人伸出染着鮮紅指甲的手,接過去看了看,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原來是張總啊,早聽說過你,台城市最年輕有爲的企業家!”張朗忙自謙地擺手,“哪裏,這都是朋友玩笑之談。請問您是?”

女人站起來,大方地伸出手,“富遊的妻子顧儀行。”

“原來是嫂夫人!”張朗急忙握住顧儀行的手說道:“你還是我的學姐呢,早聽學長們提起您,說您當年是學校的高材生,而且豔貫全校。”顧儀行虛榮的心裏立刻得到極大的滿足,眼稍飛起兩朵桃花。

“這都是校友們調侃我,我哪有那麽出色呀?”她嘴上寒暄着,手卻沒有抽回來。紮魯覺得顧儀行的手指溫潤滑膩,說不出來的舒服。顧儀行眉飛色舞地望着張朗,發現這個學弟舉止有些輕浮,但不得不承認也算得上一個俊男。

顧儀行收回手指,打開LV精緻的手包,掏出名片遞給張朗說道:“真不巧,今天還能遇到學弟,有時間一起喝茶。”張朗忙如獲至寶地收起來說道:“能陪學姐喝茶,我真是榮幸得很。”顧儀行覺得張朗很會說話,忙起身爲張朗沏茶。

兩人隔着茶幾坐下,顧儀行向張朗打聽學校的師友,每一個張朗都對答如流。顧儀行有些懷舊地說道:“這麽多年沒見,都不知道變化有多大。”張朗喝了一口清新的龍井說道:“學姐要想回去看看還不容易,到時候跟我說一聲,我陪學姐一塊去。”

顧儀行欣然應諾,“那咱們一言爲定。”

兩人聊得很投機,直到富遊帶着蝦米回來。富遊肉嘟嘟的臉緊繃着,向張朗點了點頭,“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臨時見個客商。”顧儀行打開手包,拿出一份合同交給富遊說道:“我那個同學很講義氣,一下子給批了四百萬噸。”富遊喜笑顔開地說道:“好,咱們好好謝謝他,以後用他的地方還多着呢。”

顧儀行伸出手說道:“我可是答應人家了,先給簽個十萬的支票吧,紅嘴白牙的失了信用,下次可難辦事。”富遊見張朗和蝦米在場,也沒好說什麽,咬着牙給顧儀行簽了一張十萬元的支票。顧儀行收了支票說道:“你們聊,我還有事。”走到門口,還特意瞟了一眼張朗。

富遊見顧儀行出去了,才回頭問張朗,“張總,咱們東城區項目拆遷已經近尾聲了,可有幾個釘子戶很難搞,你看咱們得拿個主意呀,别等到開春耽誤施工進度。”

張朗假意豁達地說道:“這點小事還用得着和我商量啥,大哥自己做主不就行啦?”富遊擺擺手,“這裏不是涉及到錢嘛,俗話說親兄弟要明算賬啊。”張朗想了想說道:“這樣,不超出底線的前提下,咱們就用錢解決,咱們畢竟是商人,犯不着和幾個窮酸較勁。要是他們不吃敬酒,那就隻好罰酒呗。”

富遊看了張朗一眼說道:“那也好,就這麽辦。”然後吩咐蝦米說道:“蝦米,晚上你帶幾個人去找他們談談,我明天去趟佛山聯系一下陶瓷商家。可能要兩三天才能回來,你有事和張總商量。”蝦米連連點頭。

張朗站起來說道:“那就祝大哥一路順風,等你回來,小弟再給你接風洗塵。”

富遊剛要和張朗客套一番,張朗的電話響了。

張朗看了一眼手機,臉上有點不耐煩,接通說道:“何助理,你有事嗎?我在談生意。”老何在電話裏聲音很急,“張總,綠源那邊生産線出故障了,你得趕快去處理一下啊,客戶催貨催得很緊。”張朗皺了一下眉,“老何,綠源那邊不是我爸一直管的嗎?你請示他老人家不就行啦?”

