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勃帶着疑惑看了過去,就在窗外的另一邊,同樣停着一輛大巴,看上去和他們此刻坐的差不多。
那輛大巴的車門口,也一樣有不少年輕男女,緩緩邁着整齊而又機械式的步伐,一個個魚貫着進入了那輛車裏。
而就在車門的踏闆上,一滴滴殷紅的鮮血,正緩緩滴落在地,形成了一個拳頭大的血水窪。
不僅如此,他又看了看前後,起碼還有三五輛差不多的大巴,同樣上演着這一幕場景。
“恐怕,這次的鬼城之旅,會有大動作,所以才會召集了這麽多人。”
陳勃點了點頭,上次他們隻不過就一輛車,而這次這麽多輛車,要說沒有些大動作,簡直就說不過去。
隻是,這會也不是發呆的時候。
陳勃坐下來思索起辦法來,隻是一時半會實在是想不出來,能有什麽辦法可以阻止這麽多輛車的啓動。
既來之則安之,與其在這裏苦思冥想,倒不如見機行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車子緩緩啓動了起來,陳勃又看了看周圍,包括新上來的那些人在内,全都和沒有啓動的機器人一樣,兩眼呆滞的坐在座位上,一片寂靜。
甚至連基本的呼吸都沒有,隻是一個個呆滞的坐在那裏,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麽指令一般。
直到那個無頭的司機處,飄來一聲極爲微弱的歎息聲,亦或是風吹動窗簾的聲音後,這樣的沉默才終于被打破了。
“這裏是哪裏,我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
“啊~怪,怪物,無頭的怪物!”
“滾開,小鬼們,一邊玩手機去,别影響本大爺,否則……”
伴随着某個女子的驚呼,車廂裏瞬間炸裂開來。有哭泣的、有驚恐的、也有肆意妄爲的,活脫脫一派人間煉獄。
陳勃正想站起身,角落裏飄出一聲曆喝。
“住手,不想腦袋上開花,就乖乖地坐下,别動!”
是張梁!
陳勃看了過去,此刻的他,一臉憤怒的出現在車後排,就在他手前方,一個脫去上衣,露出一條龍紋身後背的年輕人,得意忘形的笑着。
“嘎嘎,就憑你,也想讓本大爺……”
年輕人得意的聲音隻吐出一半,瞬間哽在喉嚨口,原本紅潤的臉也因爲惶恐,變得無比蒼白。
張梁伸出的兩隻手,一隻拿着一把铮亮的手槍,另一隻則舉着一張證件。
“哎,張,張警官,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
年輕人讪笑着,同時放開了自己手中抓着的一個年輕女子的手,同時緩緩向後退去。
伴随着這一幕插曲的出現,剛才還有些雜亂喧鬧的車廂裏,漸漸恢複了平靜,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了張梁的身上。
張梁繼續舉着手中的證件,緩緩走到陳勃身旁。
“大家好,我是C城中央區的張梁警官,這是我的警員證。”
“好了,接下來的路程,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們的目的地應該是一座被遺忘的古城。”
“至于那座古城裏,究竟有些什麽,還是讓我的朋友,也是成功從那裏出來的陳勃先生簡單介紹一下吧。”
陳勃也有些無奈,這種時候他想要隐藏在人群裏,估計也沒辦法了,隻好在若水暗自的鼓勵下,站起來走到了張梁身邊。
略微清了清嗓子,随即用鄭重的語氣,簡單介紹了下鬼城,以及相關的注意事項。
說完之後,他也不管那些人究竟會怎麽議論,目光看向了窗外,緩緩的補充了起來。
“我也知道,你們或許不相信,畢竟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不過,我在這裏給你們一句忠告:想要活着的話,最好還是……”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車子卻突然一個急刹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前沖了起來。
車門緩緩打開,外面吹來一股略顯清涼的風,讓陳勃原本有些緊張的心,快速冷靜了下來。
這麽快就到鬼城了,這才不到兩個小時,跟上次坐車的時間,完全不一樣啊。
張梁和其他人都看着那扇打開的車門,随後又一起看向了陳勃,畢竟他曾經有過一次經曆,所有人自然相信他會給出些許解釋。
陳勃皺了皺眉,随即和若水交流了下眼神,後者也有一絲疑惑,不過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下來吧,這裏是一處休息站,或者說是宿營地。”
陳勃下車掃了眼,随即沖車上衆人喊了一嗓子。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下了車,很快三五成群的分開站立着,這才打量起周圍。
“這裏……”
“也許,之前我們是被當初無法抗拒的力量推動,所以沒有發現一路上是否有停留的情況吧。”
陳勃也知道,若水和自己有着相同的疑惑:怎麽不是直接到的鬼城,而是在這裏出現了所謂的休息地。
或許,真是因爲上次自己無法自主掌控思維,所以才會對外界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也就不知道,在去鬼城的路上,是否真的有曾短暫停留休息。
畢竟,當初自己連怎麽出現在那個車站,都沒有任何記憶。
陳勃小聲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隻是若水卻緊咬着嘴唇,一臉糾結的模樣。
“不,上次我看的很清楚,我們并沒有經過這種地方,雖然路上的确短暫停留過。”
“但,那是在一座山洞裏,而且周圍還遍布着殘破的荒墳。”
陳勃不由一愣,若水的回答,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以爲自己猜測到了事情的真相,可到頭來,竟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臆想?
“嗯,不過,結合這次和上次規模的不同,也許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是有它的理由的。”
”隻是,這樣一來,你的處境就有些懸了。”
張梁的聲音,突兀地從兩人身後傳來。
兩人回頭看了眼,此刻的張梁正拿着些許食物,緩緩走到了他們身邊。
“其實,我至今都不相信,或者說是不能接受。”
“畢竟,神神鬼鬼的,太玄乎了,那些都隻是我們祖先對于無法解釋的科學現象的一種自我揣測。”
張梁坐下來後,将食物推到了陳勃面前,同時細心解釋起來。
伴随着他的解釋,陳勃和若水的臉上,也越來越鄭重,眉頭也緊緊地擰在一起。
“如果,你推測沒錯的話,今晚會有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