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轟!就在西門勵和“七毒巨蟒”與那數十道蔓藤相碰在了一起時!隻聽一陣什麽東西被融化的聲音和一陣爆破聲同時響起!西門勵主仆頓時應聲朝後倒飛了回去!而被他們摧毀的兩隻蔓藤則是立即回複了原狀,如同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幻能系”植物類靈獸!而且還是最難應付的藤蔓!當看到那一大堆從木吉先生衣服裏竄出來的藤蔓枝條後,即使是西門勵也不由得臉色一變,隻得幹巴巴地打消了繼續進攻的念頭,然後将自己的“七毒巨蟒”喚回并讓其停在了自己身後。
這就是木吉先生的靈獸嗎,居然是由無數植物枝條組成的東西,真是太神奇了。此時沐靈躲在那安全無比的藤蔓網裏,還悠閑的悄悄觀察了一下這些青翠碧綠的神奇“生物”,畢竟這樣的機會可不常有。
真倒黴!居然在這裏碰上了這麽個貨色!而這時的西門勵看着待在植物網裏面笑容滿面的木吉先生和那個臭小鬼,隻覺得像是吃了什麽髒東西一樣惡心。
其實也不怪西門勵對此表示無奈,因爲在所有“幻能系”靈獸中,這種較爲罕見的“植物類”靈獸本來就差不多是人見人煩的存在。
因爲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種“植物系”靈獸雖說在進攻能力上在所有類型裏得排到倒數的位置,但在防禦和續航這兩方面的能力卻是異常的厲害!
從極端角度而言,這些植物靈獸即使被刀砍斧劈甚至大火燒灼都沒有關系,隻要主人還有足夠的靈氣供應就可以立即重新生長!換句話說就是想快速打敗它們根本就是癡人說夢,你打的還不一定有人家長的快。
所以除非雙方實力相差甚遠,否則跟這類植物靈獸的戰鬥大多時候都會被拖入相當漫長的持久戰,而這正是西門勵所不願意見到的,畢竟他們可還在人家的地頭上呢!
“媽的!快去支援西門護法!”
“上!大夥一起殺過去!”
就在這時,那些原先被馬匹和灰塵所困住的四十餘位“天鹫靈峰”内門弟子們終于回過了神來,紛紛沖到北門橋上前來支援!一時間幾十個三重靈修左右的年輕人集體朝沐靈和木吉先生殺将過來!雖然人數不多但也有一股千軍萬馬般的雄厚氣勢!
是時候了!就在那隻人數雖少但戰鬥力卻難以想象的精英部隊開始行動的同時,城門上的威德公和門下站在沐靈身後的威哲兩人也同時下令道:“全軍出擊!封鎖他們的去路!”
隻聽一聲令下!整個原本安靜到有些死氣沉沉的北城門周圍立即仿佛天降神兵般!數百位士兵從數十米高的城門上一躍而下擋在了北門橋上!直接卡住了那幾十名“天鹫靈峰”的弟子們沖鋒的道路!而另外數百人則分别從護城河内和背後不遠處的側翼殺出,分别一左一右的将整個北城門外整個堵了個水洩不通!
這次的戰略計劃名爲“關門打狗!頓時,這一隻由四十九位靈峰内門弟子組成的精銳隊伍立即就成了被困在北門橋上的一群野狗,無論是前方還是後方都有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聚集,徹底将他們封死在了這一條長達三十米的大橋上!
敵衆我寡!一時間,幾乎所有“天鹫靈峰”的弟子們都停止了動作,不敢再有任何行動。不過裏面也有不怕死的,比如西門元希就還在叫嚷着:“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想幹什麽!不知道我是什麽身份嗎!我可是當今“天鹫靈峰”二長老的公子!惹惱了我!随時要你們這些下等人屍首分家!”
