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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川坐在沙上,看着對方威脅意味明顯的舉動,勾了勾嘴角,語氣淡淡的說道:“我勸你還是盡快收手的好,否則待會兒你變成怎樣我可都不會負責的。{[<( ”
洛言覺得對方是在虛張聲勢,但是同時,明川那種淡定的态度卻使得她再次猶豫了起來。
明川當着洛言的面,很沒有形象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撇了撇嘴說道:“聽了個無聊的故事,搞的我現在都犯困了。”
“你……”洛言聞言,氣得全身哆嗦。這一次可不是假裝,而是真的生氣了。她那麽悲慘的遭遇,竟然被對方說成是無聊的故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一次,洛言再也不想與對方啰嗦,擡手一揮,玻璃龍卷就朝着歪坐在沙中的明川襲去。
以明川目前那種半坐半躺的姿勢,即便想躲開也會反應不及。
這種玻璃彙集的龍卷與普通的龍卷風不同,隻要沾上一點點,就會受到千萬片玻璃的切割,所造成的傷害是巨大的。
然而明川卻依舊淡定,連頭也不轉,依舊懶洋洋的在那裏打着哈欠。
眼見洛言難,明川十分鎮定。
自己能将對方忽悠到現在他已經很滿意了,想必也是自己昨天先将這個女鬼給吓唬住,今天才能這麽順利。
不過眼下,就算洛言難他也無所謂,因爲剛剛,在洛言述說的時候,他在私底下做了點手腳。
對于洛言悄悄的防備着自己的事情,明川是心知肚明,也很清楚對方在尋找時機,而他之所以一直沒有拆穿,一方面是爲了給對方造成心理上的壓力,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他需要一點時間來進行準備。
如果在洛言叙述的途中影瀾回來了,或者說對方毫無保留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使得鬼劍顯形,那麽一切都好辦的多了。但是顯然,這兩種情況生都是需要一定的運氣,而明川可不那種将所有都賭在運氣上的人。
當對方的玻璃龍卷撲到他的眼前時,明川的嘴角勾起冷笑,搭在沙背上影藏在後面的右手輕輕的搖晃了一下。
随着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空氣中猛地泛起一陣漣漪。
如水波般蕩漾的空氣朝外擴散,迎向正面而來的龍卷。當伴随着鈴聲的漣漪接觸到龍卷的刹那,細碎的玻璃也随着空氣生着細微的蕩漾。
從接觸的那一點,蕩漾的波紋迅的在龍卷上蔓延。
當波紋徹底流過整條細長的龍卷之後,像是被猛烈的敲擊了一般,玻璃龍卷在經受了這樣的一番波動,動作停頓了下來,凝固在了半空中。
細碎的玻璃并沒有像上次那樣,停頓下來之後落在地上,反而就保持着螺旋狀的形态凝固在空中,懸浮着,一動不動。完全視牛頓定律爲無物。
空氣的漣漪停止了。
洛言有些愣,咬了咬牙,接着就想再次出手。
就在這時,第二聲鈴聲響了起來。
空氣的漣漪再次蕩漾了起來,度比之前更快,在經過龍卷的時候度也沒有任何的減緩,細碎的玻璃經過第二次的震蕩,螺旋變得松散起來,但是依然沒有散落,松松垮垮的停留在半空。
空氣的漣漪依舊朝着四周擴散起來。
洛言見狀,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然而,當波動來到她面前的時候,一陣不安的感覺突然在她心底升起。本能使得她立刻放棄了抵抗,轉身就逃。
迅的反應救了她一次,波動追在她的身後擴散了一段便消散了開來。
沒等洛言松口氣,第三聲鈴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清脆的鈴聲比之前的兩聲更加響亮。
波動擴散的度比之前更加猛烈。像是憑空生了一場爆破,空氣像是被炸開了一般,也沒有像之前兩次朝着四面八方擴散,而是僅僅隻沿着一個水平面朝外輻射。
當輻射面經過凝固着的龍卷時,原本連成一線的螺旋頓時被切成了上下兩塊,依然凝固着懸浮在空氣之中。
感覺上,除了空氣波動傳達時的那一刻之外,龍卷所處的位置整個時間都被停止了。
洛言見狀大驚失色,轉身逃了幾步,剛想沖破牆壁逃到外面,背後就感覺到了一陣冰冷的勁風。
情急之下洛言沒有轉身,而是直接蹲下了身子。
空氣波動的平面貼着她的頭皮蕩漾開去,割斷了她幾縷因奔逃而淩亂散開的頭。
沒等洛言因逃過一劫而感到放松時,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她身上散開,像是無數隻螞蟻,沿着她的頭皮朝下爬開,一點點的蔓延至全身。
沉重的感覺壓在她每一處的皮膚上,感覺像是每一個毛孔都被堵住了一般,沒有一處是通暢的。
雖然不用呼吸,但是卻有一股強烈的窒息感使她的胸腹産生陣陣的悶痛。
四肢沉重的擡不起來。
自從她死後,這還是頭一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重量。
不對,不是頭一次。
之前有過一次類似的感覺,隻不過,那一次比現在更讓她恐懼。那一次,面對那個來封印她的驅鬼師的時候,當時的戰栗感,和壓抑感,比現在更加強上數倍。
恐懼再次襲來,洛言蹲在地上微微顫抖着,幾乎無法動彈。
明川見狀,嘴角勾着冷笑,将右手收了回來。
就在沙靠背的後面,幾張結界符按照一定的方位貼在那兒,閃動着暗暗的紅光,與淨鈴的鈴聲相互配合,産生了剛才那種效果。
之前在河底被卷入空間縫隙中時,明川用淨鈴與淨化符配合,産生了不錯的增幅效果,所以回來之後,在醫院住院的那兩天他試着用淨鈴與結界符配合,同樣也産生了相似的效果。
看來淨鈴的能力還有很多可以開的地方啊,之前真是被他忽略了。
将視線放到蹲在牆角的洛言身上,明川緩緩的站起身。手執着淨鈴朝她走去。
當他走過那道被劈成兩截後依然凝固在半空的玻璃龍卷時,停滞的時間重新流動了起來。在他的身後,無數的玻璃碎片掉落在地上,出嘩嘩的聲音。
聽到背後傳來的動靜,明川連看也沒有看一眼,頭也不回的徑自走到洛言的面前。
随着他的走近,洛言身上沉重的壓抑感越的強烈起來,使她幾乎無法動彈,隻能瞪着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