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島嶼,香島東側,香山山腰黃家别院,演武場。
夤夜,西南風三級,卷起一陣陣輕微的黃土沙子,場地大約一百八十平左右。
“噼啪”
三層高的木制洋樓别苑在烈火中燃燒,哈爾的四名屬下正在别苑周邊澆潑汽油,距離三十三米左右。
哈爾位于西南側,正在緩步撤離,右手置在背後的腰間,有硬家夥,相距二十米。
他自始至終都在留意蘇蘭玫,意圖綁架。
黃祥與他的爪牙位于東南側,二十三人,人手一把彎刀,貌似暗藏着三把手槍,距離二十五米左右。
兩位兄弟正在與他們纏鬥,一時半會兒沒有生命危險。
黃良被他的一幫屬下擁簇着,與自己對峙五米,他們的腰間不知道有幾把槍,剛才沒有機會卸下他背後的手槍。
王良習慣性的審視了一下局勢,邊觀察邊以右腳尖踩踏阿寬跌落在地上的彎刀。
“咻”
彎刀翻滾着彈起,他用腳尖一鈎,一把抄在手中。
“唰唰”
雙手一正一反把持彎刀耍了一套刀花。
“誰來送死?”
王良冷聲邀戰,局勢不利懾敵膽立威。
“咕咚”
黃家武館的弟子本能的吞咽着唾液,遍體微微的顫悸着。
處事不驚,傷而不聞,無形之中展露出一份威懾力。
無視身體上幾寸長的血口子的人一定是一個狠角色。
“我隻要你交還祖傳寶珠,你可以開出條件?”
黃良眉宇間的殺紋一顫,面皮微微抽了幾下說道。
“放心,寶珠消化不了,交出你身上所有的玉器做保管費。”
王良男生女相的瓜子臉上的面皮和緩下來,張口說道。
“土匪,強盜,我砸死你!”
蘇蘭玫橫眉怒目的嬌吼,巡視地上沒有石子,拔下手腕上的翡翠珠鏈就砸。
“呼”
翡翠珠鏈旋轉着飛來。
王良擡手伸直小指頭勾住了珠鏈,随手往腹部破損處的衣服口子裏塞,内心震驚匪淺。
芬姐曾今笑罵自己是土匪,強盜,毒蟲,罵到心坎裏舒服,她披着芬姐的身體有什麽資格罵自己?
憤怒,反感,他很想沖上去教訓這個奢侈,跋扈的靈魂,但是被系統與腹部上的傷口震驚了。
系統再次把翡翠珠鏈給吞噬了,提示開啓進度百分之五,讓他确定自己确實中了特等特等的獎項。
腹部上的傷口也愈合了,這讓神經大條的他有點接受不了,天上掉餡餅有沒有?
“喂,那頭哈豬,你不想死就參與競拍,交出身上的玉器換命,換寶珠也行。”
王良側頭盯着他盅惑,極力的抛開奢侈的系統不去想。
火麗星的貨币統一爲華熠币,也就是華熠帝國的統一制式貨币。
三百年前,火麗星爆發了世界大戰,華熠帝國以戰備資源與戰心齊備的人數優勢攝服了全世界,直接廢除了多種貨币,以金錢貨币管制各個附屬國。
這種手段很實際,而蘇氏商貿集團就是華熠帝國的眼線,但凡發現異種貨币流入市場,華熠帝國會在第一時間予以抹殺。
手段狠辣無情,不過管治不了人口膨脹,人口增多各附屬國相繼出現糧食危機,内亂自然而然的爆發了。
華熠帝國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概是認爲死的不是本國人,當意識到戰局惡化的時候根本就控制不住了。
在幾次派軍鎮壓的時候,因爲死的人太多了,各個附屬國聯合抗議,相繼自立門戶,但貨币任然延用着華熠币。
依據火麗星貨币兌換金銀銅鐵與玉器鑽石的數額是:金500,銀380,銅220,鐵160,玉器11500,鑽石十萬以上,以克論價位,戰争一旦爆發這些硬通貨的價格會暴漲,有錢也許也買不到。
火麗星上的資源自那一戰後流失了很多,原因無人知曉,而工業科技也倒退到地球五十年代的樣子,沒有衛星核武器,市井中流傳着一句話,沒有資源去開發生産。
而真正危害人類生存的資源是淡水,缺乏淡水農作物失收引發糧食危機,環境惡化帶來各種疾病,在人口暴增的情況下發生戰亂很正常。
王良想到這種情況對腦海裏的奢侈系統很無奈,看過無數系統小說都是系統輔助宿主的,而這個奢侈的系統就是妥妥的奴隸主。
“小子,你很能打,但你打不過軍隊,在子彈面前……”
哈爾退至三十五米之外說道。
他的四名屬下趕了過來,護衛在他的身邊。
“閉嘴,你可以打電話試試。”
王良持刀點指他喝斥。
這家夥身高一米八,一身贅肉幾乎撐爆了體外的白色休閑服,南瓜腦袋上的小眼珠賊亮,棕色頭發茬子,奇特的是長着一對招風耳,耳垂距離肩頭不足一寸半。
“嘟嘟”
哈爾鼓搗着老掉牙的磚頭手機,全是忙音。
王良戲谑的瞅着他鼓搗着大哥大,審視全場醞釀威懾力沒有再說話。
“良哥!”
