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麽了?!”我有些警惕的問道,擔心面前這老婦也會變成那種駭人的模樣,并突然暴起傷人。
“沒事,就是風寒感冒而已,小問題……”她沖我笑了笑,繼續說道:“你朋友身上所染确實是蠱王,并且随着時間的推移,蠱王已經逐漸成長成形,現在的他已經不比當時了。”
“此話怎講?”
見我追問,那老婦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我身邊的背包中的绛靈說道:“我猜你們肯定不是用蠱制蠱之人,肯定不知道這蠱王是何物,但是你放心,所謂蠱王,即爲蠱中之王,并非是單純害人之物。”
“照您這麽說,這蠱王對我們還有益處?”
“人都有善惡正邪之分,蠱爲何沒有,這世間萬事萬物都是一柄雙刃劍。你是用劍之人,不會不知,隻不過現在時候未到,若是時候到了,你們自然便知曉了……”
說完,老婦便回身端起放在桌子上的空碗,打算轉身離去,“我去看看你那位朋友如何了……”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屋子。就在她離開之時,我隐隐聽見屋外傳幾聲急促的咳嗽,看樣子那老婦病得不輕……
“人有善惡,蠱分黑白,但萬沒想到這蠱王也有黑白之分……”想着,我仰面躺在石床上,雙眼緊盯着頭頂那老舊的木梁,不禁陷入了深思,随後又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醒來,已是傍晚時分,由于我早上喝了藥,此時身體竟然已經感覺不到什麽疼痛了,并且經過了長時間的睡眠,精神也好了許多。
“奇怪,怎麽晚上做夢沒有夢到那些該死的蟲子?難道跟堯龍有些什麽關系嗎?”我自言自語着起身下床,準備去看看堯龍此時的情況。
但就在這時,老婦從屋外走了進來,她見我能夠下地了,便迎上來說道:“怎麽樣了,感覺身體還有什麽異樣嗎?”
我扭動着臂膀,感受了一下贊歎道:“好多了,老婆婆,您這藥真是厲害啊,到底是什麽妙方能讓人這麽快好起來的……”
“你真想聽啊?”老婦笑了笑說:“好,那我就告訴你,我給你喝的并不是什麽治病救人的妙方,而是用三蟲七草煉制而成的毒藥,這種藥毒性猛烈,能在一天之内将人的内髒化爲膿血……”
聽到這,我急忙後退幾步,捂着自己的肚子說:“什,什麽?!”
“放心……”老婦見我緊張,急忙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安心,她說道:“此法并非是想要害你,而是以毒攻毒。因爲你中那妖婆的蠱,不用這種兇險之法,恐怕就算是華佗在世也無法醫治。”
聽罷,我這才松了口氣,同時感覺自己體内不但沒有異樣,反而神清氣爽。“真是多謝您了……”我拱手稱謝道:“那不知我那位朋友此時情況如何?”
見我問起堯龍,老婦慈祥的表情微微産生了些變化了,她皺了皺眉,沉吟片刻說:“我已經盡我所能去救他了,但是他現在現在仍未清醒。是生是死,是福是禍,一切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說完,老婦歎了口氣。
“他現在在哪?!帶我去看看他!”我焦急的說着。畢竟堯龍在此次出行中連續兩次救過我的性命,我決不能就眼睜睜就這樣看他死去。
“你跟我來吧……”老婦說着,轉身将我領到了一旁的另一個小屋前面,她伸手輕輕推開了那屋子的木門,指着床上躺着的那人說道:“就在那了,你自己去看吧。”
聽聞,我二話不說,急忙沖進屋去。來到床前,我被眼前所見驚得接連後退了幾步。隻見堯龍此時平躺在跟我之前所在的一樣的石床上,但是他通體漆黑,并且在屋外照進的夕陽下泛起一絲漆黑的閃光,宛如他身體周圍披上了一層黑色的铠甲。并且,那“铠甲”上有着一條條的紋理,像極了昆蟲的甲殼。
“這,這是怎麽回事……”我驚訝的回頭問依舊站在門口的老婦。
見我如此訝異,她緩步走到我跟前,看了眼堯龍,輕聲說道:“這就是傳聞中的蠱王……”
“你是說他身上這一層漆黑之物嗎?”我不解的問。
“沒錯,蠱王并非你們所想的那樣,隻是害人的東西。在不知情的人眼裏,蠱王就是一種邪王的象征,這兩個字意味着災禍和死亡。但其實不然,之所以蠱王會被人們認爲是災禍的象征,是因爲它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跟宿主完全融合,才能發揮出它應有的力量。在此之前,蠱王會用它自己的辦法保護其自身和宿主。”
聽到老婦的解釋,我這才明白,爲什麽之前我們隻要提到蠱王就會産生幻覺,原來這隻是蠱王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可是,見面前堯龍現在變成這般模樣,又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我實在難以放下心中的擔憂。
“那堯龍怎麽會變成這樣,什麽時候才能恢複,怎麽樣才算真正的恢複?”我一口氣将内心的疑問全部倒了出來。
“原來他叫堯龍嗎,好名字……”老婦自言自語的說着:“他會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爲之前中了那老婦的蠱毒,并且因爲中毒太深,所以導緻他身上蠱王在還沒有完全成型前就激活了自我保護的能力,因此才導緻他變成這般模樣。”
說着,老婦擡頭冥想,并不斷掐着手指,似乎在算着什麽。片刻,她說道:“算日子,應該也就在這幾天了,如果他能撐過去,那麽他身上的蠱王就能成爲最終的模樣,如若是他的意志不夠堅定,那麽他再這幾天内就會被蠱王所反噬,最終成爲蠱王的祭品。”
聽罷,我咬牙切齒,對之前被我斬殺的那蠱婆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将她的屍骨再挖出來剁碎了喂狗。
但轉念一想,現在不是考慮怎麽解恨的時候,随即我便問道:“那我們能幫他什麽嗎?!”
老婦表情有些凝重的看着面前的堯龍,微微搖了搖頭道:“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爲他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