老何心急火燎地說道:“就是老董事長讓我找你的!”“好吧,我就過去。”張朗一下子熄了火。關上手機無奈地說道:“我真是服了我老爹,公司養了這麽幾個老東西,工作上指不上,整天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

富遊肉嘟嘟臉上笑逐顔開地說道:“兄弟,你就多忍讓些嘛。等到你完全接了公司,還不是想炒誰就炒誰?”張朗點點頭,“也是,那我就先走一步,等大哥回來咱們再聚。”

富遊和蝦米把張朗送到門外。

張朗一連在綠源忙了兩天,才解決生産線問題。心裏憋了一肚子氣,剛要開車回家沖個澡,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學弟呀,你可真是嘴甜辛苦的家夥。我要是不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會主動聯系我的,是不是?”張朗聽出原來是顧儀行,立刻來了精神說道:“學姐,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這兩天忙得飯都吃不好啊。”

顧儀行在電話裏嘻嘻笑了起來,說道:“好吧,我相信你一回。我請你吃海鮮,快過來吧!”“好,我馬上到!”

張朗調轉車頭,直奔海鮮城。來到一間幽靜的單間,顧儀行正等在裏面。張朗在她對面坐下問道:“學姐,怎麽樣,我還算守信吧?”

顧儀行笑逐顔開,“嗯,還算你有這份心,沒讓我久等。”張朗脫下外套,搭在衣架上。顧儀行把菜單遞給他,張朗又随意點了幾樣海鮮。

服務生問張朗要什麽酒水,張朗剛要說話,顧儀行忙攔過去說道:“咱倆這可是第一次吃飯,就來一瓶茅台吧。”張朗隻好點頭,暗暗盤算衣袋裏現金帶了多少。

顧儀行仿佛看穿了張朗的心思,嬉笑着說道:“你就别糾結了,今天是我這個做姐姐的請客!”張朗忙做出無所謂的架勢說道:“學姐,你說哪去了?”顧儀行嫣然一笑,沒說話。

等菜上齊,兩人又聊起了學校那些事,都是感慨中帶着快樂。

兩人不到兩小時,一瓶茅台滴酒未剩。顧儀行已現醉态,興緻更濃,拉着張朗去跳舞。兩人都不敢開車,叫了一輛出租。

玫瑰舞廳音樂婉轉,顧儀行拉着張朗飄進舞池。張朗有些頭暈,強打精神扶着顧儀行,顧儀行搖搖曳曳地起舞,雖帶醉意功底還算深厚,不是引來身邊的口哨聲。燈光忽明忽暗,打在顧儀行的臉上,更顯迷人色彩。張朗摟着她腰肢的手緊了又緊,顧儀行一下伏在張朗懷裏。

顧儀行雖然臉上在笑,眼角閃出兩滴淚花。她伏在張朗胸前悄悄地說道:“張朗,我以爲有了錢就會快樂,但是,我錯了!”耳鬓厮磨之間,張朗在她耳邊偷偷地吻了一下,顧儀行臉上綻開兩朵黑玫瑰。

挽了張朗的胳膊說道:“送我回家!”

兩人下了出租車,跌跌撞撞地走進電梯,兩人背靠着牆壁,相視而笑。

顧儀行打開樓門,拉了張朗邊熱情似火地狂吻起來。兩人互相扯下外套,緊緊地抱在一起,“等我,去沖個澡!”顧儀行掙開張朗呢喃地說道。說完,當着張朗的面脫光了衣服走進浴室。

張朗饑渴難耐,抓過茶幾上的涼水杯一飲而盡。

花灑嘩嘩的噴水聲,讓張朗心慌意亂。顧儀行忽然在裏面喊道:“張朗,把陽台上的浴巾給我拿過來。”張朗忙去拿了浴巾返回,顧儀行拉開門,明亮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反着黑色的光。

