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南下
呂仁鶴愣住了,他剛才說什麽?合作關系?他想跟我合作?他爲什麽要跟我合作?又想跟我合作什麽?
傅松見他低頭沉思,也不打擾他,扭頭看向落地窗外,不遠處就是大海。
隻是一窗之隔,窗内溫暖如春,窗外卻寒風肆虐,海面上波濤洶湧,真是一幅激蕩壯麗的景色……
“怎麽合作?”呂仁鶴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傅松有什麽企圖,但并不妨礙他先聽聽傅松的打算。
“你以前是搞金融投機的,炒過彙率和股指期貨吧?”
“當然,你的意思是?”
傅松雙手十指交叉,說:“咱倆合作,我投錢,你操盤,怎麽樣,有興趣沒?”
呂仁鶴哂笑道:“如果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那塊東西确實能賣不少錢,作爲啓動資金倒也夠了。問題是,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家底賠光了?别忘了,我是有前科的。”
傅松哈哈笑道:“隻要你按我定的方向來操盤,輸了我也認。所以,呂先生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呂仁鶴眉頭舒展開來,笑呵呵地道:“合作可以,但我想知道我能得到什麽?”
傅松對他的直白并沒有生氣,反而松了一口氣,隻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豎起右手食指,傅松自信道:“我保證一年後讓你能還上所有的債,讓你跟你女兒光明正大的團圓!”
呂仁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松:“我爲什麽要相信你?”
傅松反問道:“你現在除了相信我外,還有别的選擇嗎?”
呂仁鶴不禁苦笑,點點頭說:“是啊,自從我向你坦白那刻起,我就沒了任何退路。傅先生,我算是上了你的賊船了!”
傅松冷靜地跟他對視着,“呂先生,将來你會爲今天這個選擇而感到慶幸的。”
呂仁鶴長歎一氣:“但願如此吧。那……,傅先生,合作愉快!”
傅松主動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呂先生,合作愉快!”
……
臨走前,傅松将養豬場的工作安排下去,養豬場的擴建,欠農民的豬仔錢,飼料廠的賒賬,年後豬仔的賒購,有條不紊地一一解決。
二月一日,傅松登上了火車。
火車向西疾馳,在泉城拐了彎,然後一路向南,輾轉了一天兩夜,二月二日下了火車,傅松一出站就見到了西裝革履的呂仁鶴。
呂仁鶴帶着傅松順利地過了關,在特區對付了一頓午飯,下午兩人開着車又順利地從羅湖進入了香江。
坐在副駕上,傅松回頭看着關口,長長舒了口氣,道:“我還以爲會搜身呢。”
呂仁鶴哈哈笑道:“怎麽可能,要是每個人都搜身,那些水貨是怎麽夾帶過去的?”
傅松一想也對,轉身打量起車内的裝飾,調侃道:“啧啧,大老闆就是大老闆,我算是跟你沾光了。”
呂仁鶴白了他一眼:“租的!我現在連這個車的一個轱辘都買不起。”
傅松說:“不就是平治嗎,過兩年我送你一輛。”
呂仁鶴:“……。”
呂仁鶴有家不能回,再說他的房産早被債主收去了,隻能跟傅松住酒店。
兩人住的也不是豪華酒店,傅松倒是想嘗嘗鮮,無奈囊中羞澀,隻要幹淨衛生就行。
一夜無話。
第二天傅松起的很早,上輩子和這輩子一直習慣了睡硬床,酒店的床太軟,這一晚上渾身不得勁兒,沒怎麽睡着。
洗漱完和呂仁鶴去吃了早點,然後跟着呂仁鶴去置辦行頭。
呂仁鶴介紹的那個買家跟呂仁鶴認識,所以接下來的交易呂仁鶴絕對不能露面,隻能由傅松獨自完成。
傅松身上的這套行頭,大陸痕迹太明顯了,不要說買家了,走到大街上下孩子都能看出來。
香江人對大陸人什麽心理和态度?實話實說,就是狗眼看人低。
爲了防止買家拼命壓價,傅松決定将自己包裝成一個美籍華人,演戲就要演全套,所以他才會下血本置辦一身符合身份的行頭。
當然,置辦行頭的錢是呂仁鶴出的,一共花了兩萬多港币,可把他肉疼死了。
不過他也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爲了能盡快還上巨額債務,跟女兒光明正大的團聚,這點錢他咬着牙也得出。
中午又是随便兌付了一頓,稍微打了個盹,下午兩點半,傅松精神奕奕地在房間裏等着買主上門。
“叮鈴鈴。”
聽到門鈴響了,傅松擡起手腕看了看上午新買的手表,兩點三十一分,嗯,買家很準時。
深吸了口氣,不疾不徐地走到門前,打開房門。
門外站着兩個男人,一個略微有些秃頂的中年男人,戴着蛤蟆鏡,穿着一件花襯衫,大腹便便,下身是一條沙灘褲,腳下踩着涼拖,應該就是呂仁鶴口中的那個買主。
若不是之前聽呂仁鶴介紹過此人的喜好,傅松都以爲眼前這人是個騙子呢。
站在買主身後的是個年輕人,應該是買主的英文翻譯。
昨天晚上給買主打電話時,傅松用的是英語,還是那句話,做戲嘛,就要做全套。
“傅先僧?”
“我是安迪傅,你是胡善胡先生?”傅松說的是英語,一口地道的倫敦腔。
上輩子他的英語就不錯,重生後的這段時間,他基本上每天都要抱着收音機聽BBC的廣播,惡趣味地将上輩子的美式發音漸漸轉到英式發音上。
“哈哈,傅先生你好,鄙人正是胡善,昨晚咱們通過電話的啦。”
胡善說的是粵語,傅松隻能聽個大概,好在翻譯很給力,傅松微微一笑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落座後,傅松一臉歉意道:“胡先生,非常抱歉,條件簡陋,怠慢了。喝點什麽?”
胡善擺擺手說:“我就不喝了。傅先生是哪裏人?”
這是要摸自己的底嘛,幸好老子已經做了萬全準備。
“我現在是美國國籍,祖籍大陸沐城”,傅松直接把呂仁鶴的履曆搬了過來,當然,其實也不能算錯,他本來就是土生土長的沐城人嘛。
接着,傅松将自己精心編織的故事講了一遍,什麽46年祖父帶着全家從大陸逃到香江,什麽後來傅家輾轉去了英吉利,然後加入英籍,什麽傅松大學在美國念的,所以加入美籍,什麽前幾年家道中落,他隻好将傳家寶拿出來變賣。
胡善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跟年輕翻譯耳語了一會兒,翻譯告訴他這人從小在英吉利長大應該不假,否則也不會對英吉利那麽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