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飯莊的後院,那個地方的布局非常古怪,明川在第一次去調查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聽到孫豔麗提起那個後院,明川不動聲色的擡了擡眼皮,說道:“每天在你那後院進進出出的人那麽多,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得那種‘怪病’吧。”
“當然不是,若是每個人都得了‘怪病’,我這飯莊也别想幹了,早就關門大吉啦。”孫豔麗自嘲般的笑了笑。
“這麽說來,還有其他條件喽?”明川揚起眉問道。
到目前爲止,最令他感到困擾的就是這裏,究竟是什麽樣的“條件”,使得這三人的靈魂體相繼發生鬼怪化。
“條件麽?的确還需要其他的條件。”孫豔麗苦笑了一下,說道,“首先這些人的體質必須‘合适’。”
“體質合适?具體指的是什麽?”明川問道。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隻是大略的聽龔萬成說起過,這些人的體質必須得能夠産生‘變化’,否則是沒有效果的。”孫豔麗有些抱歉的看向明川,說道,“至于什麽樣的‘變化’,需要怎樣的體質,這些他們并沒有詳細的告訴我,所以我也無法确定,隻是……”
“你是不是有什麽猜測?”明川看到孫豔麗欲言又止的樣子,輕聲問道。
孫豔麗想了想,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難以啓齒,嘴巴動了動,卻沒有說出口。
“說吧,不管你的猜測多麽稀奇古怪,在我這裏都不算什麽。”明川耷拉着眼皮,語氣随意的說道。
聽明川這樣一說,孫豔麗想起了剛才在池塘邊見到的“東西”,吞了口口水,像是在做什麽決定一般閉上眼睛,片刻之後才睜開,轉頭看向明川,說道:“既然這樣,我就說了啊。”
“嗯,說吧。”明川點點頭,說道,“即使你的猜測特别離奇古怪我也不會笑話你的,放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明川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态有些嚴肅,還是因爲他比平時更顯得一本正經的語氣,孫豔麗聽了之後竟然笑了起來,倒是将明川笑得一臉莫名其妙。
笑了幾聲,見明川一臉納悶,孫豔麗幹咳了兩下,收起笑容,說道:“其實我猜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完全是根據他們偶爾在我面前提起的隻字片語以及我自己的想象來猜測的,可能與現實相差很大。”
明川聞言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形容的,我猜,那些能夠染上‘怪病’的,應該都是些‘陰氣’比較重的人。”孫豔麗說道,“我記得以前有一個是剛患過大病,在醫院醫生都給下了病危通知書,陷入深度昏迷之後奇迹般的又醒了過來。因爲那人是鄰村的,這事兒在鄰近的幾個村裏傳的沸沸揚揚。後來得了這‘怪病’的時候,别人還說是那時候昏迷産生的後遺症。”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例子?”明川微微眯了眯眼睛,心底産生了一個想法。
“我剛剛将飯莊搬來這裏的時候,曾經有過一個人。”孫豔麗停頓下來,做了短暫的回憶,随後說道,“那個人并不是附近村子的,我在鎮上也從來沒見過,穿着打扮看上去像個窮要飯的,隻是沒那麽髒,臉色很蒼白,一點兒血色都沒有。當時他一個人來的飯莊,點了一個菜和一大盤米飯。我看他吃得很香,還給他盛了碗湯,說是免費贈送的。”
那時候飯莊的生意還不太好,剛剛開業沒多久,客人不多,那一個客人占了一張桌子也沒覺得有啥,孫豔麗也有空閑照看每一張桌子的客人,因此才會注意到那樣一個穿着破爛的客人。否則的話,放在今天,店裏忙起來的時候她壓根顧不上别的。
讓她記憶深刻的其實并不是那人的穿着打扮,如果隻是一個穿的很破爛的“要飯的”來他們店裏吃了頓飯,當時她可能會将這事兒當成是一些茶前飯後的談資和别人說起來,但這麽多年過去了,早就會被她抛在腦後。她之所以會深深的記得那個人,是因爲當她接近他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