顧儀行微黑色的肌膚緊繃,雖然豐腴卻沒有一點贅肉,張朗咽了一下口水。三下五除二地脫了衣服進去浴室,張朗撫摸着顧儀行緊繃的肌膚愛不釋手,“怪不得校友都叫你黑珍珠,真的像黑珍珠一樣美!”張朗在她耳邊說道。

顧儀行笑得花枝亂顫,“那你還不快來采一顆?”張朗雖然還未成家,但已經是情場老手,水霧中不斷揉搓着顧儀行,早把一顆黑珍珠采在手裏,猛地抱緊她,雖采了珍珠,但貪婪得連珠蚌也沒放過,顧儀行漸入佳境呀呀呓語。

張朗抱起她沖進卧室,濕漉漉地扔在床上。

顧儀行一把抓住張朗,翻身如狼似虎地把他壓在身下,帶着浴香的浴水連同兩個人的汗水濕了滿床。

一個多小時,兩人相擁在一起。

張朗吃驚地說道:“學姐,你也太生猛了吧?”顧儀行狠狠地掐了他一把說道:“張朗,我好久沒有這樣快活過。”張朗舉起被她抓傷的手臂說道:“你看,我很受傷。”顧儀行撫摸着他的傷口說道:“我也不知道,竟弄傷了你。”

“我要報仇!”張朗說完翻身抱住顧儀行,顧儀行吃吃地笑,兩人你來我往,一夜也沒睡上兩小時。

也是該當出事,兩人意亂情迷竟忘了反鎖房門。就連富遊開門,兩個人都絲毫未察覺。富遊一隻腳踏進客廳,已經聽到了兩個人說話。富遊就是富遊,悄悄地退了出去。

多年的商場曆練,讓富遊比任何人都懂得隐忍,比任何人都陰暗。他眼裏噴着火,油煎湯煮的胸中起了殺心,但他卻走得靜悄悄的。

東城開發項目拆遷進行當中,今天發生了意外。

老市場的幾個攤主在老張頭的鼓動下,把施工的鏟車圍了起來,阻止了拆除施工。蝦米趕到現場的時候,雙方争吵得正兇。

鏟車司機山狗的臉都被抓破了,正氣急敗壞地揪住老張頭理論。蝦米緊忙上前推開山狗問道:“怎麽回事?都别吵。有話慢慢說好不好?”山狗幾個人都是蝦米帶進公司的,對蝦米還是比較尊重的,立刻閉嘴閃到蝦米身後。

老張頭幾個攤主也停止了喊叫,眼睛噴着火死死地盯着蝦米。蝦米轉身向山狗幾個人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山狗摘下手套,擦了擦臉上的血氣呼呼地說道:“我們幾個正在幹活,這幾個人就過來了,擋住我們不讓施工。我們也沒說什麽,就給您打了電話,可這個老頭硬逼着我們下車。我就說,你不讓施工我們就停下,有啥事找公司說去!他就不依不饒非要拉我下車,你看把我臉都抓破了!”

老張頭是有名的刺頭,蝦米倒是很了解他。

老張頭一頭雪白的頭發豎着,眉毛擰到了一塊,虎視眈眈是盯着蝦米。蝦米幹笑了兩聲,向他打了個招呼問道:“張大爺,你老都六七十歲的人了。咱有事說事,至于動手嗎?”

老張頭翻了翻眼睛啐了一口,氣呼呼地說道:“講理?你們講理嗎?反正我們幾個就是不同意你們拆。”

蝦米擦了擦臉上的吐沫,努力地壓着火氣問道:“你們不是已經簽訂協議了嗎?既然已經同意了,怎麽出爾反爾?你知不知道你阻止我們施工,這一天有多少損失?”