“二公子!請先别開口!脫離困境再說!”可能是因爲這個西門元希低能到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的緣故,站在旁邊保護着他的一位内門弟子立即拉了他一把并且悄悄在其耳旁說到。
這些“天鹫靈峰”的弟子大多不是傻瓜,行走江湖多年的他們多少也能區分出正常人和殺人犯的區别。而周圍這數以千計将他們團團圍住的隊伍雖然從個體修爲上沒一個能與他們相比的,可是從那些人身上傳來的那種氣勢和洶湧的殺氣卻頗爲驚人,顯然各個都是出身沙場、久經戰陣的狠角色!絕不是這麽輕易就能突圍的隊伍。
畢竟再怎麽說都好,這隻人數接近千人的軍隊可是威君浩、威德公從“蓮郡”内部精挑細選的精兵,雖然他們的修爲大多較低,可是在戰鬥上卻遠比這些在靈宗裏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們有經驗的多,所以在這千人級别的氣勢壓迫下,即使是“天鹫靈峰”的内門弟子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到了這地步,即使是再蠢的人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隻聽人群中西門勵大聲說道:“好!很好!看來你們早就開始部署今天的一幕了!不知道我們“天鹫靈峰”是什麽地方跟貴國結下了這等仇怨,以至于要這樣兵戎相見?”
這老頭開始示弱了!聽到不遠處的西門勵說出了這樣的話後,沐靈眼神一正,悄悄對剛才趕來他身邊的威哲說了幾句話。
“等等,既然你要問那咱們就把話說個明白!本人乃瑛樓國國主第三子威哲,也是貴宗大長老親傳弟子褚師瑤的未婚夫!而聽說你們來的目的是向褚家家主提親,想讓本人的未婚妻嫁給那個草包少爺!可有此事!”
這時,聽從了沐靈建議的威哲立即站了出來,并且當着在場上千人的面将這次事件的來龍去脈說了這麽一遍。頓時,四處人群一片喧嘩!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天鹫靈峰”實在太過于霸道了!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等毫無廉恥的事!
“這個......這個......”俗話說人要臉樹要皮,明知自己這邊做事的确不太地道的西門勵聽到這番義正言辭的話後,也隻得老臉一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而其他那幾十位靈宗的弟子更是有的已經臉上紅一陣青一陣,頗有些無地自容的樣子。
畢竟在整個“天鹫靈峰”裏大部分人其實都知道西門元希在追求褚師瑤,但好像褚師瑤卻從來都沒搭理過這個花心的大少,可是沒想到這個西門少爺居然會做出這種“先斬後奏”的事來!居然想繞過本人的同意跑去跟人家裏提親!而且還帶了這麽多師兄弟過去!這顯然就是要霸王硬上弓嘛!太無恥了!
一時間,在威哲義正言辭的講話後,整個瑛樓一方的隊伍各個恨叨叨地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馬上去把這些臭不要臉家夥收拾一頓!而那些來自靈宗的弟子們則一個個垂頭喪氣,好像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似的,太丢人了!太無辜了!他們感覺陪着西門元希一起丢人的自己實在太無辜了!
“等等!其實我們這次前來......”
“是又怎麽樣!本少爺西門元希這次來就是要娶師瑤爲妻的!什麽未婚夫未婚妻的,男未婚女未嫁!本少爺就有權力追求她!再說你哪點配得上師瑤了!哪點都配不上!”
更糟糕的是,就在西門勵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打算以一個精彩的理由否決掉威哲的言論時。他的親侄子,西門元希居然氣哄哄地撥開了保護他的人群,獨自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大聲地說出了這樣一番話......瞬間,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
哥,我的親哥啊,你平時是怎麽教育這個小兔崽子的?這要是我親兒子的話估計早就被我找根繩子吊死了吧?在聽完這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言論後,西門勵大張着嘴像是離岸的魚一樣,老一會都說不出半個字來,因爲這個小白癡的言論已經把他驚呆了。
雖說西門元希是西門岚六十多歲才生下來的一枝獨苗,但西門勵再怎麽也無法想象自己的親哥會把這個小兔崽子寵成這樣的弱智青年!二十八歲了,二十八歲的成年人啊!滿腦袋除了女人和酒外就沒有别的東西了嗎!這番話是可拿到明面上來說的話嗎?
是沒錯,“天鹫靈峰”的勢力的确很大,西門元希的确從小就到處胡作非爲慣了,但畢竟都是在背地裏做的事啊!說白了,混江湖的誰家手上沒點貓膩,什麽殺人劫貨搶人妻女的事怕是很多人都做過。可是再怎麽說這種事都不能拿到明面上來提!這就叫規矩!規矩!
