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子,别來無恙!”
正充當護花使者的慕容曉邪,突聽一聲招呼,扭頭查看的功夫,依然保持着高舉折扇爲師妹蔽日的姿勢。
稍作打量,尤其一對鐵臂霎時注目。正是江湖中号稱“神拳鐵臂”的忱蕭雨。
“原來是天道盟的忱師叔。”慕容曉邪将折扇收回,抱拳恭敬稱呼道。說話之口氣與方才截然不同,抛開護花使者的一面,冷峻幹練中頗有一族少主之勢。
“忱師叔?是何人?”珠光寶氣的姑娘對眼前人并不熟知,平日裏受師門耳渲目染,對于江湖中的前輩高人僅是略微聽說過。
“小師妹,忱師叔平日裏行蹤不定,而且江湖中多稱其爲‘神拳鐵臂’,所以你才聽着陌生。”慕容曉邪轉瞬又恢複成溫情脈脈。
陽光絲絲縷縷透過雲層,照射到她桃紅色小氅上,手中“鳳禅”愈發耀眼,機靈的墨色眸子骨碌直轉。
“徐師兄告訴過我,鐵臂大俠一向與女魔頭紅梅形影不離。既然鐵臂大俠在此,是不是可以見到女魔頭了?”小姑娘稍作思忖,眸中立即升出期待之色,激動地看向身側兩人。
“小丫頭,你稱誰爲女魔頭?”忱蕭雨可以忽略旁人對他的評頭論足,但唯一不可忍的便是意中人被别人叫做魔頭妖女,火氣瞬間被點燃。
“忱師叔,莫要動怒!師妹一直以來都期待有朝一日目睹紅梅女俠的風範,隻是總有些肖骁之輩喜愛污蔑女俠,師妹這才口誤。”雖憑慕容曉邪的身份,自然不會懼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一舉一動不僅關乎隐流,更牽扯着慕容家族。
“是誰要目睹我的芳容啊?”
慵懶的女聲驟然響起,一身紅裝的妖娆與冰清玉骨的傾城,兩種截然相反的風格比肩而立,卻又奇異的産生着絲絲契合。
許是“碧塵劍”名聲太大,慕容曉邪又是出自練器世家,一眼就将淩阿貌認出。
他與紅梅早已是故交,隻是這層關系鮮少被人知道,忱蕭雨也僅是略知一二。若不是前段日子泣血刀刀身出現裂縫,隻能去慕容家尋求幫助,否則忱蕭雨也不會知曉二人的交情。
“公子,落腳行帳已在旁邊安置妥當。”一名小厮向慕容曉邪請示道,他微微點頭,揮手示意其退下。
“幾位皆是江湖中翹楚,今日有緣齊聚實乃不易。我令手下在旁側安置了一處落腳的行帳,諸位若不嫌棄,移步其中,繼續暢聊可好!”
