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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終成眷屬



正在沉思,依婷急切地叫道:“媽媽,蔡老師說春節過後,讓我們去舞蹈班學習舞蹈!”

“哪個舞蹈班?”沐蝶衣反感地問道。

依婷拉着她的胳膊說道:“小葵花少兒舞蹈班!”

沐蝶衣說不出是反感還是憤怒,或者既是反感又是憤怒。小葵花少兒舞蹈班是蔡老師女兒開的,這和搶劫有什麽分别?又是節日收禮又是補課,還要上舞蹈班,普通百姓用什麽負擔?

沐蝶衣沒好氣地說道:“舞蹈班就不去學了,咱們花不起那份錢!”

依婷不高興地嘟起小嘴說道:“蔡老師說,不參加舞蹈班,就沒資格參加三好生評選,三好學生要全面發展的,你就是舍不得花錢!”

沐蝶衣強壓怒火,安撫女兒說道:“還舍不得花錢?你看媽媽每個月工資不都花在你身上嗎?你還真拿媽媽當大款呀?”

依婷不滿地用筆尖,一下下地戳作業本,嘟嘟囔囔地說道:“沒有錢怨誰呀?誰讓你不知道把握,放着江洲爸爸那麽有錢的大款,你都抓不住……”

沐蝶衣一下子驚呆了,這像是一個歲孩子說的話嗎?她怒火橫生,氣憤地問道:“你胡說什麽呀?這都是跟誰學的?”

依婷理直氣壯地頂撞她說道:“看電視學的,咋啦?”

沐蝶衣氣得手腳發涼,口不擇言指責說道:“你還怪起媽媽來了?我和江洲爸爸走到現在這個地步,還不都是爲了你?”

依婷跳起腳大叫:“你不讓我學,我就去找奶奶要錢!”

“你敢?”沐蝶衣頭暈氣短,軟弱無力地跌坐在沙發裏,看着依婷氣呼呼地摔門,回了自己房間。

沐蝶衣不知道如今的孩子,爲什麽會這樣個性十足又偏執,依婷不肯說話,沐蝶衣樂得落得清淨。

想到節後就要上班,繼續忙忙碌碌,不如享受在當下。沐蝶衣收完拾家務想看看電視,享受這難得的安甯。

下午,依婷的爺爺和奶奶來看她,送來很多禮物。依婷像受了多大的委屈,纏着爺爺說要去學舞蹈,還要跟着爺爺去過年。

依婷的爺爺奶奶對視了一眼,爺爺說道:“你在家陪着媽媽一起過年,等過完年,我們再來接你。你把媽媽自己扔在家過年,媽媽會孤單、會傷心”

依婷看了沐蝶衣一眼,一臉的怨念。

依婷奶奶跟沐蝶衣遞了個眼色,沐蝶衣隻好跟她回到自己的卧室。依婷奶奶關上門問道:“這是怎麽了?大過年的!”

沐蝶衣隻好把依婷堅持要進舞蹈班的事兒說了一遍。

依婷的奶奶歎了口氣說道:“現在不都是這樣嗎?要不,依婷學舞蹈的費用我給出,也别讓她委屈。”沐蝶衣讓她坐下說道:“也不是說拿不出這筆錢,我隻是心裏覺得不值。這才小學就這樣,可啥時候是個頭啊?”

奶奶點點頭:“你就是不認可,還能有什麽辦法?現在培養個孩子,就是掏出老本來,也得挺着。蝶衣呀,有句話你也别嫌我多事。你和江洲還繼續冷戰呢?俗話說:夫妻沒有隔夜仇,離年靠近的,你就主動點認個錯,也就過去了……”

沐蝶衣的心裏像被針刺了一下,急忙攔住說道:“您老就别操這份心了,我們已經徹底分手很久了,就是我舍得這張臉,也不可能和好了!”

依婷的奶奶盯了她半晌說道:“這可怎麽說的,以後有什麽打算沒?你畢竟還不到三十歲!”

沐蝶衣坐在床邊痛心地說道:“認命了,江洲這個人你們也見過,心地就算是夠好的了,對依婷也不差。就是這樣的男人,都沒能走到頭,還有什麽人能指望?”

