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更說錯話,沈嘉妮恨不得打自己無數個嘴巴子。
然而這一次,赫啓默卻難得的一改多日不想說話的脾氣,道:“你跟我仔細說說。”
沈嘉妮抿唇,知道也藏不了,隻好娓娓道來……
……
另一邊,封宅。
各路各行各界昔日請都請不到的巨頭今天齊聚封宅,近乎皇家園林般的宅基地,更是将這場宴會舉辦出了最壕的水準償。
而且這種壕,并非隻是财物堆砌,而是品味與格調的體現。
且不說封宅内随處可見的世界名畫,就連樹蔭下的兩把乘涼的椅子,也是18世紀保存稀缺,有價無市的名産。
名流們來的很少,卻都各個是精英。
宴會開始前,面對私下來跟自己說,因爲臉皮薄,覺得這麽當衆說封家跟祁家已經交好,雖然封先生礙于面子,跟兩家的社會地位,不會當衆拒絕給祁家難堪。
可是私下還怎麽培養感情?畢竟封成瑾的脾性不見得會喜歡她這樣的祁舒雅。
封旌國真的是對祁舒雅有種說不出的喜歡,尤其祁舒雅并非别的相親女人都是沖着兩家地位關系穩固而來,是真真正正的想跟封成瑾培養感情,想着封成瑾那解不開的心結,就讓封旌國對溫潤有禮的祁舒雅内定兒媳婦感情又攀升了幾層。
可是,不宣布就沒宣布了。
白天熱鬧,大家都隐隐在猜怎麽就請了祁家大小姐,隐約感覺到什麽,他也爲了體諒後輩,含糊不承認就不承認了。
怎麽在夜間,将一個個賓客全部送走後,這封家老三突然就将門鎖了,然後就将白天找祁舒雅幫忙的事情全部挑明,也将他們所有夢幻的設想全打空!
甯靜的夜色下,别墅内燈火輝煌。
封成瑾坐在沙發中央,沖着封旌國,乃至封家年長的人道:“事情就是這樣,祁小姐是我找她幫忙的。我無法同意你們這樣的做法,更無法認同你們這樣的心情,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管你們再心急,也不該過多幹預我的人生。我希望在這件事上我們相互尊重。”
聽到這事果然與三兒有關,葉錫蘭忐忑了一天的心,此刻終于泯生出一抹說不透的失望,傷心看一眼,别頭。
封旌國卻冷立了眉,呵道:“什麽叫相互尊重!相互尊重就是你三十四歲給我們無兒無女,無女人,天天過着苦行僧一樣的生活,然後天天變着法兒的騙我們?”
早知道他是這德行,自己就該出生時,直接掐死在醫院得了!
封旌國臉上表情憤怒生動,封成瑾就自然能看得懂他在想什麽,挑唇,“父親不騙我回來,我能騙得了您?變法兒騙不也是跟父親學的嗎?”
“你!還會犟嘴了!”封旌國更火大,茶幾一拍,全場人心顫。
淩冽的呵斥吓得封宇希,封雨珊等孫子,孫女輩在樓上吓得縮回了腦袋。
黎姿更是汗顔,所以淺淺看來,帶了一抹責備,似想要勸和,“成瑾,父親也是好心,您這太任性了,而且祁小姐多麽不錯的人,樣貌,家世都好,最主要是真心喜歡你,這多難得?你不是相親這麽多年,就是爲了找這樣的人嗎?難道你還想真單身終老?”
對于父親,封成瑾可以無視,但是對于亦嫂亦母般的大嫂,封成瑾卻無法剛硬脾氣。
所以笑了笑,想着本身這周回家想說的事,想帶的人。
眉睫顫了顫,微頓,清了清嗓子,道:“我也不是單身……”
嗯?
這話什麽意思?
一瞬間,包括樓上不過十二歲的封雨珊都怔愣住,含着嘴裏的棒棒糖,拽着封宇希的衣擺,“我滴個乖乖,哥哥,小叔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可是自她長大起,就從不知道小叔還雙身過啊!
封宇希白了一眼奶聲奶氣,還沒變音過來的小女娃,不回答,繼續朝樓下看。
封雨珊愣了下,沒好氣就沖着封宇希小腿踹了一腳,“封宇希!我告訴你,我現在可是家裏最小的,你要下次我說話,再不理我,我就去告爺爺奶奶!”