墨瑤較紅梅略矮幾分,自打心心念念的女魔頭出現,她就順手攀上了魔頭,挽起了人家的胳膊,問這問那,活脫脫成了密友一般,死死不肯放開。
即便紅梅這般潇灑不羁的性格,也被搞的哭笑不得。
風惜寒沿着河邊緩步而行,平靜的河面上始終沒出現異常。不将水中的怪物徹查清楚,即便是夜裏渡河,終歸不能放心。
風塵仆仆前來赴會的各路豪傑,大多聚集在河岸邊上,三五成群思量着渡河的方法。幾個小吃攤上倒是生意紅火,賓客滿棚。
唯獨面攤上,三位高手坐于其中,等閑之輩豈敢進入。好在三位大俠随方才二位貴人離開了面攤,四周衆人這才敢重新進入安心吃面。
來往過客中,有一人頭戴鬥笠,遮住了多半的相貌,露出的發絲随意散下。
直挺的脊背上覆着一支約莫一人高的器物,頂端被粗布包裹,觀其外貌似是一杆長槍。露出的部位看似像槍身,槍身拿握處色澤愈加亮澤。
筆直的銀色槍杆低調奢華,若不細看,絲毫看不出這銀色棍身正是百聞難得一見的“靑斛鐵木”。此木生長于死亡沼澤之中,長速極其緩慢,如此一整根“靑斛鐵木”其價值早已不可估量。
眼下,此地英雄好漢聚集,并不缺乏鮮亮霸氣的刀斧兵器。故而這柄令世人癫狂的長槍于人群中并不凸顯。
負槍之人一身粗布衣裳未染塵土,一步一行間步伐沉穩,雖行走于喧鬧浮躁的世俗中,卻又不着痕迹的辟出一條清流。
黑布靴踏過雜草,白底環繞處均是一絲不染。行至面攤處,坐于一張空桌上。
老闆見有客上門,提起茶壺,取了一隻茶碗,便要上前招呼。正愈走到粗布賓客身前時,又有二位賓客落座。
“小二,速速給我家公子來碗茶水解乏。”急聲催促之人應是旁邊那位公子哥打扮的随從。
語氣強硬,令人生惡。
提壺的老闆則遵從先後順序,打算先将茶水倒給粗布客人。誰知,剛要将茶碗放下,正巧被那刁蠻随從瞧見。
“你這小販,沒聽到我方才的吩咐嗎?竟然先給這粗衣貧民倒茶,你可知我家公子的身份?”
面攤老闆聽完這番教唆,手中的茶碗好似燙手山芋,不知何去何從。前來參加聚寶大會的或多或少有些實力,哪位都不是他一個小商販敢得罪的。
較目前看來,主仆二人如此蠻橫,定是有些靠山的。隻盼着這位頭戴鬥笠的大俠大人有大量,認清時局。
“就先讓那位公子解渴吧!”鬥笠之下微現側顔,宛如極緻雕刻的下巴上,淡色薄唇輕啓。其聲恰似鍾磬擊石,低沉寬廣;又似純釀入口,醉心缥缈。
面攤老闆刹那間的失神,得到賓客同意之後,這才如釋重負,調轉方向給那位公子奉上茶水。
刁蠻随從見布衣男子識時務,低聲嘟囔了一句。換了副表情,獻媚的繼續伺候着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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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水相望,約莫到了到了對面聚寶閣邊緣了,岸邊同樣稀松停駐了幾隻小木舟,周圍人數銳減,空曠冷清,視線也變得一覽無餘。
她所在位置的正前方上,有一名姑娘正俯身将手指深入水流中。此處河岸略微偏高,女兒家的身高本就矮小,所以不得不盡量壓低身子。
她站在一側,目視着這位大膽的女子。這般要命的行爲,極有可能引來水中藏匿的怪物。
半個手掌沒入水中,試着将河水捧在手心。女子手背剛出水面,誰知腳下的泥土太過松軟,一時間就要塌向水中。
捧水的姑娘立即察覺出了狀況,顧不上手中的河水,試圖努力将身子平穩。但女子身高偏矮小,身體向前俯下的程度太大,無論如何也左右不了,眼看就要掉落河中。