老太太拉住沐蝶衣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話是這麽說,可是你自己帶着依婷,生活也太難了,頭疼腦熱都沒個人幫襯。我和她爺爺活着還好說,也能幫助幫助你。可是我們這歲數,有今天沒明天的。要不,再找個年歲大點的,性格好,不虐待孩子就成!”

沐蝶衣堅定地說道:“不啦,不找了,倒不是怕别人說什麽,我走得正行得正,也不怕别人說。隻是,我心已經死了,找誰也都是一樣,最後都是一樣的結果,還不如自己一個人生活。”

依婷奶奶是個明白人,也不好再說什麽。依婷等到爺爺奶奶走的時候,堅持要去和爺爺奶奶一塊過年。依婷的爺爺奶奶左右爲難,不忍心扔下沐蝶衣一個人自己過年,勸了依婷一會,依婷固執地堅持要去。

“她願意去就讓她去吧!她高興就好,反正我一個人也習慣了!”依婷爺爺聽沐蝶衣這樣說,就點點頭說道:“好吧,她什麽時候想回來,我們馬上送回來。”

送走依婷他們,沐蝶衣心思重重。一個人站在窗前看外面的煙火,台城的臘月二十五就開始沸騰了,到處響着隆隆的鞭炮,到處燃放美麗絢爛的煙花。

去歲此時,江洲還在挽着江洲看天上煙火。

怎奈是,此情此景如舊,人事已非。沐蝶衣常常以爲自己已經放開了一切,可是常常會想起江洲,想起他,心就會痛,心痛就會更無奈,無奈就會更悔恨。悔恨自己以往那麽自私,那麽任性。

如果多一份寬容,多一份忍讓,何苦至此?如果那孩子還在,都已經出生了!淚水潸然而下,恐怕,這已經是沐蝶衣永遠解不開的心結。

池語菲幫助江洲挂紅燈貼春聯,快活得像個盼過年的孩子。

倆人把一串串的小燈籠,鋪滿書房的窗上,兩個最大的紅燈籠挂着陽台外面。室内充滿紅彤彤的光輝,池語菲趿着兩隻米老鼠的棉拖鞋,白色的家居服染成了紅色,俏皮地笑得天真爛漫,像年畫中的小仙女。

“我選的燈籠漂亮吧?”池語菲得意地問道。

“菲兒選的是最漂亮的!”江洲加重語氣,加重語氣說道,女孩子都喜歡聽贊美的話。

池語菲更得意地縱身撲到懷中,黏在江洲身上,喜滋滋地說道:“紅彤彤的,我覺得更像我們的婚房!”

她熱情地吻着江洲,嘴角的酒窩更加惹人憐愛。江洲把她緊緊摟在懷裏,仿佛整個世界都是他們的,隻因爲有了彼此。

池語菲眼中洋溢着濃濃的喜悅和憧憬。

江洲陶醉在她的柔情裏,池語菲喃喃地在他耳邊傾訴:“不要讓我再獨宿好嗎?我要做你妻子!”江洲橫抱池語菲在懷,一直抱回卧室,輕輕放到床上。

池語菲片刻不肯分開,沉醉在濃情蜜意裏。豐滿結實的胸膛劇烈起伏,寬松袖口落在肩膀,露出一彎潔白圓潤的手臂,緊緊地勾住了江洲的魂魄。

江洲爲她慢慢褪下衣裳,她像瓷白的維納斯,美得纖塵不染。

他輕輕吻着池語菲的睫毛,嘴唇,粉頸,身軀像是眷戀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寶,她輕輕低吟,是世上最美的樂章。

仿佛又看到葉家溝春天的原野,江洲和池語菲留戀期間。春雨如絲輕輕灑落,滋潤着破土的嫩芽。桃花慢慢綻放,雨珠順着花瓣慢慢流向花蕊,辛勤的蜜蜂不顧被細雨打濕翅膀,吸食每一絲花蕊的甜蜜。

一草一木展現着春天勃勃的生機,兩匹淘氣的馬駒跑過田埂,時而追逐,時而對視,時而伸出長長的脖頸相互摩挲,上帝恩賜這大地上的一切都如此美好!

肥沃的原野是一切生靈的暖床,牛犁在田野辛勤耕耘,搶着墒情的時機。農者絲毫不吝惜犁頭的負重和牛的艱辛,隻爲迎接更美好的希望和收獲!

