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忽悠臉色堅毅,心中有了決斷。高大膽雙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三枚中品丹藥,眉開眼笑的連忙道謝。蘇忽悠則是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找個地方煉化丹藥,本公子暫且不收你進儲物袖。”
高大膽點了點頭,樂呵呵的化作一道黑霧瞬間不知去向,蘇忽悠暗忖:“高大膽素有不軌之心,這次姑且試一試你的忠心。”盤膝坐地,蘇忽悠心中默念着一元化二命的法決。再次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凝重之色,擡起右手,果斷的擡起右手在眉心猛的拍去,一道元神精血立刻噴射而出,全身頓時輕輕一顫,精神有了一些萎靡,全身三分之一的元神精血已經逼出,這時,一道黑霧由遠至近漸漸靠近。
蘇忽悠神色如常,冷冷的看着返回的高大膽,高大膽則是咦了一聲道:“主子,這麽快,小高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隻要是在一柱香内沒有煉化成功,本尊元神就會遭其反噬,輕則失去意識,重則形神俱滅。”
高大膽輕描淡寫的一番話,讓蘇忽悠吃驚不小,氣的差點跳起來,高大膽果然桀骜不馴,故意在關鍵時刻點明要害。蘇忽悠鎮定的開口道:“我知道了,你既然回來了,就給主子護法,算你立功。”高大膽臉上堆着笑道:“是,主子,小高一時得到丹藥,興奮的将此事忘了,小高這就給主子護法。”高大膽心中倒是愕然,此人竟然不生氣,反而面色平靜,高爺早知此術的敝端,等到主子一旦煉制失敗,化作一道無意識的元神,到時高爺就,嘿嘿。高大膽心中美滋滋的,冷眼觀看正在煉制元神的蘇忽悠。
蘇忽悠臉色蒼白,心中卻是十分明白高大膽的心思,眼下,沒有退路,要麽煉制元神成功,要麽是死,橫豎是死,高大膽翻不起多大的浪花。蘇忽悠性格果斷,認準的事,立刻執行,殺死銅衣弟子就是最好的證明。高大膽真有殺主之心,此人必除。再次擡起右手對着眉心猛的拍去,接着又噴出數口元神精血,體内僅剩下三分之一的元神精血,蘇忽悠神情麻木,仿佛一瞬間邁入暮年,大腦昏昏欲睡,蘇忽悠咬着牙,強打起精神,瞧着面前的兩份元神精血,暗道:“隻有一柱香的時辰,決不能失敗。”
蘇忽悠雙手不停的掐着法決,時而打出幾道奇怪的符号,印在兩份元神精血上,浮在半空中的元神精血緩慢蠕動,緊接着元神精血突兀的發出一陣啪啪的脆響,緩慢的膨脹,漸漸的形成一個血人的模樣,此時的血人,與蘇忽悠一般高大,渾身上下血淋淋,沒有五官也沒有四肢,看起來極爲吓人。蘇忽悠臉上凝重之色更濃,眼皮都不眨一下,臉色更加蒼白,嘴唇處泌出絲絲血迹,渾身輕微的不斷的顫動,雙目卻是死死的盯着元神精血,雙手再次變化着法決,掐出大量的符紋不斷的印在血人身上,那血人漸漸凝聚出五官的輪廓,一道道血脈沿着骨骼的痕迹宛延而走,漸漸布滿全身,四肢緩慢的凝聚而成,突然,血人全身一抖,慢慢變淡,身體愈來愈越透明,最終幻成了透明的血影,飄在蘇忽悠的面前。
蘇忽悠深吸一口氣,知道到了關鍵時刻,雙手沒有絲毫停頓,牙尖一咬,再次噴出一口元神精血,打出數道奇怪的符紋印在精血上,精血立刻一變,幻成兩個血色小人,張開血紅的小嘴發出無聲的低吼,分别朝着兩道血影沖了過去,瞬間融入體内,血影蓦然全身一振,全身漸漸有了凝實,胸口處的心髒立刻有了跳動,布滿全身的經脈突然湧出大量的血液,朝着不斷跳動的心髒流去。沒過多久,血人的軀體肉眼般凝實,五官漸漸變的清晰,僵硬的四肝布滿了大量的經脈。
