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想告訴他,如果我不這樣做,我同樣會死吧。可是因爲身上那昆蟲的撕咬感,疼得我是在說不出半個字,隻能抱着身子不停的在地上打滾,痛苦的喊叫着。
就在這時,幾滴冰涼的雨水滴落在我臉上,跟我臉上因爲疼痛而流出的汗融爲了一體。伴随着一聲炸雷,大雨傾盆而下,不停的腳在我臉上,将那腥臭的液體盡數沖刷殆盡了。
我躺在泥濘不堪的地上,抱着疼痛不已的身軀,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難道,我就要這樣窩囊的死去了嗎?!”
正自絕望,就聽一旁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随着聲音越來越近,我隐隐看到一個穿着草鞋,身着布衣的老婦,手持手杖站在我面前。
“小夥子,我能感覺出來,你是好人。放心吧,我會救你的……”聽罷,我仰頭看去,此時,空中一道閃電劃過,照亮的那老婦的面孔,這一刻,我看見她正低着頭對我露出了慈祥的微笑。而後,我便因爲疼痛而失去了知覺,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睜開眼睛,看着眼前有些破敗的房梁,便想起身。剛要動,卻發現身體周圍都被幫上了厚厚的紗布,隻要稍微一動,全身就如同針紮一般的疼痛。
“我,我這是在哪……”我緩緩扭頭看着四周,這時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有些破舊的小茅草屋裏,而周圍的一些桌椅闆凳都是用枯木和幹柴簡略拼湊而成的。此時,我正躺在一個石頭堆的是床上,身後墊着大量的幹草。
就在這時,從屋外走進來以爲老婦,由于此時屋外真是豔陽高照,在背光的情況下,我依舊無法看清她的臉,隻是從身影上依稀可以分辨出她似乎就是那晚的老婦。
見我醒來,她拄着拐杖走到我身邊,說道:“你醒了啊……”
聞聲,我回應道:“嗯,敢問您是……”
“我是誰不重要……”那老婦和氣的說:“重要的是你們那晚做了一件大好事,鏟除了一個惡人。”
“我們?!”我自言自語的說着,這才想起還有堯龍,于是趕忙問道:“那你沒有見到我那位朋友,他現在在哪?!他怎麽樣了?!”我顯得有些焦急。
老婦笑着回答:“放心吧,他已經沒事了。要真說起來啊,你那位朋友我已經救了他兩次了。”
“兩次?”我一頭霧水,追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您到底是什麽人,能不能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也好讓我明白這其中的緣由啊。”
聽罷,老婦笑着轉身從一旁的枯木桌子上端起一個殘破的瓷碗,遞給我說:“來,你先把這個喝了,我慢慢告訴你吧……”
見狀,我忍着疼痛起身,接過老婦手中的碗看了看,隻見碗中是一些黑色的液體,面上漂浮這一些昆蟲的殘肢。看到那些殘肢,我不禁頭皮發麻,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顫,險些将碗摔在地上。
“這,這……”我看着面前的這碗黑色的“湯汁”心中不由得有些顧慮。畢竟經過了這些事,即便是不怕昆蟲也會盡量遠離這些東西的。
“别怕,我不會害你的,如果我真要害你,早在你昏睡的那兩天時間裏就可以下手了,犯不着還要等你醒來,喝吧。”我看着那老婦和善的表情,并未感覺出有什麽害人之意,反而心中甚至還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見此,我将心一橫,暗道“死就死吧……”說着,我捏起鼻子,一揚脖領将碗中“湯汁”一飲而盡。
我将空碗遞給老婦,說道:“好了,現在您可以告訴我是怎麽回事了吧……”
老婦點了點頭,将空碗放回桌上,說道:“其實啊,你那晚所殺的那個人是以前這個苗寨的叛徒,她一心想要煉制蠱王,多次想我讨要秘方,但都被我回絕了,主要是因爲其心術不正。”
“但是她并不死心,在讨要無果後便勾結那些偷渡的搶匪,并利用一些她所知道的蠱術将那些搶匪和一些村民控制起來,想借此來要挾我交出蠱王。但是我知道,以她的品性,即便我交出了蠱王,她也不會善罷甘休,甚至可能會因此導緻更多人喪命。”
“于是,我出于無奈,隻好獨自躲了起來。她見找不到我,便多次命那些搶匪進山尋找,甚至多次越過邊境,到别國去尋找蹤迹,爲此她還和别國的一些居民起了沖突,并殺死的他們不少家人,引得那些人上門尋仇……”
聽到這,我才明白,原來之前我和堯龍在三間碰到的那兩個偷渡者其實很有可能并非是真正的偷渡者,而是想上門尋仇的。至于之前那些村長等人所說的村中人口失蹤,可能就是被那些尋仇者所殺害的。
想着,我有些不解的問道:“那您的您救過堯龍兩次,這又是怎麽回事?”老婦摸了摸自己手杖,說道:“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村中住着都是一些使用苗蠱之人,雖然大家都同屬黑苗,但是因爲厭倦了幹那些謀财害命的勾當,所以爲了躲避,便紛紛隐居道深山之中。後來,我發現村中有人圖謀不軌,仍想尋求最頂級的蠱術,便趁着一次機會将這種蠱術用在了你朋友身上,想借此将這種蠱術流傳下去。”
“但當時因爲情況實在不便透露,再加上蠱王的煉制十分殘酷,我便沒有直接告訴你朋友。可我知道,他總有一天會找回來的……”
說着,老婦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她側過身,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想要借此緩解咳嗽。可就在這時,我驚訝的發現,那老婦不小心露出的手臂之上竟然有一塊黑紫色的斑塊,像極了堯龍中毒時的情景。
“您,沒事吧?!”看着她手上那塊黑紫色的斑,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說着,她急忙将袖子拉下來,遮住手上露出了紫斑。此刻她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那和善的表情,反而顯得有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