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玉石大廳,通道并沒有明顯變得狹窄,寬度仍可容納四五人并排通過,兩邊石壁與台階上的材質相似。火把将四周映照的明亮不少,幾步過後,來到了小橋邊上。
小橋距離很短,寬度比通道稍窄一些,橋面平行于地下的河流。火光映照下,可以看到小橋是用青石闆塊鋪成,兩邊的灰白色石質圍欄小巧精緻,中間部位還雕刻了镂空花紋。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竟會藏匿着如此一番異樣的韻味。
牆壁下方水流處,兩邊紛紛沒有了牆壁阻隔,可以讓水流自由相通:“這莫非是地下河?”風惜寒低聲猜測道。也許是聲音太小,其餘幾人并未回話。
繼續由祺木白走在前面,大家依次小心翼翼走上了小橋,因爲橋面和水流距離并不大,所以能隐約看到水流出奇的清澈,也不知這流水在此次流經了多少歲月,竟然還能保持如此的幹淨透明,這座地下宮殿的神秘愈加難以言說。
幾人都不是擅長寒暄的性子,隻有風無易這隻小狐狸在些世俗權力中不斷提升自己。
一路無聲,安全通過了小橋流水,前方就是兩人遇險的通道了。
通道比小橋前方稍窄了一些,一眼望去,兩邊石壁泛着烏青色的光暈,或許是黑暗的緣故,地面上看不到磚塊相接的縫隙。
“你可知他們是如何碰觸到機關的?。”
“我當時在那白玉砌成的大廳中停留了片刻,剛一出來的時候,雲飛哥同雲飛哥正站在通道盡頭處,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兩人便……便沒了…人影。”女子心痛難耐,淚水漫出了眼眶。
“這裏自始至終就隻有這一條通道,通道盡頭處隻有一堵石壁,兩個活生生的人怎麽會莫名其妙失蹤,這怎麽也想不明白啊?。”風四海一連将疑惑全部說來。
“姑娘,你怎麽能判斷另外兩人,就是無意間碰到了機關而導緻莫名消失的?”
“雲飛哥掉下去前拼命喊出‘了有機關,快跑!’。我這才拼命跑出了地道,後來遇到了各位恩公。”風惜寒一直緊盯着說話女子的眼睛,眼睛最能反映一個人是否心虛。女子至說完,眼神都沒有半分閃躲,語言連貫,确實看不出故意遮掩的痕迹。
“如果照姑娘所說的分析,兩人正巧站在石壁前方,本想查探爲何前路不通,卻無意間碰觸到了這地道主人所設的機關,所以掉落了陷阱,難道就在我們所站位置的下方?。”她稍作分析,将兩人掉落的前因後果大體做出推斷。
“表妹所說有理,但眼下那二人已被那機關吞并,這地面下方到底是否危險我等更是沒人知曉,所以無論是否要繼續前行救人,務必要加倍謹慎。”風無易帶着半真半假的淺笑,語氣從容。
“我和梓榮去前面查探一下,這四周去情況就交給你們了。”祺木白仿佛未曾聽到過剛剛那段言辭,絲毫不顧忌風無易的建議。平日裏也習慣了這番做事風格,不曾考慮其餘人是否拒絕,當即做出決定。
在看風無易,同樣無半分怒意,竟靠在了小橋圍欄上休息起來。
話音剛落,與梓榮對視一眼,互相點頭示意。緊接着便一步踏上了那處相接的空地。
“祺木白你瘋了!”風惜寒脫口而出,見他貿然前進,情不自禁下出聲制止。
被吼的冰塊臉靜止在前方,帶着習以爲常的冷冷神态,緩緩回身:“莫要擔心。”眸子中與當初下洞時截然不同,冷傲中增了分耐人尋味的恰似溫柔。
自己方才定是被這機關沖昏了頭腦,憑那兩人的身手怎會這麽輕易中招,她竟然當着大家的面表現了這激動的一幕。頓時感到耳根火辣辣的,虧得這裏光線昏暗又有面紗擋臉。
心裏想着若此刻換了旁人,她必定也會不假思索前去勸阻。
大家不約而同分頭行事,都瞪大了眼睛細細查看牆壁和腳下。風惜寒點燃了火把,屢着牆壁一點一點細細探查。
一路觀察下去,僅僅就是普通的牆壁而已,沒有凸起,凹陷,也沒有千奇百怪的花紋,壁畫。光滑的不能在光滑了,眼看就要走到盡頭處了,依舊沒有半分發現。
在往前兩步就是通道盡頭了,祺木白正站在前面,同樣認真尋找着前方的異狀,梓榮則是順着對面的牆壁向小橋方向繼續觀察。
站在冰塊臉身後,這家夥足足比她高了大約二十公分,自卑心猛然間竄起。但轉念一想,這具身材隻有十五歲,若日後好好調理,未必不能成長爲大高個。
一直靜止的祺木白移動了一下身形,将剛才身子遮擋的地方露了出來。前方白衣微動,這才讓她回過神來,當下危險重重,她竟然胡思亂想起來,連忙甩甩腦袋,把這些怪異的想法通通抛開。
眼神随意定在了前方的牆壁上,正是剛剛祺木白所站的位置。不知是她眼花了,還是太過用力甩動腦袋産生的幻覺。
與她視覺平行的地方,好像出現了一塊形狀奇怪的凹陷,粗略看上去隻覺得熟悉不已。冰塊臉身形偏高,似乎還沒有注意,虧得風惜寒矮小,一眼便瞧見了這特别之處。
這莫非就是那機關所在?