蘇忽悠模樣衰老,額頭上泌出大量的汗水,顧不得吞服丹藥,目光如炬,右手再次打出幾組法決朝着二個血人落去,血人立刻砰的一聲悶響,自動飄在空中,全身的血液再次不斷的蠕動,沒過多久,血人再次變的虛幻起來,血腥味漸漸消失,慢慢的形成一個虛幻的血人,此時。蘇忽悠臉上全是疲憊之色,雙目漸漸有了些黯淡,略一沉默少許,趕緊收緊心神,全神貫注的盯着兩道血影,雙手同時一指,嘴裏念着法決,漸漸的話音越來越快,形成一道無形的聲波朝着血影的七竅鑽去,其勢太快,瞬間遊走血影的全身各處,從二個血影的軀體中驟然出現一道淡淡的金芒,金芒不斷的散出,漸漸的形成一團金霧彌漫血影的全身,蘇忽悠咬牙下,隔空畫出複雜難以明的符紋,右手一揮,朝着一個血影的胸口急速印去,砰的一聲,血影發出一聲輕晌,陡然間,血影猛然睜開緊閉的雙目,眼中布滿血絲,射出兩道冰冷的金光的同時,張開血嘴就是一吸,環繞全身的金霧瞬間吸進體内,漸漸的金色霧氣越來越少,最後一絲金霧消失時,血人全身冒出淡淡的金光,仔細瞧去,血人的長相同蘇忽悠的元神一模一樣,眼中露出迷芒望着本尊元神。
此時,蘇忽悠心力憔悴,僅存的元神精血消耗不少,眼前突然一黑,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遠處一直小心觀望的高大膽立刻喜的蹦起來,興奮的道:“他失敗了,高爺自由了,這下好好的收拾他,先要在他屁股上踹幾腳才行。”高大膽目中閃出厲色,惡狠狠的朝着蘇忽悠的方位撲了過來,臉上全是狠戾之色,臨近的刹那,伸出漆黑的右手對着本尊元神抓去,這時,蘇忽悠陡然睜開眼睛,金色神念對着他一閃,重重的擊在高大膽的身上,高大膽啊的一聲,倒卷向後飛去,緊接着顧不得全身的痛疼,爬了起來,看着昏倒的蘇忽悠失望的道:“沒死,還有意識,難道成功了。要麽,高爺還是逃吧,逃到天涯海角,讓他永遠也找不到高爺。”高大明說幹就幹,轉身就溜出老遠,驟然間停住腳步,腦筋轉的飛快,暗道:“主子雖說煉制成功,本尊極爲虛弱,此時,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高爺沒道理打不過他。”
高大膽悄悄的折了回來,躲在不遠處,雙目死死的盯着昏迷中的蘇忽悠,自言自語道:“高爺要不要上去補上幾刀,然後踹上幾腳,吞噬他的元神,不對,主子一向謹慎,豈能如此放心的讓高爺自由活動,會不會是詐死,剛才高爺上了一次當,不會是忽悠高爺,高爺可是一世英明,智勇雙全,豈能讓他忽悠了。”高大膽心中猶豫不決,臉上也是陰晴變化不定,咬了咬了牙,再次兇神惡煞的朝前走了步,距離蘇忽悠隻有數米之遙,蘇忽悠仍是昏迷不醒的樣子,高大膽再次小心的打量一番,喃喃道:“主子是煉制成功昏倒,還是假裝昏迷,誘騙高爺靠上去,然後抓住高爺猛踹數腳,到時,高爺有苦說不出來,隻有乖乖的等死,可是就這樣放過他,高爺心有不甘,不行,高爺要試試他。”
高大膽四處瞅了瞅,抓起一塊細小的石子朝着蘇忽悠扔了過去,嘴中發出“哎喲”一聲,怎麽沒有擊中。高大膽心中一陣惋惜,再次觀望一陣,沒醒,果真是暈了過去,高爺的機會來了,高大膽臉上興奮,再次拾了個石子惡狠狠的扔了過去,剛要臨近本尊元神的一瞬間,蘇忽悠手指蓦然動了一下。
“哎喲,鬼呀。”高大膽頓時吓的臉色慘白,不再說話,轉身就逃,嘴中高喊道:“高爺打不過你,難道高爺還不會逃麽。”一道黑霧帶着長長的痕迹消失在遙遠的天際。
過了半柱香的時辰,蘇忽悠悠然醒來,看着眼前兩道一模一樣的元神,蒼白的臉上浮出一絲笑容,這笑容太過憔悴,隐約透出一絲悲壯之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了四周,喃喃道:“高大膽膽小怕事,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敢下殺手,幸虧你逃的快,否則下場隻有死,不過麽,你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面對桀骜不馴的高大膽,蘇忽悠豈能粗心大意,暗中早以告訴儲物袖的二聖,讓二聖暗中操控自己,即使操控失敗,還有暗中留在高大膽丹田中的一絲元神,到時……現在麽,不愁你不回來。
一道黑影呼嘯着從遠處飛掠而來,隐約傳來高大膽氣急敗壞的聲音:“就知道你小子有陰謀詭計,高爺明明逃出數千公裏,竟然還有禁制,禁制裏的一絲元神硬将高爺趕了回來,沒天理呀,高爺一世英明,今日栽在此人手中。”
蘇忽悠冷冷的掃了高大膽一眼,高大膽故意咦了一聲,激動的道:“主子煉制成功了,恭喜主子,,主子英明神武,神功蓋世,終于将那傳說中極難煉制的一元化二命之術煉制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