生死攸關之際,風惜寒立即施展佛手淩雲,轉瞬間奔至女子後側,拽住胳膊,用力将她拉回岸上。
颛孫婧宸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懼水。本想着取完水立即撤回,應該出不了什麽問題。可千算萬算,未曾料到腳底的泥土竟成了罪魁禍首……
腳下泥土不斷塌陷,靠前傾斜的身體如何也扭轉不來,眼看就要落入這可怕的水流中。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右臂突然傳來一陣微涼,立即被一股突來的力量迅速拉起,将她即将掉落的身體猛然拉回了岸上。
由于力度過大,加之她身子本就瘦弱,緩沖之下癱坐到了雜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氣。
風惜寒也有幾分氣息急促,稍作調息,很快恢複了平穩。悄悄打量起方才所救的女子,或許該稱之爲小姑娘。
大約十四五歲的年紀,白瓷般嬌嫩的肌膚,娃娃臉上似黑曜石的大眼睛閃爍着天真,櫻桃小嘴如花瓣般粉嫩,整齊的劉海覆在額上,少見的亞麻發色垂落肩胛,額頭兩側一對半月雙平發髻,分别系着青灰色發帶,垂于耳際兩側。
一身鵝黃色錦緞衣裙,下罩菱紗散花百褶裙,腰間銀帶束腰,嬌小的身材卻斜跨了一個很大的布袋,玉足上一雙素白緞面繡花鞋金絲牡丹娟繡在上,時而露出白嫩的腳面。
眼前姑娘年齡雖小,着裝也非本土人士,獨自一人出現在岸邊,着實讓人心生疑惑。
“多…多謝你方才救我!”颛孫婧宸從未對人說過“謝”字,此刻話音出口,竟有些結巴。
“不必客氣,方才的情況即便旁人看到,也定會相救的。”她盡量将聲音壓低。
“既然姑娘沒什麽大礙,我便不在打擾。隻是這河流中并不安全,還是不要靠近的好。”她自來便不是好管閑事的性子,索性直接打算拜别。
“姑娘,這河中如何不安全了?你可否同我講一講?”颛孫婧宸聽到此處,連忙爬起身子,沒忘拍拍衣裙上的灰塵。亞麻色秀發于日光下透出淺淺的金黃,襯着嬌小可人的樣貌愈發甜美可愛。
小姑娘一句姑娘喊出,着實将她愣在了原地:“你怎知我的女子?”
“一眼便看出來了啊!”面前之人閃爍着無辜的大眼睛,長睫毛撲朔迷離的上下跳動,歪着腦袋的樣子着實将她都要融化。
“咳咳!河流中具體是何物,我也說不清楚,隻是親眼目睹過一個大活人,瞬間消失在河面上。這怪物速度極快,隻能隐約看到一條黑影。”
輕咳兩聲,迅速轉移了話題。既然被一名小姑娘一眼看出破綻,可見她女扮男裝的本領的确還需磨煉。
“莫非是‘流影黑蛟’?”颛孫婧宸小聲嘀咕道。神情出現異樣,深思熟慮間呈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淡定沉穩。
“‘流影黑蛟’是何物?”風惜寒面露疑惑。
“據記載‘流影黑蛟’乃是苦海中的‘九玄蛟龍’的後代,這‘九玄蛟龍’體型龐大,速度極快,生性孤傲,不屑與一般同類爲伍。而‘流影黑蛟’也并非‘九玄蛟龍’純正的後代,而是由高人豢養通過雜交而形成的一種新的蛟類。‘流影黑蛟’嗜血殺戮,體型也較老祖宗‘九玄黑蛟’小上不少,夜伏晝出喜光厭暗,故而多在白日活動,覓食時往往在一瞬間将對方斬殺。”
聽完這番解釋,風惜寒總算對水中的怪物有了稍稍的了解。
“姑娘雖年紀輕輕,見識卻毫不遜色,的确讓人佩服!”沒想到自己一直疑惑的問題,就這樣被一名少女道出。
“那麽姑娘可知有什麽方法抵禦這怪物嗎?畢竟這怪物存在一日,便渡不了河!”
