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91:緩緩,他一字一句問道:“你都知道了?”
“哥……哥你怎麽來了?”赫曉琪一瞬間驚恐,神色有些微微慌亂。
赫啓默看了眼赫曉琪,又看了眼她背後,“你來這裏做什麽?”
赫曉琪慌亂又無話可說,尤其門口,被哥哥一下堵到的文少,此刻已經被一拳頭垂的鼻血四濺,捂着腮幫子,跟小弟張明華幾人站在門口。
“我……我……”赫曉琪倒退着,不敢說話。
赫啓默就步步緊逼,“你還在跟他們聯系?”
眼底的失望與憤怒可見一斑。
赫曉琪一邊驚恐自己被發現,一邊卻又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
的确!
哥哥并不知道自己綁了顧梓璇過來,他隻是僅僅以爲自己在跟文澤西他們在聯系而已。
當下,赫曉琪就眼眸一轉,怯怯了小臉,道:“哥,你,你别怪他們,我,我隻是來取個東西而已……”
結巴演繹的很好,讓赫啓默除了更大的憤然,道了句,“你缺什麽需要來這取?”
赫曉琪不說話。
赫啓默一把抓過她的手腕,往回扯,“走,跟我回去。”
赫曉琪眼底閃過陰毒,也閃過得意。
勾着唇角,她半推半就的跟着赫啓默離開。
然而對于卧室内,聽到赫啓默聲音的顧梓璇來說,卻宛如救命的船隻遠離。
絕望襲入眼簾。
對方給自己喂的藥也快讓自己神志不清,周身癱軟,近乎昏昏欲睡。
她的衣服基本上已經被解開。
坐在椅子中不方便的位置,讓幾個人在扒着她裙子。
她知道,赫啓默這一走,她最後的求救機會都不會有。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的她就着椅子,擡起,狠狠的坐向了一個人的腳背。
“啊~”的撕心裂肺傳出。
對方憤恨的抽了顧梓璇一巴掌。
顧梓璇連人帶椅摔倒。
客廳内,這一聲卻讓整個别墅都寂靜了。
赫曉琪與文澤西等人同時石化僵硬的肢體。
赫啓默快速回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頓了頓,他陰沉的眸光看向赫曉琪,“你們在做什麽?”
赫曉琪一臉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
赫啓默抿唇,一把甩開了赫曉琪的手腕,就要朝内走。
這一下,别說赫曉琪急了,一把拽住赫啓默的胳膊,慌不擇路的急道:“哥,我跟你回去,裏面沒什麽!”
就連文澤西也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深深感覺自己好像被赫曉琪這賤人坑了的同時,也飛快想去擋赫啓默的腳步。
然而這些少爺長年吸粉,喝酒,泡吧,玩女人,吃喝嫖賭什麽都做,身體一個個剛二十出頭都被掏空的發虛。
除了穿衣服好看的架子,什麽都沒有。
怎麽可能抵得過常年健身的赫啓默?
甚至連梁西這種偶爾鍛煉的人一條胳膊都擋不過。
所以,他們越擋,赫啓默心底的那種狐疑就越深。
赫啓默一邊走,一邊給梁西吩咐,“攔住他們!”
梁西聽命,上了拳頭。
赫啓默就甩開赫曉琪慘白到一次次強拽他的手,義無反顧的朝内走去。
……
推開門。
正是裏面幾個人感覺到出了問題,快速想将顧梓璇連人帶椅塞進窗簾後的時候。
顧梓璇本身就被喂了藥,經過那一巴掌,更摔到全身沒有一絲力氣。
她掙紮不了,也沒有力氣掙紮。
赫啓默推開門的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他看到的就是顧梓璇那淩亂的頭發,已經被解的亂七八糟的衣服,當然……然後貼着膠布,出不了聲音,看到他後,默默流出兩道淚痕的眼睛……
最後,赫啓默怎麽揍翻全場,解開顧梓璇的束縛,脫下西裝将顧梓璇抱在懷裏離開的不知道。
赫曉琪隻知道,面對氣絕到極緻。
她慘白着臉跟到跟前想解釋時,狠狠轉身甩了自己臉頰一巴掌的哥哥。
同時給随後跟到的文少道:“我知道她跟你們這些人是斷不了聯系了,我不想再管她,她已經二十歲成年,能決定自己的生活,你們想睡她就睡吧,想怎麽對她都可以,反正她自己也不在乎,我不會再替她保護一分一毫。女孩子自己不自愛,誰也愛不了她。”
然後轉身就走,同時讓梁西開走紅色寶馬,将她留在海島别墅上。
赫曉琪知道,哥哥是真的被自己氣到絕情。
他不再管她……
而自己,也真的完了……
……
赫啓默将顧梓璇抱上了車,放在副駕駛座上,扣上了安全帶。
自己則上了駕駛座,緩緩的将車開離海島别墅。
一路上,赫啓默看到了顧梓璇漸漸倦怠起來的精神。
本想帶她上醫院。
可最後,又餘光掃到了她中指上的鉑金戒指……
神情斂了斂,他最終還是打給了一個私人醫生。
然後一腳油門,開始平穩加速朝赫宅開去。
赫啓默将顧梓璇抱回别墅中時,客廳内,本就在吵架的赫遠跟周惠美同時看到,都微微怔愣。
隻是反映各有不同。
赫遠是緊張,“璇璇?她怎麽了?”
