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多餘祭拜了李老頭的空墳後,便和小葵、張寡婦,還有身後跟着的小黃一起下山,往後山臨時居住的帳篷走去。
這裏住的也隻是一部分村民,還有一部分住在在建的新村周邊,也是暫時住在帳篷裏。
路上,張寡婦又講了近期村裏發生的一些事情。
到了山谷間,眼前一條暖暖的河流,就是從前面的地泉中冒出來的水流。
泉水冒着熱氣,李多餘能感覺到這泉水的能量,這裏可真是好地方。
他心裏暗暗想着,以後一定要想辦法拿下這裏,不論是開山莊掙錢還是作爲修煉之地修身養性,總之,不能讓一些唯利是圖的人把這裏毀了。
不過,李多餘心裏隐隐也有些不好的感覺,這裏突然就有了溫泉,這種現象過于離奇,所謂福禍相依,說不定也會有些不好的事情緊随發生。
這隻是他的一種預感。
“二蛋、小葵,我先回家了,村長就在那邊的臨時房子裏住着,你們去找就行了。”
李多餘和小葵道别張寡婦,領着小黃一起便往最大的一排房子走去。
這溫泉河流旁的平地,遠處的山坡,都亮起了路燈,這時候夜色漸黑,可四周似乎又即将開工了。
前面過來幾個頭戴鋼盔的工人,都瞅一眼李多餘和小葵,尤其是盯着小葵看。
後面又有幾人過來,也是一樣神色,不過李多餘認得這群人裏有幾個就是坳家寨的村民,便稱呼一聲,和他們打了聲招呼。
幾個村民都是一驚一喜,也都寒暄幾句。
走到那一排排臨時房子的路口時候,李多餘遠遠看到房間裏走出一個身影,淡綠色的衣衫,和這夕陽下依舊泛綠的溫泉湖面相映,顯得很是清麗脫俗。
可她一颦一笑的時候,又顯得婀娜多姿,美豔動人。
這樣的景象,從前的時候曾讓李多餘着迷陶醉,可如今并沒有太多感覺。
相比身邊的小葵,那女子卻是少了李多餘如今最看中的那份靈氣。
那女子李翠蓮!
這時,李翠蓮擡眼間也看了過來,也是微微一怔。
李多餘雖然變得高大英武了,可李翠蓮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而李多餘身旁的小葵,李翠蓮自然也認出來了,畢竟她曾和王小葵在小學和初中時候都是一個班上的。記得那時候,王小葵并不起眼,而她基本上就是一路班花、校花,各種三好、優秀學生。可今天看那王小葵,竟然也長成了一個美人胚子,甚至比一直來自以爲美貌無雙的她毫不遜色,尤其是看到李多餘拉着她的手的時候,李翠蓮突然産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挫敗感。
李多餘拉着小葵的手,走近。
他微微一笑,笑的有些迷倒衆生。
“翠蓮,好久不見!”
翠蓮看起來似乎表情淡淡。
“好久不見!”
李翠蓮想着多年前,她也曾和李多餘暗生情愫,兩人可以說也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可兩年前,李多餘卻對她的突然冷淡甚至讨厭起來,以至于他執意要離開她家,甚至和她父親李青山争吵一場,這一切似乎曆曆在目,讓她兩年來一直銘記在心。
此刻,看着李多餘和王小葵手拉手站在對面,李翠蓮心裏莫名一種恨意。
“你爹爹呢?”
李多餘并沒有和李翠蓮寒暄兩句,隻是禮節性地問李青山。因爲在他心裏,有着上一世的愛恨情仇,深深癡愛卻被抛棄的痛。
李翠蓮沒有回答,隻是冷眼看着李多餘。
“李二蛋,你還找我爹爹做什麽?”
“我給他打過電話了,找他有些事情商量!”
李多餘覺得他對很多女人都可以寬容,可沒法對李翠蓮寬容,因爲隻有他體會過付出一切卻被利用抛棄,變得一無是處一無所有的痛。
“李二蛋,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我爹爹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麽對我?”
李翠蓮看着李多餘,眼睛突然紅了,看來當年李多餘突然對她冷淡,冷言冷語,甚至和李青山争吵,也是傷透了李翠蓮的心,讓她到現在還不能釋懷。
李多餘一時語塞,他腦子裏一片混亂,他也說不清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眼前的這個看似清純的女孩,這個自己也曾深愛過的女孩,真的會像上一世經曆的那樣無情無義?難道那十年的經曆,不過是一場荒誕的夢?
“沒有對不起我!我也沒有對不起你們!”
李多餘辯解。
“你辜負了我爹爹對你的好,當年你爺爺過世,是我爹爹收留你,給你吃給你穿,還讓你住在村裏的倉庫,雖然讓你給我家幹農活了,可也是給了你工資的。我和我媽對你也不錯吧,每天給你們做飯、送飯,逢年過節還給你一份禮。可你呢,我爹爹說的沒錯,你就是一個白眼狼……”
李翠蓮突然像連珠炮似的,一口氣數落了李多餘一通。
原本李多餘還有一絲内疚,可聽李翠蓮這麽說,那點内疚也沒有了。看來上一世的經曆八CD是真的預示,幸虧自己逃脫了命運的魔掌。他看着李翠蓮,這女子果然不是善茬,以前一直以爲她是白蓮花呢!
說起當年李青山待他,表面上是收留了他,可實際上隻是利用他的廉價勞動力,基本沒有什麽工資,去王大仙那看病都沒什麽錢,隻說讓記他的帳。看來李翠蓮也不知道他爹爹李青山有多麽虛僞。
李多餘看着此刻不甚冷靜的李翠蓮,卻不想和她計較了。
“白眼狼?這可是你爹爹說的?我在你家做工大半年,你問問你爹爹給過我一份錢沒有?工資是什麽?我可沒見過?這種隻幹活不要錢的白眼狼,你還見過第二個沒?”
李多餘說着的時候,語氣雖然清淡,可氣勢卻是不容置疑。
“你……胡說,我爹爹怎麽可能不給你工資?他說過當時管吃管住給你一個月八百元的!”
李翠蓮不可置信地反駁。
“沒有,一分錢都沒給過。你說的管吃管住,就是在你家另外一個小桌子吃些粗茶淡飯,住在村裏蟲鼠亂竄的廢棄倉庫裏,每天從大清早到大晚上才幹活回來,吃不飽穿不暖,這些,翠蓮你都忘了嗎?”
李多餘也翻起這些老賬,其實他恨李青山和李翠蓮并不是因爲這些瑣事,而是後來的事情,隻是在這一生并沒有發生。可他對這對父女的仇恨卻已經在最深的記憶深處。
李翠蓮一愣,然後淚水就落了下來。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原來這麽苦,我當時還在讀高一,我很少在家裏。二蛋哥,你恨我爹爹,可我沒有對不起你,你對我那樣冷言冷語,不理不睬,你知道我有多麽傷心嗎?”
李翠蓮突然這幅模樣,讓原本還滿心仇恨的李多餘突然心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