爲感謝天地的恩澤,兩隻蝴蝶在花前翩翩起舞。

爲贊美始于原始純潔的愛戀,花兒更紅更嬌豔。

雲收雨歇,紅日露出雲際,又是新生命的開始。池語菲嬌豔的臉上沁出點點汗珠,像帶雨的芙蓉。帶着幸福的愉悅在江洲耳畔呢喃:“我是你的妻子!”

“你現在才像妻子,可剛才更像瘋子!”江洲指着肩頭的齒痕揶揄說道。

池語菲擡起頭,摩挲着他的肩頸問道:“怎麽?是我弄的?我怎麽不知道。”江洲輕柔地刮了刮她小巧鼻梁:“你怎麽會知道,那會你去了巫山!”

池語菲羞赧無比,把臉深深埋在江洲懷裏。

情愛一旦開始,就像脫缰的野馬橫行無忌。那一夜倆人說不盡的郎情妾意,訴不完的恩愛纏綿。

暖融融的冬日陽光,透過窗簾照在床上,池語菲睡得酣暢無限,嘴角微微翹起,帶着甜甜的笑意。

嬌慵的身體半伏在江州的身上,一條微涼的手臂光潔細膩,仍然抱在江洲的胸前。熟睡的憨态可愛極了,江洲無限憐惜地把它放回被子,然後靜靜地看着她。

池語菲就像一個新生的嬰兒,無憂無慮地熟睡着,不再有一絲的憂郁,過往的牽絆都煙消雲散,這才是真正的池語菲,美麗無匹純情可愛的池語菲。

又睡了半個多小時,池語菲才慢慢睜開漂亮的丹鳳眼,甜膩膩地笑着抱住江洲問道:“你早醒了呀?啥時候了?”

江洲在她豐滿隆翹的臀上拍了一下:“太陽照屁股了!”

池語菲嗔怪地說道:“讨厭,你爲什麽不叫我?”江洲攥着她纖柔的手指說道:“你睡得那麽香甜,我怎麽忍心?”池語菲俏麗的眼波如煙似霧:“我知道你疼我愛我!”

江洲把她牢牢抱住懷裏道:“你再睡會,我去給你做飯!”

池語菲一把按住江洲說道:“不,你再睡會。我睡飽了,我去給你煮餃子,我要做個好妻子!”池語菲很堅持,江洲隻好幸福地懶在床上,任她穿了衣服去廚房。

紮魯換好衣服剛要出門,英娥就趕了過來。這兩天她已經把過年用的一切都買齊了,還擔心不夠充足又添了一些。

“你真的決定不回老家過年啦?”紮魯對着冰櫃前忙碌的英娥問道。

英娥一邊忙碌一邊說道:“我要是回去你咋辦?一個人過年呀?”

紮魯感激地說道:“老三打電話,讓我和他們一起過除夕!”

英娥驚喜地說道:“那就再好不過了,我正爲難呢。我們要在除夕去孤兒院和敬老院。跟那些孤獨的老人和孩子們一起過除夕,這樣正好。你除夕和江洲他們過,其他時候我再來陪你!”

“你們常去孤兒院?”紮魯向忙碌着的英娥問道。

英娥把冰箱關好說道:“我加入的時間短,具體的事兒,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是,聽姊妹們講,春節和重大節日好像是都要去的。因爲我們宣揚的就是愛,把這種愛播種到世界的每個角落。”

英娥是個勤快的女人,把剛換上沒多久的床單被罩都換了新的,然後把舊的裝在來時拎着的袋子裏:“冰箱裏放了很多速凍餃子,夠你吃幾天的了。要是餓了自己就煮着吃!我該回去了!”

紮魯把英娥送到門外,英娥轉身問道:“明天有時間嗎?可不可以陪我去教會?”紮魯爲難地說道:“味千尋每到除夕都不放假的,很多客人訂了除夕餐和年夜飯。我們除二才開始放假!再說,我對教會也不感興趣!”

英娥淡然一笑說道:“沒關系!以後還有機會,我相信終有一天你會和我一起去的!”

江洲倆人吃過飯,神秘兮兮地望着池語菲,“你有事兒啊?”池語菲忍俊不住問道。江洲很陽光地笑着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有事?”