周惠美是淩亂,“啓默?你怎麽把她帶回來了!”
赫啓默不想說話,放下車鑰匙,就徑直将顧梓璇抱回了昔日兩人的卧室。
放在洗手間的馬桶邊,他二話不說将指頭伸進了她的嘴裏,摳了幾下她的喉嚨眼,迫使她強行嘔吐。
直到一陣帶着酸水又泛白的嘔吐物從顧梓璇的嗓子裏吐出來。
他又反複做了幾次,等顧梓璇徹底什麽也吐不出來,他洗了毛巾,擰幹,将她的手臉都一點點擦幹淨。
才抱着她,又回到了床上。
放在柔軟的法國進口矽膠床中央。
不一會兒,私人醫生就到了。
翻開看了看顧梓璇的眼皮,又量了血壓,測了心跳。
最後拿着一次性杯子,看着裏面赫啓默從馬桶裏先前舀出來的嘔吐物。
再三确定了那溶解了一半的白色藥片,道:“不是什麽大損傷性的藥,隻是提純過的硝基安定,會讓人快速陷入深度睡眠。其實服用這個藥問題不大,醒來就沒事了。”
聽到是這話,周惠美看看那沒少沉冷臉焦急的兒子,什麽地方松了口的同時,也恨恨唾道:“真是個賤貨!肯定是當了破鞋,封總不要她了,自己想不開自殺服藥,倒現在還想折騰,傍上我兒子!”
赫啓默卻聽着那簡單的幾個“醒來才沒事”的字眼,一點點攥起了拳頭,迸出了青筋……
赫啓默不說話。
赫遠就能意識到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尤其他晚上在庭院裏夜間散步時,看到了赫曉琪快速開車出門的身影,也看到了同時調轉車頭悄悄跟上的兒子。
現在女兒沒有回來,兒媳卻回來了……還是這麽狼狽的狀态。
期間發生了什麽,赫遠雖然不想去那麽猜,但是知女莫若父,有些失望與感知,已經無法用人類正常的情感可以去吐露。
唯有轉身,走進廚房。
倔強又隐忍的對傭人吩咐,“晚上不準任何人給赫曉琪打電話,她打回來也直接挂。把砂鍋端出來,煨點小米粥,做幾個能下口的清淡的小菜,等會兒給璇璇端上去。”
赫遠一直對顧梓璇都很好,八年如一日,像個慈父般對待。
傭人明白,雖然不懂爲什麽不準備小姐打電話,可還是點點頭,“好。”開始忙碌。
……
上面。
周惠美的叨叨讓赫啓默不等說第三句話,就沉冷了聲音,“母親,你可以一分鍾内回到你自己房間,不要說話嗎?”
周惠美瞬間氣懵逼了臉。
可是面對兒子,她永遠沒有提得起來的底氣,加之也深刻知道兒子的脾氣。
所以縱然再不願,看看顧梓璇不知道怎麽氣蔫蔫的狀态也是爽的,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很快,私人醫生也被送走。
等房間安靜下來,隻有她跟赫啓默兩個人時。
經過一系列折騰,蔫蔫靠在靠墊上,不是很有力氣的顧梓璇,就緩緩開了口。
“曉琪還小,我也沒出什麽事,那些人不善,你還是讓梁西接她回來吧。”
過分的善良,讓這對已經快兩個月沒有說話,也沒有聯系過的赫啓默也在良久的沉默後,開了口,“那是她應得的。”
“沒有什麽是應得的,你還是接回來吧。”顧梓璇再一次的強調,以及說話時的側臉不對視。
讓隻穿着襯衫的赫啓默雙臂抱懷坐在床邊,曜黑的眸子深邃又深沉的打量。
良久,像是感知到了什麽。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濃的諷刺。
緩緩,他一字一句問道:“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