無意間的發現,瞬間激動的無以言表,立刻就要飛奔上去。
這片通道的地面尤其光滑,她隻顧着着急上前,卻忘了腳下的平衡。前腳剛一邁出步子,身子驟然間失去了平穩,鞋底不受控制的向前滑了過去,整個身子徑直趴在了牆壁上,在一側的祺木白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對,剛一回身,便看到一身白衣朝他直趴過來。
風惜寒身體失去了平衡,心中着急萬分,可腿下腳就是不聽使喚。“啪”的一下半個身子貼在了牆壁上,另一半則是将剛轉過身的冰塊臉一并拍到了牆上。
臉頰側面十分湊巧的與旁邊緊緊靠在了一起,幸好還有幾根頭發間隔,但仍然阻礙不了兩人之間尴尬的小火花蹭蹭上漲。
暫且顧不上這些,先要将身子起開才是最主要的。努力起身,試圖将壓住冰塊臉的那半邊身子移開。
隻聽轟然間,耳邊傳來轟隆隆的聲響,沉重深遠,攜着古老滄桑的力量,毅然而起。
“你聽,這是什麽聲音?”祺木白身子貼在牆壁上,雖說被某個丫頭壓在了身下。
“好像是什麽東西開啓……!”
兩人原本緊貼的石壁竟然神奇的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着實另兩人大驚失色。
祺木白此時背對着牆壁,眼下沒有了依靠,任憑他反應迅速,此刻身後牆壁的裂縫逐漸擴大,眼疾手快之下一隻胳膊就要抓住石門邊緣。奈何胸前還壓着風惜寒的重量,四周又都是光滑的牆壁,根本沒有任何借力的東西。
兩人手中的火把掉落,被夾在了裂開的縫隙之間。昏暗的通道下,從小橋朝兩人這邊查看,的确距離确難以看清兩人的現狀。
風惜寒拼命想要爬起,雙手扶着四周的牆壁,越是着急用力,手心竟然溢出汗水,這讓原本光滑的石壁更加打滑。
牆壁裂縫竟然突然靜止,不在繼續。萬分慌亂之下,這短暫的停止,讓她從未如此期待奇迹的出現。
但是,世間本就沒有那麽多奇迹與好運。
隻聽,轟隆隆的聲響又一次出現,這一次,兩邊的牆壁轉而向中間并攏。
這電光火石之際,祺木白手指在光滑的牆壁上不斷滑落,石壁的閉合令他立刻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眼見兩側的石壁就要朝兩人擠壓而來,他毅然做出了一個危險的舉動。瞬間向後仰去,兩人齊齊跌進了縫隙之中。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風惜寒兩人就這樣被縫隙吞并,而後石壁又完好無損的再次合并,剩下的隻有石壁前掉落的火把。
“啊……!”伴着風惜寒驚呼之下,石壁前的二人生生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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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人同樣聽到了轟隆隆的怪聲,立即警戒起來,事出無常必有怪聲發生。在小橋附近的幾人紛紛聚集到橋面附近。
“這是什麽聲音?”風四海神情嚴肅。
“難道是有人碰到了機關?”梓榮推斷道。
“這是誰在喊叫?聽着好像是一位姑娘?”女子驚恐不已,瑟瑟發抖的說。
“是三小姐?三小姐爲什麽不在?壞了!”這才意識到自家主子不見了蹤影,氣血上湧,焦急之下,飛快跑到盡頭處。
“小白呢?小白怎麽也不見人影?”梓榮也一時亂了方寸,即便出身軍營,尚且年輕,經驗總歸不足。
隻見,此刻的通道盡頭,隻剩下了兩截燃燒的火把,哪裏有了兩人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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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有冰塊臉當肉盾,被縫隙吞并後,身體朝下方滾落下去,祺木白将她包裹在了懷中,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在他的保護下半分痛感都未曾感覺到。風惜寒睜開眼睛,并沒有想象中的黑暗,反倒是一陣明亮湧入視覺。想起還被自己壓在下面的冰塊臉,顧不得四周的情況,連忙起身。
“剛剛多謝你了!”冰塊臉肯定替她受了不少磕碰。
“不礙事!”簡單明了接受了她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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