“良哥!”
龐輝與黃睿趕了過來。
王良微微點頭,示意二人站在身後,瞥了一眼上道的黃良什麽也沒有說。
“咔嚓,咔嚓”
哈爾與他的四名屬下拔出手槍上膛。
香島上有規定,動用槍械是死罪,他是想開槍引來治安隊救援。
“收取你的破爛,你不怕死就開槍試試看?”
王良淡漠的抛出了一句話。
“咕咚”
身爲黃家武館的少館主、黃良有些扛不住了。
局勢很明朗,胡祥躲在東南側人群之後,自始至終沒有露面,而他的一幫人沒有半分害怕的樣子。
“沙沙”
香樹林中傳來一陣陣異響聲音。
“小賤種,你有什麽話趕緊說?”
黃良不耐煩的喝斥,川字紋綻放出一份殺氣。
“小賤種罵誰呢?”
王良不假思索的順嘴一說。
“小賤種罵你……你作死?”
黃良焦慮下中招了,反應過來後厲聲喝斥撤手揚刀揮劈。
“嗚”
彎刀帶着嘯音直取王良的後腦勺。
“铛”
王良旋身持刀向上一撩蕩開彎刀,飛旋腿踹在他的腹部上。
“嘭”
黃良悶哼一聲倒飛在他的護衛攙扶之下,退出五米之外。
“你很不甘心?還想賭一次,不識擡舉。”
王良冷笑着鄙視,背手以刀示意二位兄弟保護蘇蘭玫。
二人順着刀尖指引的方向看了一眼,對良哥微微點頭。
“哈哈哈,原來黃家大少是一個濺坯子生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哈爾笑得前俯後合,故作鎮定。
“兩個白癡,有人要殺豬嫁禍黃家武館,你們認爲怎麽樣?”
“呀”
蘇蘭玫急轉身驚呼,玉蘭色的連衣裙在身體外顫悸着。
女人的心海底針猜不透,她的前後表現反差太大了,隻不過大戰在即沒有人注意到罷了。
誅心之語再明白不過了,哈爾長得胖就是一頭豬,胡祥殺他之後栽贓給黃家武館,得利之後溜之大吉,他的目标也是寶珠而不是武館。
王良的記憶裏是挑撥胡祥作亂,借刀殺人的報仇計劃,但被胡祥反利用了,他才是真正的黃雀。
在事先用軟筋散投放在飯菜裏,緻使上萬名武館的弟子癱軟在山下的地上睡大覺,無法趕過來保護黃良。
并且搗毀了信号發射塔,還在一些地方埋下了地雷,炸藥,存心攪起烏托帝國與華熠帝國的矛盾。
王良很清楚,對于身體原本的記憶與身份根本不會在意什麽戰事,一心報仇雪恨,但現在以黑客傭兵的記憶爲主,看待的問題就不一樣了。
首先,黃氏家族在華熠帝國擁有三個省會的控制權,占據着華熠帝國三分之一的國土,擁兵三千萬。
而這份勢力源自蘇氏家族的大力扶持,隻因蘇氏家族被華熠帝國坑苦了,家族隻能經商而不能參政,永遠都是爲帝國服務的奴才,時間久了自然不服氣。
正所謂人言可畏,在某些人故意散播謠言的輿論下,蘇家與黃家聯姻聯合起來,兩大家族真正的目的不詳,查無實證衆說紛纭。
其次,蘇蘭玫這一代正在張羅婚事,黃良作爲她的未婚夫是年輕一輩的翹楚,一旦聯姻成功勢必促使兩家的關系更加密切,勢力穩步壯大對某些人有極大的影響。
在世人眼裏,蘇家就是一塊香噴噴的紅燒肉,掌握着經濟與資源命脈,沒有人不眼紅而想咬一口。
不過黃家武館開遍全世界,目的在于維護蘇家,總部就設在香島上,一般人不敢招惹。
眼下的局勢說明了什麽?奪取寶珠是第一要務,破壞蘇黃兩家的聯姻是第二個可能,挑起華熠帝國與烏托帝國的戰争估計也是一個原因。
王良在心中衡量局勢,場中也發生了變化。
“窸窸窣窣”
形勢比人強,黃良與哈爾面對人影幢幢圍攏而來相繼卸下了珠鏈與項鏈。
“希望你言而有信,同進共退,事後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勒索行爲,但這個女人歸我所有。”
哈爾邊走向場中央邊說。
“哈豬頭,你休想打我未婚妻的主意,你能活過今日再放狂言也不遲。”
黃良交出玉器怒視他喝斥。
“都閉嘴,準備背水一戰,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開槍,他們也有家夥,你們應該知道輕重。”
王良環視二人喝斥,心說那女人的骨頭渣都是老子的。
“上,留下那個女人,男人一個不留,殺無赦!”
胡祥站在遠處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