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勃幽幽地醒轉過來,好在這裏雖然是在地下,至少溫度适宜,還不至于凍手凍腳。
不過他還是迅速起身,雙手不停摸着自己,直到确認魂刀和鏡子還在,同時自己也沒發生任何變化之後,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鏡子和妖瞳一樣,也是要有體力支撐的,否則就真的會和剛才一樣,直接暈倒了。”
陳勃嘀咕了一句,随後托起下巴,又思索了一番。
“也不一樣,感覺用鏡子收服,損耗的體力并不像妖瞳那麽誇張。這次暈倒的原因,主要是先前用了妖瞳,已經有了很大的損耗。”
稍稍活動了下手腳,看了眼四周,還是在原先的地方,看來這裏真的是人迹罕至的墓府了。
稍微調整了下之後,沿着依舊有些昏暗的過道,繼續向前邁進着。不管如何,蠱後她們的安危,還是讓他無法放下心來。
“有時候還真是有些驚歎,古人怎麽就會有那麽多的智慧,四大發明不說,像這種地下的建築,現在恐怕都不會有如此大手筆吧。”
“對對,古人的智慧。就像那些傳說中的陣法,還有那些千奇百怪的符咒,就連所謂的降頭術,據說都是從古代傳入南洋一帶的。”
陳勃默默地走了一陣,實在是有些無聊,于是一個人自言自語起來。
好在這裏除了他之外,也沒有第二人的存在,要不然會被旁人當成神經錯亂看待了。
隐約間,前方有了一絲亮光,這讓原本有些無聊和困乏的他,終于有了一絲淡淡的興趣。
一路小跑着奔向了光源,終于看見了前方有人的蹤迹,隻是可能是距離太遠,看的很模糊。
又走了兩三分鍾後,這才發現前方居然莫名的,有了村莊的模樣。
正納悶的時候,從身後傳來了一陣略顯整齊的腳步聲,聽着有點像靴子踢踏的聲音。
奇怪,剛才就我一個人,怎麽這會身後會有這麽多聲音,而且還有些整齊,聽着像是軍隊裏的感覺?
陳勃疑惑的轉過頭,随後瞪圓了雙眼,死死盯着自己剛才來時的方向。
那裏居然出現了一隊人馬,一身褐黃色的軍服,配上那一頂标志性的帽子,還有那綁腿、槍支,加上那些人的八字胡,毫無疑問:這是一群日本鬼子。
陳勃很快明白,顯然這并不是真實的日本鬼子,而是一群日本兵的鬼魂。
它們出現在這裏,應該是因爲死前駐紮在這裏,之後埋屍于此的緣故。可是,爲什麽這裏還會有村莊的模樣,甚至還有那些村民?
“八嘎呀路。”
那群日本兵快速來到了陳勃面前,冰冷的刺刀全都指向了他,同時冰冷的槍口也同樣指向了他。
在日本兵裏緩緩走出一個軍官打扮的男子,一臉不屑的看着陳勃,還有不遠處的幾個村民。
“各位老鄉,不要慌張,我們皇軍大人很通情達理,隻要你們把昨天皇軍遺失的東西,原封不動的歸還過來,我們皇軍大人還是會原諒你們的。”
軍官身旁,低頭哈腰的陪着一個精瘦的男子,一雙三角眼滴溜溜的轉動着,不停掃視着衆人,最後的目光死死定在了陳勃身上。
陳勃身後的幾個村民,全都怒目而視,同時又帶着惶恐的表情,看向那黑洞洞的槍口,
“你小子,很面生啊,是從哪裏來的,到這又是想幹什麽?”
“喂喂,問你話呢,爲什麽不回答,是不是共……”
沒等他問完話,陳勃伸手狠狠一拳轟了過去。
對于這種漢奸,他可是極爲痛恨的。據說,當年外公就是因爲漢奸的出賣,結果被鬼子捉去,硬生生砍下雙腿。
外婆也差點因爲漢奸的出賣,被鬼子帶進某個據點的炮樓,幸好當時的民兵組織及時趕到,才沒有釀出大禍。
果然,這一拳過去,一點真實的觸感都沒有,隻有一小團白色霧狀物從他腰間溢出。
“帶走,帶走,統統帶走。”
功夫不大,幾個鬼子用槍指着村民,向着不遠處的村莊走去。與此同時,那個漢奸也用一支手槍抵住了陳勃的腦袋。
按理說,這種東西應該也是虛無缥缈的靈體狀态,可是他的心裏卻不停發出危險信号,似乎是在告誡他:這并不是玩具槍,而是的确會造成真實傷害的一把槍。
也好,就看看到底還有些什麽吧,反正我有手段對付你們,況且這些村民的魂魄,估計也被困在這裏,一直沒有得到解脫吧。
漢奸領着鬼子們很快進了村子,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村裏的一個大戶人家門口。
同時被趕過來的村民,也都被聚集在這裏。漢奸上前拍了拍門,很快有個同樣點頭哈腰的胖子,一身綢緞的迎了出來。
一陣叽哩哇啦的言語後,在漢奸和那個綢緞胖子的指引下,陳勃和村民被趕到了大戶人家的院子裏。
胖子一臉讪笑的走到院子中間,一座六角涼亭旁,在某根柱子上輕輕拍了幾下,衆人站立的地方緩緩凹陷着,一點點向下延伸出一條通道。
那群鬼子像驅趕牲畜一般,用槍托和腳将衆人趕了下去,随後那個凹陷處再度緩緩上升,直到完全和地面融合在一起。
陳勃看着身旁的村民,他們全都唉聲歎氣着,耷拉着腦袋或坐或躺,臉上寫滿了惆怅、失落、無奈和絕望。
“你們打起精神啊,要對這種惡勢力說不,不要就此放棄。”
陳勃高聲呼喊着,可周圍的村民依舊頹廢的維持着原樣,根本沒人聽見他的呼喚。
因爲是鬼魂,所以隻能保持生前的一切行爲舉止,可是這樣的它們,又是因爲什麽原因,和之前那些明顯怨恨滔天的鬼魂一起,在這個墓府裏共存着的?
就在他滿心疑惑的時候,頭頂上的天花闆,響起了齒輪轉動的聲音,同時伴随着一陣肆意妄爲的笑聲,迅速密布了整個密室。
剛才還散亂在四周的村民,居然全都顫抖着靠攏在一起,不少女性甚至往臉上塗抹起帶着惡臭的淤泥狀物體。
“太君,今晚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了,這次可是又抓了一批新鮮貨色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