“這個簡單,往河中撒些毒粉,定能将其中的‘流影黑蛟’一并殺光。隻是…”
風惜寒微楞,這番話出自眼前這位可愛至極的娃娃臉女孩口中,不忍令她略顯怪異,無論如何都無法将她與放毒殺怪物聯想到一起。
“隻是這‘流影黑蛟’也可算作珍稀品種,若是能捕捉一隻細細研究,那自是在好不過了!”颛孫婧宸說到後面,開懷滿足的樣子伴着微微細風,更加醉人。
衆人驚慌的吃人妖怪,在這外族少女口中描述的如此輕描淡寫,更是妄言捉住其中一隻。若說其年少無知,但她那份信心滿滿的表情,着實不像招搖撞騙。
在一細想,聚寶大會原本就是能人輩出,英雄聚集的盛會。方才碰巧撞上的紅衣前輩,仙女姐姐,哪一位不是另無數人聞風喪膽的人物,眼下又偶遇這位性格怪異的小姑娘,着實感歎今日時運當道,有朋自遠方而來,豈有不理睬的道理。
帶着滿眼震驚,兩人決定先到‘流影黑蛟’出現的地方,她也得知了這位奇怪姑娘的名字爲颛孫婧宸,來自天山,自小喜歡研究些千奇百怪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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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寶大會人數最密集的河岸附近,渡河之人僅有及少數者選擇了石橋,渡船的更是人影都無。而所到的一衆高手也都出奇的并未渡河,而是各自尋了處位置,品茶休息了起來。
面攤上生意火爆,着粗布衣裳的賓客毫無倦意,安靜祥和的等待着餐食。片刻之後,冒着熱氣的陽春面總算端上桌來
陽春面既已上桌,似要将鬥笠取下。白稚修長掌心略有幾分老繭的手從筷籠子中取了雙竹筷,正在這時,自天際驟然響起動聽悅耳的樂曲聲,沁人心田,如凄如醉,宛若天來之音。
将欲拿下鬥笠,忽聞曲聲,手中動作随即頓住。目光略過周圍賓客,皆被這樂聲感染,短短片刻身心便沉醉其中。更有甚者眼神呈現出呆滞,久久不可自拔。
慕容曉邪行帳之中,同樣聽到了這股莫名而來的樂曲。
紅梅醉意雖消減了多半,但腦子仍舊半昏半迷,戒備自然減弱不少。對音律無甚研究,悠揚樂聲入耳,隻覺曲調悠揚。
緊挨紅梅而坐的正是那位珠光寶氣,富貴逼人的姑娘,慶豐國墨瑤郡主。
幾人中當屬她功力最低,但論在座諸位身份高低,同樣當屬這丫頭是也。
師尊是隐留山掌門,父親是慶豐國王族,就連師兄,竟也是江湖第一煉器世家慕容家的少主,神兵護寶這些小玩意對她來說,簡直是信手拈來。
淩阿貌靜坐于側,絕美容顔上淡然冷漠,“碧塵劍”緊随左右,毫不受紅塵凡樂的影響。
忱蕭雨,慕容曉邪相視一眼。
“琴笛合奏,細數江湖上以樂器爲武器的,莫要當屬無極功那二位了!”慕容曉邪嘴角上揚,輕甩手中折扇,邪魅不羁中透出潇灑恣意,滿含不屑的說道。
“這樂聲動聽婉轉,霎是好聽呢!”墨瑤發骨朵上的珠玉裝飾随腦袋晃動清脆作響。
“墨瑤,不要聽這樂聲,用内力封住五識。”既貴爲煉器世家的少主,正魔兩道各中恩怨自是了解,意識到端倪,當即發話。
隻聽半空中婉轉的音調猛然轉變,好比娟娟細流下的山野美景瞬間化爲屍骨遍地鮮血橫流的修羅屠場,鬼哭狼号般肆虐人心,令人發指。
墨瑤終歸功力欠缺,加之彈奏此曲的乃是無極宮尊使層次的高手,曲調轉換間心神竟受到震蕩。
此時,河岸邊多數人已醉心于之前的樂聲,心神沉溺其中。然而,頃刻間劇烈轉變的音調,使得所有沉醉之人陡然間頭痛欲裂,如燒心撕肺般痛不欲生。
“總算來了,二位使者總算到了。”極少數内力雄厚者,拼命抵禦着魔音。唯有幾位打扮妖娆的年輕男女應付起來毫不費力,幾人正是之前在逍遙客棧中飲酒作樂的年輕人。
墨瑤功力不足,頭痛感立即襲來,千金身軀哪曾受過這等折磨。慕容曉邪事不宜遲,立即将内力輸送過去,護着寶貝師妹的心脈。
一向暖意盈盈的慕容少主,此時眉頭緊皺。即便是魔教第一宮的無極宮,膽敢傷她的人,與慕容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紅梅半醉半醒中不自覺又飲了慕容家幾杯上等的花雕,再一次醉了過去,索性沒能受到魔音的影響。
淩阿貌,鐵臂男自是不會輕易被魔音入心,迅速來到河岸邊。
“恭迎二位尊使!”河岸上四人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道。
面攤周圍全部受到樂聲控制,大都滾落在地抓耳撓腮,捶胸頓足,痛不欲生。頭
戴鬥笠的粗衣賓客微微歎氣道:“唉,安生吃碗陽春面怎變得這般波折!”
