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如何還債
林雲拿着籌碼盤這裏看一下那裏看一下，基本都是看個十分鍾左右就不看了，而且也沒有下注。
這個地下賭場設有百家樂、比大小、俄羅斯轉盤、牌九等數十種玩法，其中以百家樂和比大小的人數居多，林雲仔細觀察過，總共大約50張賭桌，百家樂和猜大小占了30桌，他也不知道什麽好玩，在閑逛了幾圈之後在一張比大小的桌子旁停了下來。
林雲也沒有着急下注，在看了十把左右的樣子才試探性的下了幾次，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太好還是自己真的适合賭，短短半個小時林雲就赢了五十萬，這個結果讓林雲驚喜過望。
本來，林雲打算赢了五十萬就不玩了，但是一直被拽着，賭桌上常常如此，輸得精光的人你不想走也會被趕走，赢了錢的人想走卻沒有那麽容易，除非你的背景深厚，不然絕對讓你吐出來。
林雲顯然是後者，沒辦法，林雲隻能繼續玩下去了。不過林雲爲了拖時間能少輸一點，每次下注都是幾萬幾萬的下，這樣的話自己200多萬也夠輸一陣的了，雖然林雲不賭博，但他也知道十賭九輸，幸好這錢不是自己的，輸就輸了吧，就當花錢買教訓。
“以後再也不賭了。”林雲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但是不管如何，目前他肯定是走不了了，但是他這種保守的做法讓很多人很不爽，你他麽那麽多籌碼，每次就投那麽點，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嘛。
“小子，你敢不敢單獨跟我鬥幾把，下注最低50萬。”就在大家都感覺沒什麽意思的時候，一個身穿花衫，戴着一條大金鏈，頭上紮個小揪的中年男子對着林雲挑釁的說道。
“跟他賭……”
“别怕他，上啊。”
……
“幹他，太嚣張了。”
周圍的賭客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慫恿着林雲跟中年男子對賭，也許是受到其他人的影響，也有可能是熱血上了頭，林雲竟然答應了，而遠處的榮浩看到這一幕，淡淡一笑，不知味道幾何。
聽到林雲答應了，周圍旁觀者也是興奮起來了，看着别人大把大把的赢錢輸錢有時候比自己玩更刺激。
這番情景倒是跟香港的某些賭片裏面的場景有點相像，大佬對賭，互簽生死狀，隻不過當前還未有其他更刺激的賭資出現罷了。
“荷官，發牌。”中年男子似乎對自己信心很足，完全是一副必赢的樣子。
比大小，顧名思義就是比較牌面的大小，點數。去掉大小王，所有的花都算作十點，共發牌兩張，所以最大的點數就是二十點。
如果雙方均爲二十點，那麽看花色的大小，一張K加一張Q就比一張Q加一張J要來的大，若是正好雙方都是一樣的牌面，那麽就以花色論大小，四張相同的牌以紅心爲大，黑桃次之，方片第三，梅花最末。
不知道是不是湊巧還是荷官的完美操作，兩人第一張牌都是花，而且都是Q，論起花色來林雲要小上一分，他的是黑桃，而他的對手則是紅心。這樣一來，第二章牌面大小就決定了雙方的勝負。
“繼續發牌。”林雲緊緊地看着發過來的第二張牌，用第一張牌抄起這張起決定作用的牌，慢慢緬開，是花。林雲的心情一下子就忐忑起來，因爲這一把雙方各下注50w，就這麽一會的功夫百萬上下，林雲神經已經非常興奮了，心髒撲通撲通亂跳個不停。
但是賭局總是充滿戲劇性的，中年男子的第二張牌面也是花，林雲兩個人對視了一會，異口同聲說道：“開牌。”
兩人大手一翻，林雲依舊是一張Q，但是中年人是一張J，很明顯，林雲赢下了這一把。
“一對Q對一張Q加一張J，一對Q勝。”荷官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來他的情緒波動。
“繼續，繼續，老子還有150w，全下了。”面對中年男子的挑釁，林雲也不甘示弱，“我現在手上有獎金300萬的籌碼，我還怕你嘛，我跟。”林雲也把一對籌碼推了出去。
這一把林雲依舊赢了，連赢了兩把大注之後就有點忘乎所以，拍着桌子大聲喊道：“還有誰，還有誰向來跟我賭的，我奉陪到底。”
此時站在二樓看着林雲的榮浩笑容越發燦爛起來，向樓下一個身穿西服的男人使了個眼色，男人就湊到林雲那桌前，回應着林雲：“我來。”
這個男人樣子平淡無奇，是屬于那種丢在人群中都是最後一個被注意的存在，但是這樣的人也往往最危險，因爲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給你緻命一擊，他們不動則已，動則傷人。
林雲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屑笑道：“你？你行嗎？”
如果小菲在這裏她一定認不出林雲來了，現在的林雲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謙虛謹慎，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着魔的狀态。
“當人内心的魔鬼被釋放出來之後，想要再困住簡直是癡人說夢。”榮浩自言自語了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林雲跟這個男人賭了兩把都赢了，又赢了200w，現在他的籌碼已經達到600多萬，自信心極度膨脹。
