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勃小聲的說着,同時看向了面前不遠處,那裏坐着曾經見過的司機,隻是這次他的頭完好無損,身上也沒有任何怪異變化。
隻是,距離他上車也過去了十多分鍾,可是他一直都是紋絲不動的坐着。
就像是一尊披着人皮的雕像,連一點晃動、顫動和呼吸的迹象都沒有。隻是保持着上車後,略微向前傾,雙手放在方向盤上,雙眼注視前方的動作。
陳勃和若水隻是靜靜地觀察着,這種時候沒必要出頭,畢竟這裏有的是人,肯定會有人做出頭鳥的。
“喂,你到底是誰,叫什麽名字,爲什麽把我們弄到這個破爛大巴上,究竟想要幹什麽?”
果然,出頭鳥來了。
陳勃内心竊喜了一下,果然不出自己的意料,這麽快就有了。
眼睛稍微瞥了過去,這是個身材略微有些魁梧的家夥,尤其是那對緊捏的拳頭,顯然是個崇尚武力解決問題的家夥。
隻是司機的态度讓他更爲不爽,仿佛并沒有聽到他的話,已經是先前的那個動作,甚至連眨動下眼皮的動作都沒有。
“麻蛋,居然這麽拽,都不理老子。切~那就别怪我,拳頭不長眼了。”
魁梧身形的男子說着,快速走到了駕駛座旁,高高舉起右手,緊攥成拳後,快速落了下去。
雖說司機的身材也算比較強壯的,但是隻是相對比較精瘦的陳勃而言。
比起那個魁梧人形,司機反倒顯得有些瘦弱了。
伴随着沉悶的響聲,司機的半邊臉完全凹陷了下去,隻是凹陷下去的程度,明顯有些太過明顯。
那種感覺,仿佛并不是拳頭轟在人臉上,而是轟在了一個原本就不太牢靠的人頭氣球上。
沒錯,陳勃隻能認爲是人頭氣球,而不是人形氣球,原因也很簡單:
司機隻有那個人頭,噗的一聲炸裂開來,身體依舊維持着原本的動作,似乎正在等待着發車的命令。
魁梧身形的男子,顯然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
“喂喂,搞什麽飛機啊,就算是小孩子的頭顱,也不至于這麽脆弱吧,你到底是誰?”
司機依舊沒有回應,隻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覺,卻又讓陳勃的心猛的一沉。
身後,絕對是有新變化。
陳勃心頭思念着,同時迅速起身看向了身後。
就在張梁前後,四個男子同時站了起來,每個人的手裏都緊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彎刀。
至于那名坐在他身旁的通緝犯,此刻卻一臉淡定的笑容,很是無所謂的看着這一幕,微微揚起的嘴角似乎是在嘲笑着什麽。
“嘿嘿,不管現在是什麽情況,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此刻的我們不需要再去顧忌什麽。”
“就在這裏,在這輛車上,沒有任何人可以限制我們,包括那些道德和法律!”
伴随着那四人中的一位,嚣張得意的大喊,四個人手中的彎刀齊刷刷砍向了張梁。
沒有任何猶豫,張梁迅速彎腰躲過兩刀,随即整個人逆時針虛晃半圈,同時伸手推動着其中一人的手,借勢格擋開第四把刀的劈砍。
漂亮、完美,不愧是正統的退役軍人,顯然比我這種野路子要強很多。
陳勃看着他遊刃有餘的化解了危機,不由心頭暗自驚歎了一句,隻是下一刻,他面色凝重地看向了自己的右手邊。
那裏原本坐着的兩個人,剛才在司機頭顱裂開的時候,躲避不及沾染了幾滴液體。
隻是,剛才還在擦拭那些液體的兩人,此刻居然完全沒了生命的氣息,整個人渾身上下遍布着濃郁的屍氣。
不僅如此,他們裸露的肌膚上,屍斑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迅速擴散成形,幾秒後就漫延了整個肌膚。
“嗬~”
伴随着一聲無比壓抑的聲音從他們兩個的喉嚨口吐出,兩個人渾身關節異常扭曲着,迅速撲了過來。
陳勃沒有猶豫,魂刀已然拔出,在他們兩個撲到面前的一瞬間,狠狠劈砍出兩道寒芒。
若水靜靜地看着,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也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
比起那時候的他,現在的他已經變強了很多。至少,從反應度、應變力等方面來說,他有了顯著的提升。
此外,對于妖瞳的運用,也顯得極爲自然,不再是那時候除了看戲,毫無對策的懵懂少年了。
陳勃眼角自然看見了她的笑容,即便沒有言語的交流,他也能看出來,她笑容背後的意思。
的确,自己是變強了,終于可以站在你面前,用自己的能力和手段保護你了。
陳勃心裏默念着,同時微微側轉身,躲過了又一次的襲擊。
車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亂鬥,除了陳勃這裏有六個人對他發動攻勢外,剩下的就是張梁所在的區域。
不過,比起陳勃,張梁的攻防更爲順暢,舉手投足之間也顯得極爲平穩,并不像陳勃那樣呼吸急促。
約摸十來分鍾後,陳勃和張梁都結束了各自的戰鬥,互相遙遙相望的點了點頭。
隻是,當陳勃收回魂刀,想要和張梁打個招呼的時候,原本關閉的車門卻再度開啓。
扭頭看了過去,這時門口又出現了一批人,有男有女看上去都隻有十八九歲。
難道說……?
陳勃不由想起了當初他和同學們,也差不多就是在這個年紀,莫名其妙的因爲一張入學通知單,随後在詭異力量作用下,進入了鬼城。
而且,這批上車的人,一個個眼神呆滞,走路的動作也很機械化。
甚至于他們對于自己腳下,那些斷手斷腳、或者沒頭的屍體,都像是沒有看到一般。
“又是一場輪回嘛?”
陳勃嘗試着想要拽下一名女生,可偏偏無論自己怎麽用力,都沒有辦法讓她後退半步。
若水也是輕聲歎息了一聲,顯然她也沒有辦法,讓這些人“醒”過來。
“怎麽辦,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着又一場悲劇發生?”
“要不然呢?”
陳勃有些狐疑地看着身旁的若水,什麽叫要不然呢,難道她就沒有想幫一把這些無辜的孩子們?
似乎是看出了陳勃的疑惑,若水沒有再說話,隻是用手拉開窗簾,指了指窗外。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