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勃不由皺了皺眉頭,這個高跟鞋觸地的聲音,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自己究竟是在什麽時候,在哪裏聽過的?
陳勃的腦海中,關于錢曦她們的記憶再度被快速翻動着。随着高跟鞋不緊不慢的走近,那個關鍵的記憶也終于緩緩清晰了起來。
對,是那個類似咒怨般的電話,當初就是那個詭異的電話,最終導緻了錢曦被掠走,後來還被迫完成了一場冥婚。
想到這裏,陳勃迅速摸向腰間,可今天畢竟是來公司報道入職,怎麽可能帶着魂刀。
“看來,你沒帶那把利刃啊,這下子就麻煩了。”
錢曦皺着眉頭說了句,語氣中充滿了不安和焦慮。
陳勃不以爲然的笑了笑,随後右手緩緩揚了揚,迅速切換成妖瞳形态,體表外也在眨眼間出現了妖狐氣團。
“你,這……這是什麽啊啊啊~”
面對一臉驚詫的錢曦,陳勃并未給予回應,畢竟那個高跟鞋的主人已經出現在視野中了。
乍一看,她隻是個平常的女子。半邊臉被黑長直的頭發遮蓋着,隻露出左半邊的臉。
沒有任何皺紋、屍斑或是傷痕,看上去和普通的二十多歲年輕女子的臉差不多。
隻是,女子身上的衣服,顯然并不是當下的流行趨勢,看着倒頗有幾分民國時期電視劇裏,那種素雅的旗袍裝的味道。
加上她露出的左半張臉上,也沒有任何現代化妝品的點綴,隻是稍微抹了點胭脂水粉,瞄了個眉。
“你這是……”
陳勃剛開口詢問,女子突然揚起手,快速一掌劈向錢曦後頸部,将其拍暈了過去。
輕輕抱着她直到平躺着放在沙發上,女子這才起身,再度向着陳勃走來。
随着她的逐步靠近,陳勃心頭産生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女子身上,似乎散發着一股奇特而清淡的香味,自己還曾有聞過極爲類似的。
到底是在哪裏,又是什麽時候,在哪個女孩身上聞到的?
陳勃很清楚,這股香味自己絕對熟悉,隻是一時半會似乎有點短路,所以才想不起來。
而且,這可以肯定是女性的,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爲何如此肯定,但是就是堅信那是女性用的香水。
“你應該察覺到了吧,這股幽香你想必并不陌生,因爲在你溫柔可愛的妻子身上,也有曾聞到過吧。”
女子提醒了一聲,瞬間勾起了他的回憶。曾經和若水一起度過的那些日子,還有那些思念她的夜晚,自己曾經做過的夢……
“所以,我的身份你也該能猜到了吧。”
“我叫高燕,曾經和你一樣,成了靈界地府的擺渡人。”
自稱高燕的女子緩緩講述起來,伴随着那些難辨真假的事情不斷從她嘴裏說出來,她的身份也終于被揭曉了。
她居然就是在陳勃他們這代人進入鬼城的,上一批九奇屍中的陰屍。
“那,你專程過來,就是爲了和我聊天?”
“不,隻是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們這一批九奇屍,似乎和我所知道的,那些奇屍們都不同。”
高燕正準備繼續講述下去的時候,原本除了她之外,再無第二個聲音的辦公室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聽着,像是手機鈴音,隻是明顯急促、低沉了許多,就算隻是稍微聽了下,都讓人有種如鲠在喉,異常難受的感覺。
高燕的反應更爲強烈,伴随着那個鈴音的響起,剛才還無比平靜的臉上,瞬間被驚恐給淹沒。
陳勃有些詫異的看着她,如果她真的是自己所說的上一批九奇屍中的陰屍,能讓她害怕的,又究竟是什麽東西?
“可惡,還是跟來了嘛。”
伴随着她的一聲嬌呼,兩片透明的紙錢狀物體出現在他雙手中。
即便她沒有開口,陳勃也同樣做好了戰鬥準備,同時默默調整着呼吸。
鈴聲在距離兩人約摸五六步遠的地方戛然而止,突然出現的死寂,死死地掐着兩人的脖頸,讓人自然而然的産生一種窒息感。
“哼!”
陳勃冷哼一聲,伴随着鼻子裏噴出兩團氣,體表外的妖狐氣團也噴出兩團狐火,快速飛向那處。
沒想到,居然會看見這種東西。
陳勃内心微微有些驚訝,就在他攻擊的那處,原本空無一物,可狐火卻在灼熱的燃燒着,伴随着滋滋的聲響,久久回旋在整個辦公室。
“你能看見啊,妖瞳還真是厲害了,相當初我們一群人都隻能憑借感應,勉強模糊的察覺到而已。”
“對了,那究竟是什麽東西。”
陳勃雙眼緊盯着那裏,體表外的妖狐氣團同樣凝視着,偶爾噴出些許狐火補充着。
約摸半個小時後,一聲極爲微弱的脆響,在有些寂靜的辦公室裏,急促的響了起來。
“桀桀,有點能耐,不愧是妖瞳繼承者。”
伴随着一陣怪異的笑聲,一個奇特的生物出現在了狐火包裹之處。
“嗯?河童!”
高燕有些詫異的看着那個東西,情不自禁的驚歎出聲。
陳勃點點頭,眼前那個生物的确和某些地方裏,民間傳說的河童極爲相似,唯一的區别在于它的雙眼。
那赫然是一雙蛇類的豎瞳,充斥着貪婪和殺戮的氣息,死死凝視着高燕,隻有臉上偶爾有痛苦的神情閃現。
陳勃雙手微微一劃,做了個推的動作,随即整個人一躍而起,快速逼向了那個河童。
伴随着宛如烏鴉般的叫聲,河童不停扭動着身體,拼命想要逃離火焰的包裹,卻始終不能如願。
陳勃站在了它面前,妖狐氣團伸出一條尾巴,将它緊縛着拉近到了面前。
“我應該通過你的考驗了,可以和你聊天了吧。”
陳勃沒有回頭,雙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河童,嘴角上揚着。
高燕輕輕拍了拍手,即便沒有任何表示,她也已經給出了回應:陳勃的确是達到了她所期望的程度,甚至還有些超越了。
“把它解決了吧,對你的妖瞳使用有幫助。”
高燕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陳勃身旁,看着漸漸變得幹癟的河童,冷冷的說了句。
陳勃點點頭,原本隻是緊縛着它的尾巴,快速卷動起來,很快将其磨滅,隻剩下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