以爲全世界都是你老子開的嗎!你個弱智敗家子!西門勵不由得在心裏拼命喊着這樣的話,可惜沒人能聽得見。
“......裝的嗎?”
“......不是裝的,他是真傻。”
西門元希這番話的威力之大,竟是連威哲和沐靈兩人都過了好幾秒後才回過神來。尤其是威哲,他簡直不敢想象這個之前被他視爲一生勁敵的少爺居然是這麽個蠢到無與倫比的傻東西,竟然敢在大庭廣衆下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來。
不過震撼歸震撼,沐靈在深吸一口氣後還是按原計劃走到了前方,當着所有目瞪口呆的人們說道:“兄弟們!現在有人沖進我們的國土,想踩在我們的頭上!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不答應!“不答應!”
雖然沐靈身材比較瘦小看上去不是這麽有氣勢,但此話一出就像在原本就點燃了的篝火裏再添了一壺火水似的!周圍這些将敵人團團圍住的兵士們立即跟随着之前沐靈安排好的暗哨一起大喊起來!
“不答應的話我們應該怎麽辦!”
“殺!”“殺!”“殺!”
一時間,仿佛整個夏季的陽光和微風中都充滿了濃厚的殺氣!上千個熱血沸騰的身影就像是着了魔般異口同聲地喊着同一個字!并且雙目赤紅的盯着被他們團團圍住的那幾十個敵人!仿佛隻等沐靈一聲令下就會沖上去将他們撕成碎片一樣!
而在這時,跟西門元希待在一起的另外四十多位師兄弟已經吓得臉都有些發白了,盡管他們修煉多年也不是沒有經曆過生死厮殺,但說到底那些小規模的戰鬥跟真正的戰陣還是有不小區别的。
此時在這上千個響徹雲霄的“殺”聲環繞下,他們拿着武器的手都好像在不自覺間顫抖了起來,這就是鐵血軍人與宗門弟子的區别,在雙方實力沒有拉開到一定程度前是改變不了的。
差不多這家夥也該道歉認栽了吧,否則就隻能用些奇怪的手段讓這一幕結束了。看着周圍的氣氛已經被炒到了最高點,沐靈卻已經開始打算讓這個鬧劇盡快落下帷幕了。
畢竟無論是在先前的計劃還是現場的情況來看,雖然自己這邊的人喊殺殺殺喊的很過瘾,但實際上這幾十個人卻是不能殺的。并且不但這群人不能殺,反倒還要讓他們毫發無損地進到“蓮郡”才行。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如果真的把這批人全部殺掉的話,不但将會立刻陷入跟整個“天鹫靈峰”的全面戰争,而且在道義上也會立刻落入下風,自己這邊會從占理的一方變成無理的一方,尤其是在這個需要借助“靈都”幫助的時刻必須強占更多的道德高地才行。
所以在這時震懾了對方後,爲了避免一些可能導緻後續計劃受到影響的事情發生,自然就要在差不多的時候收手了。畢竟爲了繼續吸引“天鹫靈峰”的注意力,在這裏将他們放走也是個錯誤的選擇。
道歉吧!認輸吧!至少這一局單靠你們這些人是沒有一絲翻盤希望的!沐靈心中一邊思索着,一邊用目光注視着不遠處那個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西門勵,隻是這家夥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糟糕情緒中,居然暫時沒反應過來他們應該做些什麽......其實隻要他說一聲道歉,沐靈就會立馬放過他們......
“等等!各位!我有話要說!”然而就在周圍的情況越來越糟,雙方的火氣越來越濃厚時,突然一個響亮的聲音像一片冰刀般插入到了這一片火海中,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距在了那個聲音的主人身上。
不一會兒,一位年輕英俊,甚至俊秀的有些太過分的年輕人身着一身素衣緩緩出現在了城門之上,那俊俏的臉上還帶着淡淡的哀傷。
諸師曉?他這是?幾乎在這瞬間,周圍的大部分人都認出了這位國師諸元龍之子,隻是更多人卻将驚訝的眼神注視在了這位年輕人身上那件雪白的素衣身上。畢竟在傳統習俗中,這種衣物可是家裏有長輩過世時才會上身的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