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與狼共舞
改名換姓?
傅松盯着呂仁鶴左臉上的黑痣,之前他就一直隐約感覺哪裏不對勁兒。
呂仁鶴皮膚顯白,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大帥鍋,不,小白臉,但在這張白皙的臉上,卻有一顆醒目的黑痣,這顆黑痣在傅松眼裏是那麽的突兀……
傅松心裏冷笑一聲,恐怕不止改名換姓吧,确切地說應該是改頭換面。
“你臉上的這顆痣是自己點的吧?”
呂仁鶴摸了摸那顆黑痣,無奈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花200港币做的,看來技術不過關啊。”
傅松又道:“估計胡子也是特意蓄的吧?”
呂仁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是,還有頭發,以前我半黑半白,現在這麽黑,染的。”
傅松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呂先生真是處心積慮啊。我有最後一個疑問,你爲什麽選擇沐城?”
“我祖籍沐城的”,呂仁鶴笑着道,“當然跟報紙上說的呂夷簡沒有任何關系,那是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千萬别當真。”
傅松道:“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你倒好,專門騙自己的鄉親。”
呂仁鶴哈哈大笑起來:“傅先生,你摸摸你的良心,鄉親們有錢嗎?哈哈,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我呂仁鶴雖然迫不得已踏上這個行當,但依然知廉恥,有所爲有所不爲。傅先生,我這麽說你信嗎?”
傅松意味深長地看着他,輕輕點頭:“我信!”
呂仁鶴:“……。”
我就是随口說說而已,你還真當真了!
“今後你有什麽打算?”傅松一臉玩味地看着呂仁鶴,這孫子當騙子太可惜了。
呂仁鶴将煙頭掐滅,神色坦然道:“我有什麽打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什麽打算。”
傅松微微一笑,聰明人!
此時的呂仁鶴看着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貌似又向自己投降輸誠,但傅松卻絕不敢小瞧他。
“我想請你幫個小忙。”
呂仁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說吧,要多少。我警告你,别獅子大開口!我還得留下本錢,以圖東山再起。”
傅松忍不住樂了,擺擺手道:“你誤會了,我不要錢,不,我不要你的錢。怎麽說呢,你的那點錢我還看不上。”
“哦?你不要錢?那你要什麽?”呂仁鶴有點迷糊,難道他就不眼饞自己手裏這筆錢嗎?
傅松無奈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請你幫我個小忙。”
“幫什麽忙?事先聲明,能幫的我肯定會幫,不能幫的,恕我愛莫能助。”
傅松笑道:“你肯定能幫得上。我打算近期去趟香江,你幫我過去,對于你這個知名港商來說,一點都不難吧?”
“不行!”呂仁鶴想都沒想就拒絕,“我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我來大陸就是爲了躲債,你讓我回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嗎?不行不行,别的什麽忙都可以,就這個不行!”
傅松冷笑道:“你買設備的時候敢回去,怎麽着,我請你幫個小忙你就不敢回去了?呂先生,你有萬全的方法回到香江而不被債主認出來,我沒說錯吧?”
呂仁鶴張了張嘴,最後歎了口氣,什麽事情都瞞不住他。
其實方法很簡單,喬裝打扮,改頭換面,改名換姓,不跟女兒接觸,隻要不是運氣背到極點,沒人能認出呂仁鶴就是那個欠了一屁股債的李賀。
“什麽時候去?去多久?”
“一月底,二月初,越早越好,最多呆……,三個星期。”
傅松今年過年就不打算回家了,學校小年前一天放假,也就是陽曆一月三十一号,開學日期是陽曆三月十七号。
寒假整整四十七天,放這麽久并不是因爲學校大發慈悲,而是因爲今年暑假不放假,正常上課。
不過養豬場還有一大攤子事情等着他處理,至少得提前半個月也就是三月份之前回沐城。
加上來回路上的時間差不多一個星期,滿打滿算隻能在香江呆三個星期。
“沒問題。咱們怎麽走?”呂仁鶴覺得既然已經認栽,那就幹脆些,省得掰扯浪費時間。
“你先去深鎮等我,我随後就到,到時候你接我過關。”
“包我身上。”這些都是小事兒,對現在的呂仁鶴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傅松沉吟了片刻,手指敲着沙發扶手,突然問道:“你在香江有沒有做黃金收藏的熟人?”
“黃金收藏?”呂仁鶴坐直了身子,“古董嗎?”
傅松搖頭說:“不是。”
呂仁鶴頓時失去了興趣,又重新躺回沙發,說:“量少的話我倒是能幫你帶出關,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兩年國際黃金價格低迷,現在出手不是好時機。”
傅松何嘗不清楚這一點,但做生意沒有本錢不行啊,他之前謀劃的飼料廠因爲沒有本錢一直停留在設想階段,時間就是金錢,不能再等下去了。
“十公斤左右的能帶出去?”
呂仁鶴剛坐下沒幾秒鍾,又騰的站起來,“多少?”
傅松趕緊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具體多少我現在沒有準數,可能不到,也可能超出。不瞞你說,是塊狗頭金,我家的傳家寶,據說是順治年間,嗯,同治年間……。”
呂仁鶴用戲谑的眼神看着他,編,繼續編!
傅松讪讪地笑笑,說:“反正是傳家寶就是了,你給個準話,能不能帶出關吧。”
呂仁鶴想了想說:“能倒是能,不過……。”
“有話直說。”傅松雖然抓住了呂仁鶴的把柄,但卻不打算逼迫他,物極必反,何況呂仁鶴這麽精明的人,實在沒必要與他爲敵。
其實在傅松的心裏,他将自己和呂仁鶴之間的關系定位于……,呵呵,一種特殊的合作關系,沒錯,就是合作關系。
與狼共舞啊,光想想就刺激萬分!
既然是合作關系,當然要互惠互利,實現共赢。
呂仁鶴壓低聲音道:“我确實認識一個搞收藏的人,那東西出手應該不成問題。我想知道你出手以後有什麽打算?”
傅松笑道:“我要是說替你還債,你信嗎?”
呂仁鶴翻了個白眼,“不信。”
傅松攤攤手說:“呂先生,你認爲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不待呂仁鶴回答,傅松馬上說:“合作關系。所以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們要面向未來,你說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