封宇希吃痛,又不能說什麽,畢竟封家除了封成瑾,永遠都是年齡最小的最被優待,不分男女。
所以隻能搖着頭,道一句,“世風日下,這年頭淑女是越來越難培養出來了!”以表憤怒。
樓下,葉錫蘭是最先從震撼中回神的,顫了顫睫毛,葉錫蘭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聽清楚了,“三兒,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封成瑾淺笑了下,沒有再隐瞞,道:“我有女人了,剛找的,因爲時間倉促,感情還不牢固所以沒有帶回家看,我現在并非單身,也不是苦行僧,最近沒有回家住就是住在她那,這點封宇希可以作證。”
見封宇希被提及,瞬間所有人的腦袋從下往上看去。
封宇希從未被家裏這麽多長輩關注過,尤其還是家中大事!
所以想了想,隻能認真如實的點點頭,“小叔這些天的确沒有回過别墅。”
聽到是這樣,刹那,葉錫蘭差點激動出淚光,黎姿也甚是興奮的握住了封承暄的手,“承暄,成瑾找女人了,他有女人了。”
封承暄溫和勾唇笑笑,深邃看了封成瑾一記。
兩兄弟交換了下眼神,封承暄收回眸光,客氣笑了笑,“恭喜三弟。”
“大哥客氣。”封成瑾也勾唇,表面客套了下。
一時間,整個屋子都洋溢着喜悅的氣氛,連管家,傭人都止不住竊竊私語的興奮起來。
旁邊,葉錫蘭有些激動到無法言說,“什麽時候帶回來給媽看看?”
封成瑾:“過幾周吧,畢竟剛成,直接帶回來,就算感情再好,她也覺得太早,不禮貌。”
葉錫蘭颔首,“應該的,應該的,見父母是要彼此尊重立場的,女孩子是該矜持點顯得有家教。”
葉錫蘭很高興,頓了頓,又像是要确認什麽,飛快越過茶幾走了過來,伸手就要解封成瑾的襯衫領子。
封成瑾愣了下,避開,“媽,雨珊還在。”
葉錫蘭才擡眸,看着那已經含着棒棒糖,在這個年代過分早熟,已經懂得比自己結了婚都多的封雨珊,道:“宇希,帶着你妹妹去睡覺。”
一聽又要被這小祖宗纏着,開始講鹿晗帥還是tfboys帥,大翻了個白眼,不想說話。
牽着封雨珊就進了卧室。
這個時候,葉錫蘭才解開三兒的襯衫衣領,看到那身上的确多出什麽痕迹,尤其肩頭一口小小整齊,還未褪去,因爲顧梓璇那天雙手被禁锢,身子又太疼,一瞬間急了,一口咬在他肩頭的牙印。
心底才像是什麽徹底落了下來。
含着淚,葉錫蘭松了一口氣,落座在封成瑾身側,“真好,八年了,你能走出來,真好。”
看着依舊被自己騙着的母親,封成瑾斂了斂眉睫,有些幽深,心底沉甸甸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旁邊,唯有封旌國盯着封成瑾的眼神,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尤其,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早上剛剛在一片陌生的小區跟前碰到了顧梓璇,再加上demon認錯人,跟着他走的行徑……
封成瑾沉眸,“是哪家千金?”
封成瑾笑了笑,“現在先不說了吧,誰知道你會不會私下找她吓到她。還是改天我帶她回來見你們合适點。”
“也好,也好。”見三兒這次這麽認真,主動提及帶女人回來見他們,葉錫蘭心徹底安穩,當下,飛快拽了拽封旌國的衣袖,示意他别老跟着兒子作對,萬一吓的兒子不帶回來了怎麽辦?
尤其兒子也說了,如今感情還不牢固。
牢固點好,牢固點了就不會被他們這一大家子人吓着,八年都等了,還在乎這幾天嗎?
封旌國還想詢問,最後面對葉錫蘭眼神的頻頻暗示,睨了一眼,沉思着還是避而不答的兒子,再掃着兒子肩頭那痕迹……
最終,還是抿唇,冷沉着眼,不表态。
封成瑾看到了父親的眼神,心底沉甸甸沉重了下,不過想着失而複得的梓璇,還是揚了揚唇線……
平靜,從容看向。
……
晚上,封成瑾從封宅出來後,就驅車回到了尚品雲萃。
進門前,想着這些日子有些不開心,不想理自己的顧梓璇,封成瑾心還是淺淺沉落了下。
拿鑰匙擰開鎖,他進到了客廳。
換鞋,卻發現雖然顧梓璇給他留了燈,卻沒有像往日那般走出來,遞給他一杯水。
迎着好奇,他走到了卧室。
推開門,隻聽嘩嘩的水聲彌漫,看着那半透明的毛玻璃上映着的雪白身影與玲珑的身形,一瞬間,封成瑾後腦一緊,幹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