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子都惟是不敢直視程谷瑤雙眼,轉開頭去取柴旺火,一陣風雨卷吹進來,頓覺一陣寒意,突地想起:“程姑娘這番遭受那狼點封穴道不能稍動半分,想來此刻心中必定甚爲苦惱恐慌。大家既然同是江湖兒女,又焉能囿于成規,見死不救?況且那些大内侍衛離這裏應不遠,随時可能追殺到此,如果程姑娘因爲這樣而被他們重新捉去,豈不是我的罪過?到時還怎敢面對程總镖頭?”念及此心結豁然開朗,望着程谷瑤說道:“程姑娘,這是你叫我做的,事後可不能有何責怪于我,更加不能亂拿刀子來砍我。”
程谷瑤眼睛急忙連眨三下,意思是謂既往不咎,然而眨畢她臉色忽爾無來由地紅暈一片,神情間大爲忸怩。
又是一陣風雨卷吹進來,寒冷襲體。豐子都終究心裏有所畏懼,右手顫巍巍地按在程谷瑤腹部上,隻覺她肌膚雖然隔着衣服,尤感緊實光滑,鼻中切切實實聞着女孩身上特有的陣陣清香,臉上被呵氣如蘭,由不得瞬間心馳目眩,一顆心狂奔亂跳,難以把持自己。可擡頭時驟然見到程谷瑤雙眼眼光炯炯,有若把把利劍,豐子都不禁一驚,“哎喲”一聲,臉色更紅,慌忙收攏起神遊天外的思緒,低頭去着力按摩起來。
但見程谷瑤臉色忽青忽紅,有時青碧得可怕,有時又豔紅如滴,相互間轉換得極快,而呼吸時急時緩,時粗時細。豐子都看得大奇,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然則心知程谷瑤此刻沖穴當是危急關頭,害怕起來不敢再下重力,隻輕輕地揉搓。青紅轉換得有九次,程谷瑤倏地長呼一口氣,跳起身來。
豐子都驚喜莫名,縮回手忙問道:“程姑娘,可是好了?”誰知程谷瑤隻走得兩步,尚來不及說話,眼白突然上翻,“嘤咛”一聲,又是跌身栽倒在地。
原來豐子都任督兩脈貫通,雖然不明吐氣納息的竅門,但心存所念,右手在程谷瑤腹部揉搓之際些許内力還是經由手掌注入她體内,試想殷在野何等功力,貯存在豐子都體内的内息豈容輕窺?程谷瑤初練峨嵋派九轉心法,功力尚淺,豐子都下手又不知輕重,内力所至,她焉能抵禦得住沖擊?況且那名号稱第七狼的大内侍衛隻道兩個娃兒武功怎高都應該強不到哪裏去,輕視之下僅使三成内勁點封兩人穴道,勁力本就滲透得不深。
程谷瑤借助豐子都那傳遞過來的渾厚内力,以九轉心法奇妙方式相輔,雖然就此輕易破開那赫赫有名的大内侍衛第七狼随手抓封的穴道,然而終究利弊互存,自身也是被豐子都這股内力震蕩得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