池語菲在他鼓鼓的胸肌上,戳了一指頭驕傲地說道:“相處這麽久,看見你一個神情,就知道你一定有事情要說,說吧。”

江洲拉住池語菲,“我的錢都放公司了,你先拿張卡給我,我要出去一下。”

“哦!”池語菲問也沒問翻出皮夾,拿了一張卡給他。江洲接到手裏問道;“裏面多少錢呀?”“大概四五萬吧!”她說道。

江洲還給池語菲說道:“不夠,換一張吧,上班後我還給你。”

池語菲換了一張四十二萬的遞給他問道:“跟我分那麽清楚幹嘛?我的一切還不都是你的呀?隻是,你用這麽多錢做什麽?”

江洲神秘兮兮地笑着說道:“換好衣服在家等我!”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池語菲心裏暗笑,又有些好奇。相識這麽久,江洲還是第一次這樣怪怪的。她收拾好房間,就換了衣服,然後邊看電視邊等江洲。

兩個小時後,江洲打來電話:“菲兒,換好衣服帶好證件下樓,咱們出去!”池語菲關掉電視,飛也似的跑向電梯,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玄虛。

江洲讓池語菲開車,自己繞到右邊,坐到副駕駛位置上。

池語菲系好安全帶問道:“說吧,去哪?”江洲嘿嘿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去長征街檢察院那兒!”

她邊啓動車子邊問道:“去哪幹嘛?神秘兮兮的。”江洲故意笑而不答,吹了一聲口哨,顯得極爲興奮。

池語菲把車開到檢察院門前,剛要停下來,江洲指着對面民政局說道:“停到那院裏!”

池語菲急忙調轉車頭,轉向左邊開進院裏。

江洲跳下車子,幫她打開車門,“快下來!”池語菲雙腳剛落地站穩,江洲拉住她雙手興奮地命令道:“菲兒,閉上眼睛!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池語菲滿心疑窦地問道:“這是搞什麽呀?你可從來沒有這樣過。”

江洲湊過來在她額上吻了一下:“乖,聽話!”院裏幾個人掩着嘴,偷偷地笑着在身邊走過。第一次見江洲這麽大膽,絲毫沒有顧忌,池語菲怕他又搞出什麽過分的舉動,隻好閉上了眼睛。

她聽見江洲打開了後備箱,然後又走回到自己跟前:“菲兒!”

聽見他叫自己,池語菲慢慢睜開眼睛。

眼前出現好大一捧鮮紅豔麗的玫瑰,池語菲驚叫一聲“好美!你這是?”

江洲單膝慢慢跪下,從懷裏掏出一枚碩大的鑽戒,舉在她眼前,鄭重地說道:“菲兒,我和你說過,婚姻是神聖的!我們不可亵渎。所以,我在這兒鄭重向你求婚,菲兒,嫁給我!”

池語菲一下子驚呆了,居然求婚求到民政局院裏。事前,自己竟一無所知。她僵直地立在當場不知所措,渾然忘了拉江洲起來。

興奮、驚喜、幸福的淚水奪眶而出,池語菲捂着嘴巴,聽得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穩重的江洲,從來都是中規中矩的江洲,爲了她,竟然在大庭廣衆之下跪在自己的眼前,手裏舉在鑽戒。

身邊的人越聚越多,幾個年輕的小夥子,吱吱吹起了口哨。

大家一起喊着:“姑娘,快答應啊!”幾個穿制服的小姑娘激動的抱在一起,陪着池語菲流淚。

聽見大家的喊聲,池語菲才驚覺地反應過來,把手伸給江洲。待他把熠熠發光的鑽戒戴在自己手指上,迫不及待地把他拉起來,撲在他懷裏。

周圍的人紛紛鼓掌呐喊,池語菲攥起拳頭在他肩上打了一下,哭着說道:“沒想到你這麽壞,把我弄得臉都哭花了!”

江洲在我耳邊地說道:“菲兒,我們進去領結婚證,我還欠下你個隆重的婚禮,等到葉家溝的企業辦起來,我還你個全城最隆重,最熱鬧的婚禮。好麽?”

池語菲使勁地點點頭,江洲爲她擦去腮邊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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