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鬼方式不同,之前輝夜也提過這一點,隻是高山澈的認知裏完全想象不出其他的驅鬼方式。
他還是不相信身爲鬼魂的輝夜成爲了一名驅鬼師,但不知爲何,心底深處卻又覺得輝夜的話似乎有那麽一分的可信。這種矛盾的心裏正是他此刻焦躁的根源。
“先等等看吧,不要着急。”輝夜說完,後退了幾步,背靠在旁邊一側的石壁上,看上去顯得十分悠閑。
高山澈卻沒法像他這樣放松。
“你讓揚羽進去做什麽?”高山澈一邊眯着眼朝黑暗處用力的瞅,費力的想從一片黑洞洞的岩洞深處看出些端倪。
“讓他試試能不能與這厲鬼交流。”輝夜閑散的說道,“如果可以交流,說不定……”
“說不定什麽?”高山澈見輝夜語焉不詳,忍不住追問。
“這個嘛,還得看具體情況。”輝夜笑眯眯的一語帶過,接着便将頭扭向岩洞深處,微微眯着眼睛,看起來神色似乎變得嚴肅了起來。
高山澈皺了皺眉頭,心中暗說,既然你不願意明說,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在打什麽鬼主意。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岩洞裏變得異常安靜,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空氣的流通并不是十分順暢,讓人感到有些胸悶頭暈。
高山澈覺得自己的耳邊似乎傳來奇怪的聲音,十分微弱,斷斷續續,忽遠忽近。他分不清楚這聲音是真實存在的還是在這種古怪的環境下産生的幻聽。
符紙燃燒殆盡,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後,火光熄滅了下來。
周圍變得一片黑暗。
視覺和聽覺完全起不到作用的環境之中,高山澈隻覺得氣息不順,胃部也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翻攪着。
頭暈目眩之下,他立刻擡起手扶着旁邊的岩壁,以防自己摔倒。
就在這時,一隻厚實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什麽人?!”精神緊繃的高山澈立刻甩開手臂,掏出新的符紙,作勢就要朝對方扔過去。
“你不要緊吧?”輝夜的聲音适時的傳了過來,“你剛才好像不太舒服,所以過來看看。”
原來是輝夜。高山澈心底想着,放松了緊繃的身體。不過幾乎是立刻的,他就對自己的這種放松感到很惱火。
他是驅鬼師,而輝夜是厲鬼,他們是敵對的,他怎麽能對一個敵人放松警惕?
也不知道是不是爲了掩飾這種心情,高山澈語氣惡劣的說道:“這麽暗的地方,你倒是不受影響。”
“當然了,我是鬼怪嘛。”從輝夜的聲音裏聽不出絲毫的戲谑和嘲諷,隻是在輕松的陳述着一個事實。
高山澈冷哼了一聲,重新點燃符紙,将火苗湊近輝夜的臉旁,說道:“看你的模樣,倒是一點兒厲鬼的樣子都沒有。”
“呵呵,我也這樣認爲。”輝夜聞言,似乎挺開心的笑了起來。
高山澈皺皺眉,他這麽說一方面是想諷刺對方,另一方面也是說出了實情。
無論從外表還是從散發出來的鬼氣,輝夜都不像一個鬼怪。若不是他們之前就彼此相識,高山澈說不定就會将他當成一個普通的人類。
不僅如此,從再次相見之時高山澈就注意到了一件事,輝夜的外表年齡比兩年前看上去成熟了許多。兩年前的輝夜和自己一樣,隻是一名少年。在這樣的年紀裏,兩年的時間會使面貌發生很大的變化,自己便是如此。
按理說,在成爲鬼怪的那一刻,他們的外表便不會繼續變老,但是輝夜卻和自己一樣,外表面容成熟了許多,甚至連身高都拔高了一截。
是這家夥故意的麽?高山澈在心底暗自懷疑。
“揚羽進去很久了啊,怎麽毫無動靜?”輝夜見高山澈并無大礙,再次将視線轉到岩洞的深處,表情看上去有些擔憂。
聽對方這樣一說,高山澈也跟着擔憂起來。
想起揚羽那如羽毛一般輕盈的身姿,他的心底忍不住亂了一拍。
“要不要進去看看?”高山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