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夠對付得了三階厲鬼的法陣,圈住一隻剛剛厲鬼化的厲鬼,簡直就是小菜一碟的事兒。
輝夜一臉懵的看着追擊自己的厲鬼被一圈淡淡的光線組成的東西圍困,怎麽也掙脫不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輝夜不由得有些怔愣,呆呆的站立在旁邊,竟然忘記了逃跑這回事兒。
直到身後傳來一個略帶惱怒的聲音,輝夜才回過神來。
“這是怎麽回事?”年輕的男人的聲音用一種質問的語氣說道。
尚未回神的輝夜有些僵硬的轉過頭,看向身後突然出現的男子,半晌後才意識到對方是在和自己說話。
“你……能看得到我?”輝夜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臉詫異的問道。
“當然。”男子眉頭微皺,說道,“一個剛剛死去的鬼魂,勸你最好離法陣遠一點。”
“法陣?”輝夜轉頭看了看那些柔和的光束,說道,“你指的是這個麽?”
男子沒有理會他,大步走向前,直接越過了輝夜,走到法陣旁,低頭查看了半晌,最後歎了口氣,說道:“也罷,隻能怪自己運氣不好,遇上了這麽個倒黴的厲鬼,也是這隻厲鬼運氣不好。”
“你在說什麽?”第一次遇到和生前的自己一樣,能看得見鬼魂的人,輝夜頓時感到一種親切,很自然的就靠了過去,好奇的問道。
一心一意查看法陣的男人并沒有注意到輝夜的靠近,聞言不禁吓了一跳,轉過頭來一臉驚訝的說道:“剛才不是說了讓你走遠一點麽?你一個剛剛才死去的鬼魂,法陣的餘力就能傷及到你,還不走遠一點?”
“什麽餘力?”輝夜并沒有感受到有什麽不适,左右看了看,一臉困惑的問道。
男人眨了眨眼,似乎才發現輝夜并沒有受到法陣的影響,頓時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你怎麽……”男人驚訝的說了半句,接着猛地轉過身,繼續查看自己所布置的法陣,一邊查看一邊喃喃自語般的說道,“這沒有可能啊,真是怪哉,你的樣子的确是剛死去的鬼魂無疑,可爲何你身上散發的鬼氣這般濃郁?”
男人摸着下巴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着輝夜。
之前他并沒有太在意這個明顯是才死去沒多久的鬼魂,基于他的職業特性,這種鬼魂他經常遇見。
通常像這樣剛死去的鬼魂,不久就會被鬼差發現,将它們帶走。隻有少數情況下,這些鬼魂才能躲開鬼差,滞留在世間。而留在世間的鬼魂中更少的一部分才能有機會成爲厲鬼。
對于他們這些驅鬼師而言,他們的目标隻是那些有危險性的厲鬼,而不是所有的鬼怪,否則以他們的人數和鬼怪的數量,他們這些人都得累死。
因此一開始,他并沒有将這個鬼魂放在眼裏,若不是追着這鬼魂的厲鬼闖進了他的法陣,他壓根就不會露面。
想起自己的法陣,年輕的驅鬼師又是一陣心痛。
這法陣耗費了他半年多的心血,所用到的材料中有一些珍稀的還是從師父那裏借來的,爲的就是能一舉除掉一隻三階的厲鬼。這樣一來,他就能以出色的表現獲得師門的認可,成爲一名真正的能夠獨當一面的驅鬼師了。
他們師門有個規定,弟子若想要出師,成爲一名真正意義上的驅鬼師,就必須在沒有其他人幫助下,獨自一人驅除一名厲鬼,隻有完成這樣的考驗,才能證明他們的能力,證明他們有資格自稱驅鬼師,否則将一直以弟子和學徒的身份在師門裏給其他驅鬼師當随從,換句話說,也就是其他驅鬼師的仆役。
他可不想這樣。
在師門的同輩裏,他的實力并不被人看好,因此對于這一次的考驗他并不想僅僅隻當成一次出師的考驗,他更希望能借此機會證明自己。
因此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将目标定在那些普通的厲鬼身上,既然要做,就幹脆将目标放大一點。
不過三階的厲鬼原本數量就很少,而且個個實力不俗,心智方面也比一般人更甚,想要抓到它們的行蹤十分困難。他可是費了很大一番努力才打聽到其中一個的消息,接着爲了完成這次的考驗,他又費勁千辛萬苦的搜集齊了材料,好不容易一切準備就緒,就等着那隻厲鬼上門。
可以說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