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志頭也不擡,冷漠的說道:“弟子還有要緊私事處理,蔡長老先請回吧。”蔡成仙心中暗惱,出門之時,宗主親自吩咐道:“務必将程遠志安全帶回傀儡宗。”素聞程遠志桀骜不馴,果然不出所料。蔡成仙臉色一緩,壓住心中的怒氣,面色平靜的道:蔡不死帶着弟子先回傀儡宗,老夫陪程遠志随後就來。”
蔡不死神色冷漠的掃了程遠志一眼,心中怒火中燒,此人在豪傑戰域中殺了光頭,如今又着手中的仗天劍不将蔡長老放在眼中,卻又對他無可奈何,蔡不死向蔡成仙抱拳一輯,轉身帶着僅剩的五個弟子,踏上一把黑色的飛劍,化作一道長虹快速離去。
山谷的光束還在不停的閃爍,陸陸繼繼的又有其他的門派弟子從中走了出來,長老的詢問下,傾刻間,所有門派的長老都知曉殺手會的弟子被忽悠小帝斬殺,有些門派的長老抱着看熱鬧的架勢望着殺手會不願離去,有些小門派自然不願淌這趟渾水,門内弟子剛一出現,便立刻帶着他們,腳踏飛劍疾馳而去。随着時間的推移,山谷中的人數漸漸減少,有些門派長老等到最後都沒見到門内弟子,個個面色凄涼,所有的弟子均是死在豪傑戰域中,這些形單影獨的長老無比失落的踏上飛劍消失在遠處。
長生派的木長青聽聞大弟子陳醋的訴說後,哈哈大笑道:“靈山派的須老鬼教出了一個好弟子,竟然有膽量挑戰殺手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老夫佩服。”須老鬼一口酒還沒咽下去,怒的噴射出來。
數百年來,長生派一直和靈山派暗中相鬥,今日,木長青分明想挑撥離間。須老鬼大聲說道:“蘇忽悠心狠手辣,将一手培養他的吳長老殺害,老夫将要殺他清理門戶,木老怪呆會等到此人,亦可斬殺他,到時去靈山派向掌門領取獎賞。”
木長青冷哼一聲,暗忖道:“長生派的弟子歸來不多,此地不可多留。”木長青大袖一揮,帶着門内弟子踏出飛劍,迅速破空而去,須老鬼見這個幸災樂禍的老家夥離去,開心的連喝了好幾口美酒。心中暗道:“隻要蘇忽悠走出了豪傑戰域,殺遍地就地擒殺,到時,撿點剩下的殘肢斷腳,亦可向掌門邀功。舉手之勞,真是美事一件。”想到這裏,須老鬼猛的灌了數口酒。
時辰緩緩流逝,半個月,一個月,二個月過去了,程遠志仍然石化般坐着紋絲不動,蔡成仙不耐煩的背着手來回走動,本來抱着看熱鬧的修士有些不願再等待,化作一道道長虹離去,一些無所事事的修士則是聚在一處,不停的小聲議論,靈山派的須老鬼依舊喝着酒,沒有要離去的打算。銅一、銅二目露兇光的守在殺遍地的身邊,死死的盯着出口處。
又是一個月過去,山谷中留下看熱鬧的修士不足一百人,不時的保伸長脖子四處張望,盤膝而坐的殺遍地面無表情的盯着出口處,臉上沒有絲毫的神情變化。有些修士打起了哈欠,蔡成仙臉色陰沉,再也忍不住數月的煎熬,惱火的道:“程遠志你可要想好,他要是不出來,難道你就一直等下去,或許他早已死在裏面,永遠的出不來。”
雕塑般的程遠志目光冷的道:“我兄弟不是短命之相,他不會死,他還有自身的使命未完成,豈能白白就此死去。”蔡成仙神色一喜,心道:“該死的程遠志數月以來,石塊般紋絲不動,任憑老夫如何勸解,始終一言不發,雙目直勾勾的盯着出口。”蔡成仙繼續說道:“即使他沒有死,走出了豪傑戰域,難道他能逃過殺遍地的手掌,不自量力。”
“不管怎樣,我都要相救,哪怕是死,在所不惜。”程遠志平靜的道。
“以你的修爲,不僅救不了他,隻會白白送死。”蔡成仙冷哼道。
“我的事,不用你來管。”程遠志再次開口淡淡的道。
“要不是宗主讓老夫護送你回傀儡宗,老夫才懶得理你。”蔡成仙氣呼呼的道。
“護送。”程遠志低聲喃喃道,“我怎麽沒想到呢,蔡長老,回宗。“程遠志難得微笑道。蔡成仙驚喜的差點跳了起來,興奮的道:“程遠志你說的是真的?”
