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頭黑線，完全不敢相信這個老家夥會拿自己的侄孫女開那樣的玩笑，也沒有想到他會讓自己的侄孫女給我這個“植物人”按摩。

“張大爺，這是咋回事啊？”我有些尴尬，不敢直視那個女人。

張大爺哈哈一笑：“那啥，這是我侄孫女，她叫張欣怡，想必你們已經認識了吧？”

我心裏問候了這個老家夥一千遍，認識你個大頭鬼……

張欣怡還在瞪着我，那種殺人的眼神已經把我鎖定仿佛随時可以把我千刀萬剮。

“欣怡啊，他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劉順，以後他就在你那裏做個調度員吧，具體安排我讓孫秘書告訴你。”

說罷，張大爺便把張欣怡推出辦公室外，好像他也感覺到這個女人令人頭疼。

關上門，我毫不客氣地坐在他的辦公桌前，說道：“張大爺，該做的，我都做了，這麽長時間以來，也感謝你的照顧。這個調度員……我想我還是不幹了。”

“爲什麽？”張大爺感到十分意外，“你要知道，這活可是多少人拼了命地往裏擠啊，這份工資，可比司機更可觀，很難得的。”

我沉默了，他說的不錯，這确實是個極好的工作，本來我在來的時候，是想欣然接受的，可到了之後，卻又改變了主意。當然，不是因爲我得罪了他侄孫女的原因，而是我不想被他們繼續利用下去，我想與他保持一些距離。

不得不說，人老近妖，張大爺已經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歎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你在顧忌着什麽，我也不爲難你，這份工作你做與不做我都不勉強。不過，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你不會介意吧？”

他早就知道胡青绾已經離開了我，隻是他一直礙于身份，我們之間也沒說過此事，今天他突然提起，倒是讓我感到意外。

“你也看到了，那是我的侄孫女，她也是在胡魯交通大學畢業的，算是你的學姐，你不會介意吧？”

“我……”

我剛要說話，卻被張大爺打斷了：“你先不要說話。她的各方面條件你也看到了，很不錯吧？不會配不上你吧？她其實已經同意了，否則她也不會在你神遊陰司之際去照顧你，至于植物人這個稱呼嘛……”

張大爺的表情突然顯得十分尴尬，我當然明白了，肯定是他惡搞的，這隻是一個稱呼，張欣怡知道我并不是“植物人”，隻是掩人耳目罷了。我并沒有想到張大爺深層次的目的會是這個，會把那個張欣怡介紹給我，我承認，張欣怡确實是個十分優秀的女人，可是，我的心裏還有些顧忌。

張大爺沒有給我壓力，當然，對别人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對我來說，姑且就叫它壓力吧，畢竟，我對張大爺一直有防範之心。

“你們先接觸接觸，多了解了解，你爲公司立下了汗馬功勞，公司爲你做的一切，也都是欠你的。不過，拿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講，愛情是不能勉強的，我老頭子也不會勉強你，你好好考慮吧。”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但是，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之後，我變得越來越謹慎，也可以說謹慎的有些過了頭。

我走了，我還是沒有接受調度員的這份工作，我确實有些舍不得這份工作，畢竟待遇實在是太好了，但是，我還是放棄了。

我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張大爺給我的的鴛鴦譜，我承認我很自私，也很現實了。現在看來，胡青绾的做法是對的，我們之間确實不合适，人仙殊途，是不會走到一起的。

我失業了，沒錯，我失業了。這個難題擺到了我的面前，讓我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我該去幹什麽，因爲我突然發現自己什麽也不會，我沒有告訴父母，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也沒急于找工作，而是在這個春天裏登高望遠。我喜歡爬山，喜歡站在山上眺望遠方，更喜歡與一個知心的朋友一起爬山。以前都是胡青绾和毛小毅陪我爬山，現在換成了張欣怡。她是主動要來的，我沒有聯系她，她反倒是主動登上了門，我和她沒說過幾句話，可是她一改當日那種大小姐的脾氣，靜靜地看着我，靜靜地陪我爬山。

“你應該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吧？”我坐在山頂，問着身邊的這個人。

張欣怡笑了，她輕聲地說：“不算太了解，爺爺隻是和我說了一部分，隻知道你是他的一個會法術的忘年交。”

“忘年交？”我看向張欣怡，“這個詞，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爲什麽想要和我這種人交往？我真的是太普通不過了，人群裏一抓一大把，像你這種條件的，找什麽樣的男人都可以吧？”

風拂過張欣怡的臉龐，把青絲打亂，她捋過額頭的發絲，露出白皙的臉龐。她說：“你知道你身上最寶貴的東西是什麽嗎？”

“什麽？”

“正義。”

“正義？”

“沒錯。現在的人們缺少的，就是正義感，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正義，這也是我同意和你交往的原因。”張欣怡很主動，這反倒是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你也很優秀，隻是，我配不上你，我現在都懷疑起了我自己。”我勉強地笑着。

“懷疑起自己？”張欣怡似乎不明白我的話。

“你不明白也是正常，就連我自己也都不明白。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存在，我總覺得，我是爲了另一個人而活。”

我這句話，絕不是什麽情話！

“爲了誰？”張欣怡問道。

“不知道。”我搖搖頭，“我總覺得那個人要蘇醒了，他也許會殺死我，也可能要取代我，總之，我似乎是爲了他而存在的。你知道嗎？我有好幾次本該死亡的，我卻沒有死亡，不是我有長生術，即使有長生術又能如何？可是我沒有死。”

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對她說出這些話。

張欣怡拉起了我的手，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不過我可以陪你一起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