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澈?”輝夜跟着念了一下,接着搖頭晃腦的說道,“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輝夜當着别人的面吐槽對方的名字,一點兒也沒有顧忌。
高山澈也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少年,當即臉色便不太好看,問道:“那閣下的呢?”
“閣下這個稱呼聽着也很奇怪。”輝夜一邊說着一邊撇了撇嘴,不過這一次,在對方開口之前,他就接着說道,“我的名字是輝夜,是我自己取的,怎麽樣?比你的好聽多了吧。”
高山澈聽了之後眉頭皺了皺,道:“輝夜隻是名字吧,你的姓氏呢?”
“沒有。”輝夜雙手一攤說道。
“怎可沒有姓氏?”高山澈不解的問道。
“我是從家裏跑出來的,家裏的名字都給丢了,還留着姓氏作甚?”輝夜理所當然的說道,“反正我現在就用這個名字。”
“你這個名字可比我的奇怪多了。”高山澈不甘示弱的争辯道。
“怎麽會?”輝夜對自己取名字的水平很有信心。
就這樣,這兩個半大的小子雖然是一人一鬼,卻因爲名字的問題争論了起來,兩人都争得面紅脖子粗的,也沒争出個結果,最後決定找其他人給他們評理。至于能給這一人一鬼評理的,當然也得是能夠看得見鬼魂的人才行,高山澈當即拍闆,絕對回師門之後讓他的師父來評評,兩個人的名字究竟誰的更奇怪一些。
對于這個決定,輝夜也沒有意見,這件事就暫且放到了一邊。
接着,輝夜的視線轉到高山澈手中的玉佩之上,神色有些複雜的問道:“這個……你打算怎麽處置裏面的鬼魂?”
“這個啊。”高山澈将玉佩一端用紅色絲線系了起來,提着絲線,将玉佩放在眼前晃了晃,說道,“先拿回去給師父交差吧,至于怎麽處置它,得看師父的意思。”
高山澈說着看了看輝夜,見對方一臉擔憂,還以爲他在在擔心這個厲鬼會逃出來繼續糾纏他,便安慰道:“你放心,這個法陣可是我精心準備的,萬無一失,被這個法陣封印的厲鬼不可能跑的出去。”
輝夜聞言,臉上沒有露出放松的神态,眉頭反而皺得更緊。
“怎麽了?你還在擔心什麽?”高山澈收起玉佩,有些不解的看着對方。
“不,我不是在擔心我自己。”輝夜撓了撓頭,神色變得有些不太自然。他與人類相處不多,不知道若是将他與鬼魂之間的關系說出來會不會被人接受。追擊自己的這個厲鬼與自己的關系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能解釋清楚。
思考了片刻,輝夜還是說出了他的擔憂,他擔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被封印的厲鬼,這個對他來說意義與其他人都不一樣的鬼魂。
“居然會擔心一個殺死了自己的厲鬼,你還真是奇怪的人。”聽了輝夜的描述,高山澈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着面前這個鬼魂。
輝夜不知道自己這種擔心算不算奇怪,也沒有辯解什麽,神色看上去還有些心虛,就好像做錯了事一樣。
高山澈見狀,撇撇嘴,說道:“一般來說,抓到的厲鬼都會由師父他們處理掉,像那些殺過人的罪大惡極的厲鬼肯定是要将其消滅的。”
“消滅?”輝夜眨了眨眼睛。
“就是将它們驅除,相當于殺掉它們。”高山澈解釋道。
“可是它們已經死了……”輝夜有些不太理解。
“它們的身軀雖然死亡了,但是魂體還存在,那些厲鬼就是魂體變化而成的,将它們驅除的意思就是讓它們的魂體也徹底的死亡。”高山澈盡量用簡單的語言解釋了一番,“魂體一旦死亡,就徹底不存在了。”
輝夜聽了之後,有些怔愣,呆呆的看着高山澈,呢喃般的說道:“不存在了?”
“是啊,這些厲鬼本就是不應該存在于世的東西。”高山澈理所當然般的說道,“人死之後魂體自有該去的歸處,一味逗留在世間最終隻會害人害己,這樣的鬼怪當然要除掉。”
“可是……”輝夜回想起這些年來一直陪伴在自己左右的鬼魂,“它們都是因爲有着未了的心願才留下來的,并不是想害人。”
“不管初衷如何,變化成爲厲鬼之後,都會成爲危害。”高山澈說道,“剛才追擊你的厲鬼,沒變化之前不也是無害的鬼魂麽?可一旦變化,就會六親不認。”
想起自己的經曆,輝夜找不到語言來進行反駁,然而他的神色卻依舊沒有釋懷,眉頭緊皺,看上去憂心忡忡,顯然在心底并不認同高山澈的話。
高山澈單純的以爲輝夜隻是在擔心那隻追擊他的厲鬼,歎了口氣,說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照你所說,這個厲鬼是剛剛才變化的,除了你之外并沒有傷及其他人,或許還有救。”
“有救?”輝夜聞言,露出疑惑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