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東西?”
陳勃捏着那顆珠子,有些疑惑的看着身旁的高燕。
後者帶着笑容,伸手指了指處于昏睡的錢曦。
陳勃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錢曦的後頸部,有很淡很模糊的三根指印。
那明顯不是她自己的指印,而且也不像正常人的,總體上極爲扭曲,就像是在凸透鏡下看到的指頭一般。
“我是爲這個而來的,當然也聽她說到了你的事,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親自驗證一下。”
“很慶幸,你比她所描述的成長的更快,隻是你似乎還沒找到緩解妖瞳使用後,全身疲軟的有效方法。”
高燕緩緩解釋着,那顆珠子名爲清心玲珑丸。
若是讓非妖瞳繼承者服用,并沒有太多奇效,也就是神清氣爽,類似薄荷糖的效果。
而讓妖瞳繼承者服用,不說完全根治使用妖瞳後,身體出現疲軟的現象,但可以大幅緩解,起碼比以往減弱五倍以上。
而且妖瞳能力開發度越高,玲珑丸的效果越佳,傳聞中甚至可以讓那些人,連續使用兩三天,隻是微微有些疲憊而已。
“所以,這是給我的甜頭?那,我要做些什麽回饋。”
“嗯,和聰明人交易,的确比較舒服,至少不會一直問爲什麽,也不需解釋的太細。”
高燕點點頭,微笑着說了句,随後看着陳勃把玲珑丸放入嘴裏,咽了下去後,這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原來,她雖然是上一批的陰屍,但也是隸屬于鬼城的一員,自然也會在命運操作下,再度回歸鬼城。
而錢曦,自然是她建議跟随着一起再回到鬼城,畢竟在那裏更容易遇見陳勃。
她此前一次遊玩散心時,偶遇了錢曦,從她嘴裏得知了陳勃的事。
之後,錢曦因爲某次靈異事件,驚動了那群女子,也驚動了正想離去的她。
當她爲錢曦進行檢查時,發現了一個頗爲無奈的結果:由于當時幫錢曦擺脫冥婚的人,是現任的陽屍陳勃。
所以,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徹底根治的話,還得是陳勃來動手。
“其實,這個原理很簡單。就相當于是流感,源頭是将感冒細菌感染到作用者身上的攜帶者,如果攜帶者自身的病菌沒有被消滅,作用者還會有反複感染的可能。”
“這,其實和午夜兇鈴裏,運用錄像帶傳播詛咒,再借助電話爲媒介實施殺人是一樣的運行模式。”
高燕停頓了下,說完兩段話後,靜靜看着一臉思索的陳勃。
後者不停在心頭品味着她的話,同時也在琢磨着其中的道理,最後認同的點了點頭。
“那麽,你現在要我做什麽,用以破除附在她身上的詭異誘因。”
“你太小看女人了,尤其是陷入愛情中的女人。”
高燕輕聲說了句,同時走到錢曦身旁,輕柔的撥開她臉上的亂發,用手背輕輕撫摸了下她光滑的臉頰。
若有似無的一聲歎息後,她的眼中充滿了柔情,同時也緩緩移轉着目光,注視着一臉困惑的陳勃。
“我突然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麽俘虜了她的芳心,讓她甯可背負靈異纏身的惡果,也要借此和你有進一步的接觸。”
“哪怕,那注定是沒有結果的接觸,隻要看到你,她就無比滿足。”
高燕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其中透露出來的信息,陳勃還是能聽得出來的。
有些迷離又有些愛憐的看着昏睡的錢曦,最終陳勃也隻能是一聲長歎,輕聲說了句傻瓜。
“好了好了,别歎氣了。對于她的選擇,我們隻能接受,不過我倒還有一件事,想要找你幫忙。”
“找我幫忙?”
陳勃有些疑惑的看着她,自己能夠幫到她的事,恐怕并不簡單。
果然,當高燕将那件事說出口後,完全證實了陳勃的猜想。
正如之前若水曾說過的,天地之間陰陽雙屍相伴相生,做爲上一批的陰屍,高燕想要通過陳勃來再見自己的戀人——上一批的陽屍。
之所以需要陳勃,其實也很簡單。如果把陰陽雙屍比作是正負磁場,雖說磁場規則是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可還有另一層“用法”。
利用同爲陽屍的磁場,通過陰屍磁場的呼喚,從某種理論上來說,可以實現類似通靈般的效果。
隻是,這畢竟是有違天地規則的一種操作,所謂逆天而行必有劫難,陳勃所要面對的,正是來自天地間的“懲罰”。
“具體的懲罰究竟是什麽,我也不知道。不過,你可以選擇不幫忙,畢竟你我隻是萍水相逢。”
“隻是,我可以發誓。隻要你肯幫忙,不說讓錢曦完全擺脫詭異事件的糾纏,起碼我可以保證她以後會降低遇上詭異事件的幾率。”
陳勃沒有立即回應,正如高燕所說,究竟會遭遇什麽樣的懲罰,誰都不知道,如果是直接讓自己死去,那若水怎麽辦。
此外,即便她沒有說,這種逆天的術法,恐怕不止是協助者有難,隻怕是施術者本人,也會有重大劫難。
“你能等待多久給你答複?”
“三天,最多三天,因爲三天後,就是他當年死亡的第七天。”
陳勃點點頭,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
那是一種無比眷戀的眼神,又透着明顯的哀求,顯然她的内心無比希望他能答應幫忙。
如果換做是我,或者是若水,遇到這樣的時候,估計也會不惜一切的做出和她一樣的請求吧。
陳勃默默地向家走去,由于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加上上司又是錢曦,他再次擁有了提早下班的特權。
“所以,你覺得,我應不應該答應她,幫助她?”
“一切,你其實心裏最清楚,又何必問我呢。無論你要做出怎樣的選擇,我都會在背後默默的支持你,畢竟我們可是同學裏,碩果僅存的兩人了。”
陳勃有些意外,又似乎很肯定,沖着若水點點頭後,當着她的面撥通了高燕的手機。
若水安靜的依偎着他,靜靜聆聽着他肯定得答應後,這才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幫忙的那天,我也會到現場,看看那個神奇的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