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管是夢,還是幻覺,亦或意識形成的某種漩渦,對于時下唐鴻熙來說都不重要。
因爲就算真是這麽回事兒,憑他唐鴻熙目前能力也沒法打破。
所以與其胡思亂想,唐鴻熙更願意面對現實。
“沒有!?你沒來過法國?”聽聞唐鴻熙回複,白慕雅略顯驚訝。
在女人看來,一個做海外貿易的竟然沒到過法國巴黎,這……多少是叫她有些不能理解。
唐鴻熙聳聳肩膀,輕攪了攪瓷杯裏的咖啡,随即回道:“這沒什麽奇怪的,我主要做美洲和東南亞市場,歐洲這邊打交道不多。”
做外貿雖然會涉及到出國,但那說到底都是公事,即便出去,也都是會見客人洽談業務,或者參展展會。
忙都來不急,哪可能似白慕雅這樣的雜志主編跑出去旅遊。
聽罷唐鴻熙的解釋,白慕雅理解點點頭,輕抿口咖啡又是緊接問道:“你有女朋友了吧?”
“咳~”差點沒被入口的熱咖給燙着。
這個問題已經許久沒有被人提及了。
唐鴻熙很是詫異的望着白慕雅:“你問這個做什麽?”
白慕雅理所當然:“這個……不能問嗎?”
猶豫片刻,唐鴻熙搖搖頭,淡漠回了句:“這事兒和你無關!”
也是沒想到唐鴻熙會對這個問題如此敏感,爲了避免尴尬,白慕雅趕緊是補充解釋:“小唐你别誤會,我沒别的意思,我尋思你沒來過巴黎,要是有女朋友的話,這機場就有免稅店,那裏化妝品,包包什麽的都不錯。買了回去送給女友相信她會高興的。”
“當啷!”勺子觸碰杯壁發出刺耳噪響。
接着就聽杜國龍沒好氣訓斥道:“買包包?逛商場?呵呵,行啊,你們可以啊。我們是來幹什麽的?旅遊的!?拜托你們長點腦子好不好,你們聽好了啊,我不管你們抱着什麽思想,記住咯,等到了裏約,你們要還這樣,回頭出了事兒,别指望我會救你們!”
“你……”再次是被杜國龍突如其來的斥責弄到啞口,白慕雅想要找些駁斥之詞,但由于事出突然,加上杜國龍說的又是實情……一時之間,白慕雅也是無言以對。
最終,氣不過的白慕雅隻能是氣惱嗔怪一聲:“誰稀罕你救?管好你自己吧!”
就這麽,因爲杜國龍随口一句插話,本來還算和諧的談話氛圍被打破了。
直到再次登機,三人組都沒有多說一個字。
如此氛圍不禁是叫唐鴻熙對此次裏約之行滿含擔憂。
他很懷疑就己方團隊這樣能否完成既定任務。
不過有些事兒不是擔心就能解決的,時下他們已經搭上飛往裏約的飛機,就算返回也是無濟于事。
飛機穩定攀升,待到平流層後,進入到自動巡航狀态。
在簡單吃了點機上提供法國餐點,唐鴻熙又是接着睡下了。
漫漫長夜,抓緊休息才是王道,因爲誰也不知道到了裏約會發生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的流逝,等到唐鴻熙再次睜開眼,就聽得耳邊咔嚓聲不斷。
回過腦袋,原來是白慕雅拿着單反在窗口拍照。
對此,唐鴻熙搖搖腦袋,心道是:這女人還真是敬業,接下來任務會遭遇什麽都不知道,她還有心情在那兒拍照。
十五分鍾後,飛機穩穩降落在地,唐鴻熙一行人依序出站。
原以爲跟裏約等候的沈國立接頭要耽誤些時間,沒想到進了航站樓老遠就看到接機口處一個手寫中文的大标牌鶴立人群之上。
“杜牧,唐強,白羽。”
不用說,能在這裏看到這三個名字,對方身份毋庸置疑。
擡手臨空擺了幾下,白慕雅一改之前路途中的陰霾,很是熱情揮舞手臂。
待對方彙聚一處後,白慕雅便是先行招呼道:“您就是沈國立,沈老師吧。”
“呵呵,”男人聲音略顯低沉,頗有些男中音的感覺,渾厚卻不失親近。
唐鴻熙不動聲色上下打量了下男人,男人看上去差不多五十多歲樣子。
巴掌臉,大眼睛,鼻挂一個黑框眼鏡,唇角有顆黑痣,微微泛白的鬓角,給人感覺那妥妥就是搞科研的知識分子。
“我是沈國立,不過在這兒你們得喚我沈立。”男人面挂笑容回了一句。
白慕雅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明白期間道理。
不用說這又是李國祥那邊給安排的假名,隻爲行動安全。
“我是白慕雅,哦,不,是白羽!”
“呵呵,白小姐你好。那這兩位?”
“李牧!!”
“唐強。”
杜國龍,唐鴻熙沒有絲毫滞礙的道出了自己的假名。
沈國立聞言,伸手與二人分别握了兩下,完了招呼:“你們好啊,這坐了幾十個小時飛機一定都累壞了吧。”
白慕雅手搭香肩捏了兩下,略顯倦怠回了句:“确實有點。”
“行了!就幾十個小時飛機而已,累什麽啊,别矯情!沈博士,你是這次行動頭兒,說吧,咱們下面去哪兒?”杜國龍再次出言斥責白慕雅一句。
唐鴻熙似是外人着目望向遠方。
被男人又一次無腦斥責,白慕雅心頭火氣登時便是湧了上來。
隻不過沒等他發洩,沈國立卻是面含笑容“打哈哈”岔開話題。
“行動不着急,行動之前有些事兒我需要先給你們确定一下。”
“什麽事兒,說吧!”杜國龍緊接追問,完全是一副辦案态度。
可沈國立呢,顯然是沒有說事兒意思,他擡手拍拍杜國龍肩膀:“小杜啊,不要那麽着急嘛,這事兒肯定是要說的,不過呢,這裏不方便。走吧,咱們先去随便吃點東西,完了再談不遲!”
就這麽,剛剛從飛機下來的四人行動小組算是正式見面聚在了一起。
沈國立領着唐鴻熙等人出了機場,找了個視野較好的華人小餐館。
推門進入,在窗口位置坐了下來。
此時正值裏約黎明時分,餐館内也是剛剛營業并沒什麽人。
店主見進來四位似是華夏人,便是拿着菜單三兩步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