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把你背包裏的工具箱拿出來!”
試着用強光手電敲擊了幾下門闆冰凍,怎奈冰凍實在是過于結實,王剛隻能是求助于工具破壞了。
沒有廢話,唐鴻熙趕緊上前将背上放水背包卸下,拉開拉梁将放在包側底端的便攜工具箱給取了出來。
所有物資,除了個人必須生活品外,王剛還準備了一些特殊物件。譬如無線電對講機,海事電話,衛星導航設備,修理工具箱等等。
按理說這些東西,基地肯定都有,但防患于未然,鬼知道基地會不會遭遇不側。
在南極被科考站站點被飓風掀飛破壞的例子不是沒有。
而事實也證明王剛的有備無患還是非常正确的。
打開修理工具箱,王強取出锉刀和小錘,然後開始破除把手冰凍。
這般簡單工作,擱在南極卻是變的有些麻煩。
不過麻煩歸麻煩,較爲熟悉冰雪的王剛還是在耗時五分鍾後,将纏裹在把手外圍的冰凍全部敲碎清理幹淨。
沒了冰凍包裹的門把也終于是重見天日露出了它的原貌:一個圓形手柄。
南極大門把手有個特點,它和我們常見屋門把手不同,常見屋門把手内外使用基本是相同結構。
而南極呢?它的建築物門把手内外兩面采用的是完全不同造型結構。
外側,用的是圓手柄。
它的樣貌很像是個開關,中間連接一長條形兩杆,這樣做的目的主要是針對南極惡劣且突變的天氣。
緊急情況下,隊員甚至可以透過身體撞擊圓柄“開關”從而達到開門目的。
而内側嘛,則是内似冰櫃式的把手,這種設計好處可以确保大門關閉緊實,以免室内溫度流失。
所以這圓柄上冰凍清除後,剩下開門就容易許多了。
可真到這個時候沈國立反倒是踟蹰了,經過适才一系列“暗示”,中年人似乎是喪失了開門的勇氣。
是的!此時此刻的沈國立心底有些畏懼和害怕。
他怕門開後,内裏展現的東西叫他沒法接受。
他怕門開後,自己最後的期盼和希望都被打破。
隻是沈國立半天不動靜,唐鴻熙可沒功夫陪中年人繼續培養情緒了。
這愈來愈大的分勢正在一點點帶走他們僅存不多的熱能。
要是再繼續窩在外面受凍,那麽早遲他們得被凍出問題。
“沈博士,開門吧!!”脫口催促一句。
但沈國立就跟丢了魂似的還是無動于衷。
既然中年人喪失了開門勇氣,那這活兒唐鴻熙不介意幫他做。
在長城站生活了一個禮拜時間,對于這造型頗爲奇特的開關把手唐鴻熙并不陌生。
他當先一步戰到沈國立旁側,然後探手用力拍擊在圓柄把手上。
随着他用力拍擊向下,把手“活塞”做功,緊接就聽“咔嚓”脆響,閉緊房門鎖具開啓。
不過因爲長久沒有開門,鋼闆與門欄早已被冰雪冰凍。
不得已,王剛隻能是再次擔負修理清障工角色。
操着錘子锉刀,順着門欄邊緣,“叮叮噹噹”,王剛一通敲打。
待把覆蓋門欄邊緣,縫隙冰凍敲打幹淨後,唐鴻熙,王剛拉開架勢,完了一起用力撞擊,在二人合力兩次撞擊下,屋門總算是不負衆望……打開了!!
下意識朝後退了兩步,唐鴻熙撤到旁側。
盡管因爲寒冷,他急需進入屋内躲避,但是……學生的情況以及那不知真假是否存在的異變蝙蝠都叫唐鴻熙不得不留心眼顧忌。
手電探照向内,很顯然屋内沒有人。
這樣情況下,即便人在休息,剛才那般動靜也該醒了。
“老沈,開關在哪兒?我們得讓這兒亮起來!”在外摸黑行進十來分鍾,衆人已經受夠了這種無邊的黑暗。
就在你的左手邊,回過神的沈國立踏門而入,完了沖王剛身後指了指。
“啊,這個呀!”目光落在後側牆壁塑料蓋上,王剛着手挑開,然後按下内裏總開關。
“啪嗒!”沒有反應。
“啪嗒!啪嗒!”還是沒有反應。
幾次連續嘗試無果情況下,王剛一改習慣性笑容肅然面龐道:“各位,我想我們遇到大麻煩了。”
什麽大麻煩?
基地電力供給出現了問題。
這要是在旁的地方倒也沒什麽,不就是停電吧,大不了不用倒也能對付。
可在南極就不同了,沒有電就意味着你沒法給屋内提供暖氣。
要知道這裏低溫可不是零下一,二十度那麽簡單,嚴重時南極氣溫可以降到零下八,九十度,再加上狂風席卷,就算你躲在屋内也沒用。
所以這個時候電力對于五人組的重要不言而喻,那可不是單單關乎他們的生活所需,而是直接關乎他們的生存大計。
王剛的話叫的屋裏衆人一陣驚駭。
南極沒電的“危害”,馬振興那是專門給唐鴻熙等人說道過的。
所以一聽基地電力系統出了問題,衆人心思可想而知。
“等一下!我們現在也别把事情說的那麽死!或許隻是發電機沒有啓動。老王,你會啓動發電機嗎?”唐鴻熙擡手示意大家不要驚慌。
作爲末世重生者,他很清楚人在極端環境下緊張慌亂會有怎樣後果。
“會的!”
“OK,沈博士,我想你們這兒應該有專門發電棟吧?”外面看基地似條長龍,雖說占地面積比不上長城站,但是規模也可以了。
所以唐鴻熙相信,能支撐沈國立研究小隊在此地駐紮半個月之久,這基地相應配套設施肯定齊備,而這關乎研究人員生死的發電棟自然也是重中之重必不可少。
“有的!”沈國立果決點頭:“我們這裏有三組常備柴油發電機。頂上還有太陽能舢闆。不過……”
“不過什麽!?”蹙起目光,唐鴻熙追問。
“不過按照規定基地三組柴油發電機在冬季必須保證不間斷啓動,如遇到某台發電機故障,那麽十五分鍾内,必須啓動另外一台。可現在……”
搖搖腦袋,沈國立無力垂下腦袋,沒有繼續下去。
但是他想表達意思卻是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