“最後一把，我壓1000萬，這是我銀行支票600萬，加上和莊一套别墅最起碼值500萬，就壓1000萬，你敢不敢來堵……”此時的男人面色猙獰，呼吸沉重，一看就是輸了很多錢的樣子。
林雲皺了皺眉，說道：“我沒那麽多籌碼，要不就賭600萬吧。”從林雲這話不難聽出，要是他有1000萬絕對會跟，不跟隻是因爲錢不夠而已。
“不夠問賭場借啊，是不是不敢賭了，懦夫一個。”本來林雲就在猶豫的邊緣，聽到男子的話怒從心生，對着荷官說：“跟賭場說，我要借400萬籌碼。”
“好的。”荷官對着前台一招手，豎了四根手指頭，過了一會一個禮儀小姐就端着籌碼盤過來了，剛好400萬。
“荷官，發牌吧。”林雲把1000萬籌碼都推了出去，就在那瞬間他突然有點後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荷官第一張牌已經發出。
“發第二張。”
當荷官發完牌之後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最後的壓軸大戲馬上就要揭曉了，到底是林雲繼續笑傲還是這男人絕地翻盤。
男人很淡定的笑了笑，直接攤牌。
“一張5一張4，9點。”
看到這個點數林雲松了一口氣，因爲第一張牌他就有7點，除非第二張牌隻有1點，不過林雲不信這個邪，今天自己的風頭這麽好怎麽會正好是1點呢，林雲從容地揭開第二張牌，結果卻讓林雲有如晴天霹靂，旱地鳴雷。
“A，哈哈，竟然是A，看來你的運氣在前面用光了啊，7加1，那就是8點，比我的9點小。”男人興奮地把籌碼撥向自己這邊，而林雲則是傻掉了，呆呆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嘴裏念念有詞：“怎麽會是A，怎麽會是A，怎麽就會是A呢……”
林雲還在發呆呢，荷官看着林雲談談說道：“先生，您借我們賭場400萬籌碼，還款期限是三天，利息3%，共計412萬。”
“412萬...412萬...”
林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的賭場，等他醒悟過來發現自己已經在酒店門口了，邁着沉重的步伐，林雲萬分懊悔。
回到家的林雲什麽話都沒說，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小菲還以爲是今天工作太累了，結果到了晚上小菲叫林雲起床吃飯他都不起來。
“林雲，你怎麽了。”小菲搖了搖林雲的身子，但是林雲沒有回答，小菲用手摸了摸林雲的額頭發現很燙很燙。
“怎麽突然就發燒了。”小菲出去買了一些退燒藥給林雲服了下去，但是一直過了三天還是不見好，小菲叫他去醫院就是不願意，沒辦法，小菲隻好再去買其他的藥。
就在小菲出門不久，突然有人敲門，聲音越來越大。
“砰~砰砰砰……”
“林雲，開門，快開門。”林雲拖着沉重的身體強撐着打開了門，就看見一夥大漢擋在門口。
“什麽事？”林雲有氣無力的問道；
“哼！什麽事？你給我裝死是把，還錢，到今天爲止412萬，快點還錢。”爲首的光頭惡狠狠地說道。
“我真的沒錢，沒錢還啊。”林雲簡直要哭了，爲什麽會這樣。
“沒錢？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下午三點，我們老大在太子灣等你，不想死就給我過來，走。”
看着離開的一群人，林雲若有所思，小菲就快回來了，他趕緊收拾了一下，小菲回來的時候林雲正好從衛生間出來。
“林雲你沒事啦，你知道嗎，這幾天真的是吓死我了。”小菲兩隻手抓着林雲的手臂關切的說道。
“恩，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去上班了啊，晚上回來吃飯。”林雲像往常一樣摸了摸小菲的頭就出門了，但是今天小菲感覺林雲摸自己頭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但是又說不出來的感覺。
下午三點，太子灣。
林雲老遠就看到一幫人在那，躺着的，坐着的，站着的，什麽樣的都有，一看就不是些什麽善茬。
“請問你們誰是賭場的老大，我是林雲，我真的沒錢還，能不能多寬限我些時間。”林雲沒有墨迹，直接切入主題，生死就看這一遭了。
這時一個背對着林雲的男人，準确的說是一個老男人，轉過身來，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是他說的話卻冰冷刺骨：“寬限？你覺得你有那麽大的面子讓我給你寬限，恩~我告訴你，我已經把你的情況查了個底掉，你要是不把錢還上我就讓你給你爹媽送終。”
“不要，不要啊，千萬不要動我爸媽啊，你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聽到他們要對自己爸媽動手，林雲再也扛不住了。
看見到痛哭流涕的林雲，賭場老闆呵呵一笑：“小夥子，沒那麽大事情，我殺你幹什麽，你忘了，你不是還有個女朋友嘛，你還不上，她可以啊，我告訴你，你隻要讓她陪我這幾個兄弟一天一夜，這錢我就不要了，不然你在老家的爹媽可就不妙喽，自己考慮考慮吧，哈哈哈。”扔給林雲一張名片，老男人大笑着離去。
林雲想着賭場老闆最後的話，心裏悲痛欲絕，一邊是生育自己的父母，一邊是海誓山盟的女友，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