随後,将鬥笠取下,露出與低調粗布衣裳截然相反的俊逸五官。
頭頂烏青玉發冠将黑發随意束起,額際兩側微有碎發垂落。眉如墨畫,一雙如夜空深邃般黑金色眼眸,自眼底折射着與世無争般靜谧儒雅。加之臉部柔美的曲線,俊逸出塵中又溫暖于心房。
正當所有人拼命抵抗魔音,無暇顧及旁人的時候。
驟然間,一股洶湧澎湃的純陽内力盞息間自面攤中呼嘯而出。“嘭”的一聲,面攤上方的棚頂與四周的擋風,皆于無形中朝四周崩裂倒塌。渾厚而霸道的内力将此時蠱惑人心的魔音樂曲飛灰間斬殺于無形,魔音戛然而止。
此時河岸邊唯一一處完好無損的桌子上,一隻竹制鬥笠飛速朝天際飛去,樂曲始作俑者被突來的力量轟擊倒退數米,愕然之下驚覺有物襲來,剛欲看清何物,氣憤之際将鬥笠一掌劈成數段。
高手出招,當即緩解了在場所有人的狀況,唯獨無極功幾位弟子氣急敗壞。
即便是“劍宗”資質逆天的嬌子淩阿貌,還是“天道盟”素有“神拳鐵臂”之稱的一脈之首忱蕭雨。目睹過方才一幕,心底的震撼已若磐石般久久不能回神。
雲卷雲舒皎潔天際,兩位衣帶飄飄如碧波飛舞的妙齡女子翩然而至。
最先落地的女子,懷中一把銀弦古琴,琴身鳳栖梧桐上镂空雕刻着大朵桂蘭。
青蔥細指附于弦上,一身紫羅蘭曳地長裙,臂上挽拖着丈許來長的煙羅紫青紗,芊芊細腰,用一條紫色鑲着血玉織錦的腰帶系上,烏黑秀發擇一根淡紫色絲帶系起,紫錦抹胸緊貼于身,玲珑身段更顯挺翹,兩條頸帶系于脊背,雙肩半露,眼妝妖娆,風情萬種!
随後飄然而至的女子,手中一支“漣漪潇湘笛”。笛身取百年烏木,又淬幻彩金絲纏繞,握于玉手之中。妙齡女子身着淡粉色衣裙,細腰以雲帶約束,發間一支七寶如意簪,襯的面若桃花。容貌清秀自然,一雙鳳眼清透高冷,卻又泠然生威。與撫琴女子風格迥異,雖未啄粉黛,卻扔不輸其半分。
“拜見落岑尊使,莫離尊使。”隐忍多時的無極宮弟子,如今尊使到來,自然挺直了腰闆。
“平日裏卻是聽了不少關于聚寶大會的消息,本尊起先還略持懷疑,今日一見,果真是藏龍卧虎呢!”名爲落岑的撫琴女子,嬌聲媚語的唏噓到。
“論當今武道,将内功修爲練至如此程度的,也僅僅隻有‘風華公子’有此功力。”莫離将“漣漪潇湘笛”自空中旋出弧度,順勢攜入腰間,若不是出身魔族,行雲流水間竟有絲絲巾帼之氣。
無極宮尊使一到,岸邊恢複神智的全都憤憤遠離此地,雖心有不甘,奈何功力淺薄,不敢與無極宮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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