老張頭很無賴地說道:“簽了協議又怎麽樣?現在你們給的補償我們不夠買新市場攤位了,所以我們就不同意你們拆,怎麽樣?你們損失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是不是要我們賠給你們哪?讓你們老總來,你們當不起家的。”

周圍的人圍得越來越多,遇到老張頭這樣的渾人,蝦米也是沒有一丁點辦法,隻好給富遊打了電話。然後站在路邊等着,老張頭見蝦米這邊沒反應,索性帶着幾個人原地坐了下來,拿出旱煙悠然地抽着,時不時吐着煙圈挑釁地看蝦米幾眼。

富遊到了工地,工地上已經站滿了人。國人愛看熱鬧的癖好古來有之,而且樂此不疲。

富遊好不容易擠進人群,見蝦米和山狗正對着老張頭像鬥雞似的較勁。叫過蝦米問他到底什麽情況,蝦米磕磕巴巴地把經過學了一遍。富遊瞪了蝦米一眼,恨恨地罵道:“飯桶,這點事都辦不好!”蝦米一縮脖子退到了一邊。

富遊走過去對着老張頭人畜無害地笑着說道:“大爺,你老也不嫌這地上涼,也真坐得住?”老張頭指桑罵槐地說道:“怕涼?我們可不怕。我們這些人哪,比不得那些王八蛋嬌貴。”

富遊被罵得心肝一顫,看得出來這個老家夥有點油鹽不進,無奈放低聲音說道:“大爺,你老能不能站起來說話?咱們有事說事,你别擋着我們阻止施工好不好?我們可拖不起,損失太大了!你老躲開讓工人該施工施工,你有什麽想法和意見,咱們商量解決。您看好不好?”

老張頭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富遊,然後哈哈地笑着說道:“你拿我們幾個老家夥當三歲的孩子啊?拆完了再商量?拆完了還有得商量嗎?你們這群吃肉不吐骨頭的東西!說得好聽,一肚子壞水!”

周圍的群衆也都随聲附和地嚷道:“不能讓拆,拆了就啥都晚了。别信他們的話,隻會騙人。”

老張頭擡起胳膊向富遊甩了甩手說道:“你就别在這廢話了,讓你們說話算的來,什麽公司的老總過來和我們談。”富遊依然陪着笑臉說道:“您要找老總,我就是老總啊!有什麽話隻管和我說就行!”

老張頭眯着眼睛盯着富遊問道:“你就是興誠園房地産開發有限公司的老總?”富遊解釋道:“我不是,可是這個項目是我們泰峰公司和興誠園公司合作開發的。您跟我說和跟興誠園說都一樣!”

老張頭怒視着富遊嘲諷地問道:“一樣?我看不一樣吧?我們隻認興誠園的老總,讓他來!别人嘛,嘿嘿,我們可信不着!”

周圍的人哄堂大笑地吵嚷着說道:“對,讓興誠園的張老爺子來。别人都是轉身就不認賬的騙子!”

富遊惱羞成怒地轉身回到蝦米跟前,低聲問道:“通知張朗了嗎?”蝦米搖了搖頭。富遊咬着牙低聲吩咐道:“給他打電話,兩家的生意。也該讓他操點心!”蝦米點點頭,連忙給張朗打電話。

富遊心裏暗恨:“隻認興誠園,好啊!就連幾個老不死的都知道興誠園而不知道有泰峰。看來,有興誠園一天,就不會有泰峰出頭之日!壓抑得太久啦!”

蝦米收起電話說道:“張朗正在喝酒,他說馬上就到。”

富遊聽罷沒言語,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問道:“你昨天是不是說有一輛鏟車出故障了?修好了沒?”

蝦米膽怯地說道:“我昨天事多,還沒來得急找人修。要不,我這就打電話找人過來?”富遊急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怎麽故障?”蝦米咽了口唾沫說道:“車就在後面呢,刹車壞了!”

富遊眼珠轉了轉,“你去把那輛車開這裏來,小心點!一會我找人修,你讓山狗他們休息去吧,今天看樣子拆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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