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蘭美和小葵便去休息了,而李多餘和單深沉聊到深夜。
單深沉先提起了這兩天關于蘭美和小葵的詭秘行動。
“多餘,你不覺得蘭美這兩天有些古怪嗎?”單深沉問了一句。
李多餘反問:“蘭美姨以前來過洋城,深沉叔知不知道緣故?”
單深沉搖搖頭,“我二十年前就離開了洋城,那時候還聽說蘭美一直在七指山,她可能是在我離開養成後才來洋城的,可她爲什麽來洋城?在洋城發生過什麽事情?”
“深沉叔,我想蘭美姨現在肯定還不想讓我們知道,那我們就過幾天再問吧。”
“嗯。”
第二天清晨,李多餘便趕往到牛途養殖基地報到。牛途養殖基地在城外的一個郊區,以前的時候這裏還是農村,這裏面城市擴展,所以附近也有了不少工廠作坊。
李多餘從市内坐車趕過來足足用了一個半小時。
到了牛途養殖基地門口,便聞到一股惡臭,這不僅僅是因爲獸禽的糞便臭味,更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氣息,這種氣息是一種生命萎靡之氣,看來這裏的豬啊雞啊肯定也是半死不活的,人長期食用這樣環境下生産出來的肉類,肯定會有問題。
李多餘進門給門房大爺說了一聲,說自己是牛夫人介紹來找人事部的,大爺讓登記了身份證才放了進來。
李多餘問了裏面穿着一身髒兮兮工作服的養殖大媽,找到人事處。
人事處的主管是個三十多歲的壯漢,長相很是帥氣,其他的文員竟然也都是男的。
“李多餘?你是我們羊總介紹來的,你怎麽認識她的?”
人事處主管在單獨的房間裏,盤問着。他嘴裏稱呼的羊總便是牛夫人。
李多餘見他的神情,滿含顧忌,李多餘心裏便有了疑惑,他過來隻是牛夫人介紹到質檢部做個臨時文員,幫着整理一下資料而已,這個人事部主管怎麽想審問他一樣。
“我叔叔認識羊總,所以讓我臨時在這裏打工。”
人事主管看着李多餘,說道,“看你長得挺帥的,不過在我們這裏可要安分些,不要做一些越俎代庖的事情。”
李多餘覺得這個主管真是莫名其妙,不過還是應了一聲。
然後,李多餘便在一個文員的帶領下來到了質檢部。
質檢部裏聞着一股藥水味道,李多餘恍然間還以爲到了獸醫室,果不其然,這質檢部和獸醫室是同一個部門,總稱質檢部,獸禽的疾病治療、殺菌處理、生産監督、質量化驗等都歸這個部門管,部門裏面又分了幾個不同小組。
李多餘作爲臨時工,便也沒有細分小組崗位,隻是跟着整理一下資料,算是質檢部裏的後勤小組人員。
“李多餘,你先打擾一下衛生,把門口和後院的垃圾處理了。”
一個比他略大的女員工吩咐道。
“好,吳姐。”李多餘應一聲,便忙去做了。
“李多餘,這些資料你一個個分出來,化驗報告放這邊,清潔報告放那邊!”
“好,吳姐。”
這個吳姐還真是會使喚人,她自己把任務分配了,然後趁着沒人的時候就拿出手機玩遊戲。
李多餘想着自己第一天來,也不多說話。
過了一會,這吳姐手機玩累了,便開始和李多餘閑聊起來。先是問了李多餘一些事情,然後說道,“你年紀輕輕的,其實在洋城可以找很多體面工作的,幹嘛來這裏上班?”
李多餘便說剛來洋城,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叔叔就介紹到這裏來了。李多餘說完後反問,“那吳姐怎麽來這裏上班了?”
吳姐歎口氣,“我一個初中畢業,人也不漂亮,在城裏也找不到好工作,所以就待在這裏,反倒悠閑自在些。”
“這裏的工作很輕松嗎?”
“還行吧!反正我們後勤打雜的,拿的最底層的工資,就沒必要拼命幹,像那些有關系的就不同,都是好些的崗位。”
“這基地很多和領導有關系的啊?”
李多餘順着這話題問着。
吳姐見李多餘能來這最底層崗位,便也無所顧忌地聊了起來。
“當然了,就你今天報到的時候,那個人事主管帥大個,他就是羊總的心腹。你明白是怎樣的心腹麽?”
李多餘搖搖頭。
吳姐伸出兩個大拇指,對着搖擺兩下,“明白了麽,他們是這個關系!”
“不會吧?”
李多餘故作震驚,他這會突然明白那人事主管爲何對他那種盤問态度,看來他是牛夫人的相好之一,又怕牛夫人有了新歡對他沒有那麽好了,所以對每個進來基地的帥氣些的男工都有所防範吧。
“怎麽不會?哎,有錢就是好,可以養小白臉,想養多少都可以!”
吳姐一臉不甘心的樣子,這個吳姐看着就是那種長相一般但很是粗俗的樣子。
這會,感歎的同時盯着李多餘,“小李子,你有女朋友沒?”
李多餘猶豫片刻,然後說,“沒呢。”
“那晚上我請你吃飯吧!”這時候吳姐的眼神顯得有些暧昧,但明顯在暗示着。
李多餘一笑:“不好意思啊,吳姐,我今晚要回去,我叔叔在市内等我呢!”
“你都多大了?以後要學會自立知道不?要從男孩變成男人了。你好好想想,如果想通了,來告訴姐,姐願意幫你。明白我的意思麽?”
這吳姐不是公然調戲他,還調戲和暗示地這麽直白。
“明白了,我回去好好想想。”
“切!竟然有你這麽不開通的。哎,多餘啊,你要知道,我們這個基地,在這方面開放着呢,待的時間久了你就知道了。”
“哦。”李多餘心裏還是一驚。
“哎,這人哪,其實和那些動物是一樣的,吃喝玩,隻是比那些動物要幸福多了。你看那些籠子裏的動物,除了吃睡都沒有任何欲望了,那才真的是生無可戀哪……”
李多餘隻是應付式地一笑,然後往外面望去,那一排排的平房裏,就有一排排籠子,養的就是雞啊豬啊,在各種催肥劑、不育劑、添加劑的作用下,除了吃睡恐怕真的沒有任何其他欲望了。
可這籠子外的人呢,卻變得如此貪婪而縱欲。
這時,遠遠看到前門遠處走過來兩個個身影,其中一個跟在後面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雖然她也是穿着工作服、戴着工作帽,可她那明澈的眼睛和親切的笑容,還是讓李多餘眼前一亮。
她,不就是那個女記者陳芹麽?她怎麽來這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