程遠志點了點頭,蔡成仙早以厭倦無休止的等待,二話不說,踏上飛劍疾馳而去。地面上那些等着看熱鬧的修士齊齊露出失望之色,經過相互間的議論,得知程遠志和蘇忽悠是結拜兄弟,所有看熱鬧的修士抱着兩個目的,一是看蘇忽悠怎樣死在殺遍地的手中,二是想瞧瞧傀儡宗的天才修士程遠志的神通,傳聞,他可是擁有天級傀儡的修士,不少的修士見他走了,紛紛搖頭歎息。緊接着又有數道修士破空而去。須老鬼帶着靈山派的弟子始終不曾離去。
行在半路上的蔡成仙興奮的道:“程遠志,聽說你得到傳說中的法寶仗天劍,此事居功至首,說不定宗主大有獎賞。”程遠志微笑道:“多謝蔡成仙替我護法。”
“護法,護什麽法。”蔡成仙疑惑的道。程遠志盤膝坐在一個小小的山洞中,冷冷的掃了蔡成仙一眼,蔡成仙急忙嚷道:“程遠志,你到底要幹嘛,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真以爲老夫不敢殺你。”
程遠志平靜的道:“敢不敢殺我,你我都清楚。”蔡成仙雙瞳猛的一縮,呆呆的盯着程遠志。程遠志不再瞧他,擡起右手,猛的一拍眉心,張口噴出數口鮮血,臉色立刻蒼白,程遠志輕聲說道:“精血出,鐵血現。”
守在洞口的蔡成仙聽聞後,滿臉的不可相信之色,吃驚的嚷道:“程遠志,你瘋了,爲了一個忽悠小帝,竟然舍棄元神精血,你可知此事後果。”程遠志沒有理會他的話語,雙手不停的掐着法決,飄在半空中的精血迅速相互蠕動,形成一個滴血的血球。洞中頓時血光彌漫,程遠志伸出右手隔空劃起數個複雜的符号,閃爍着血光的符号瞬間印在血球上,血球啪的一聲,爆炸開來,形成一團紅色的血霧,程遠志額頭見汗,全神貫注的盯着血霧,雙手再次飛快的掐着法念,口中念念有詞,大量的符紋朝着血霧湧去,血霧立刻沸騰翻滾,不斷的縮小,擴大,随着手法的加快,血霧漸漸化成一道人形模樣,程遠志舌尖一咬,噴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線鑽進血霧中,立刻發出砰砰響聲,血霧詭異的形成程遠志的模樣,稍微不同的是血人的血手中緊緊握着一把滴着鮮血的血刀。血人懸空而立,緊閉着雙眼,渾身透出的殺氣瞬間湧出石洞,石洞轟的一聲化成陣陣石粉。飛揚開來,洞外的蔡成仙瞧着這道無形的殺氣,臉色大變,愕然道:“竟然是鐵血護衛,瘋子,真是個瘋子。”
程遠志神情萎靡,望着緊閉雙目的鐵血護衛,雙手再次掐着法決,,劃出一個個奇怪的符紋落在血人身上,血人蓦然一動,雙目猛的睜開,射出兩道攝人心神的血光,山洞外的蔡成仙不小心被暴湧的血光射中,噔噔的後退數丈,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立刻吞服大把的丹藥,直接坐地療傷。
程遠志吸了一口氣,全身的衣衫被汗水濕透,他沒有停滞,再次咬破手指,揮出四滴鮮血,齊齊落在血刀上,殷紅的血刀頓時劇烈的晃動,冒出股股血霧,散發出妖異的光芒,此時。程遠志露出疲憊之色,左手掐着法決,右手朝着血刀一指,血霧迅速擴大,凝聚成四個殺氣縱橫的血色大字,嗡的一聲印在在血刀上,血刀上的血浪翻滾,始終無法淹沒四個血字。
蔡成仙聽見嗡的一聲,猛的睜開眼睛瞧着四個血字,失聲道:“誓死效忠,瘋子,你這個瘋子。”渾身血光彌漫的鐵血護衛猛的單膝跪地,雙手舉着血刀,冷冷的道:“鐵血護衛誓死聽從主人的命令。”冷冷的聲音帶着一股殺人的血氣,轟隆隆的撞擊在堅硬的石壁上,石洞頓時一陣搖晃,似乎随時都要倒塌下來,石洞外的蔡成仙頓時覺的地動山搖,忍不住張口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程遠志面無表情的道:“我有一位命運坎坷的兄弟,此時生死未蔔,有大量的人想要殺他,你去效忠于他,必須誓死效忠,不得有誤。”
鐵血護衛猛的大喝一聲“鐵血護衛明白。”
程遠志突然厲聲說道:“他在你存,他亡你滅。”
鐵血護衛二話不說,雙腿猛的一站,張開陰森的血嘴,直視程遠志,忠心耿耿的道:“保護的兄弟何在?”
程遠志右手擡起,朝着眉心拍去,立刻飄出一絲漆黑的魂血,程遠志輕聲喝道:“這是我兄弟的魂血。你聞着他的氣息,速去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