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鬼魂淨化,這一點高山澈當然知曉。
身爲驅鬼師,主要的職責就是對付鬼怪,而對付鬼怪的方式說到底不外乎兩種,一種是驅除,通常情況就是用法陣将鬼怪封印或者直接消滅。另一種就是淨化。
在高山澈的師門裏,以及他所知的其他驅鬼師門派,基本上采取的都是第一種方式。這倒不是因爲他們驅鬼師生性好勇鬥狠,而是第二種方式所能達到的條件太苛刻了。
淨化這種手段實際上并不算困難,實施起來也并不像驅除那樣需要花費材料符紙來布置法陣。受到淨化之後的鬼魂也不會消失,能夠成功的前往鬼界。對于鬼魂來說,這無疑是它們的機會,也可能是僅有的機會。
然而淨化卻是驅鬼師幾乎不會使用的手段。它之所以困難,是因爲它的實施是有條件制約的。
隻有沒有沾染過血腥的鬼魂才能夠被淨化,一旦鬼魂傷了人命,這種手段就不會再起作用。換句話說,一旦鬼魂變成了厲鬼,就失去了淨化的可能。
由于受到天生才能的制約,這世間驅鬼師的數量并不算太多,以高山澈的師門爲例,上上下下加起來也不過數十人,這其中還包括天生能力低微,隻是能夠看得見鬼怪的雜役人員。而高山澈的師門在驅鬼師之中已經算是十分龐大了,驅鬼師中有超過三分之一都是出自他的師門。
與之相對的,這世間鬼怪的數量卻是不少。普通鬼魂加上厲鬼,幾乎不計其數。所以對于驅鬼師們而言,普通鬼魂并不在他們的工作範圍之内。
他們主要面對的是厲鬼。
而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厲鬼是無法進行淨化的。
因此,現如今大部分年輕的驅鬼師都不會去特意學習如何淨化一個鬼魂。高山澈也是如此,他隻是知道這種方法,也從書籍中了解過,但從未真正的實施過。
此時聽輝夜這樣說,他的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家夥想要淨化一個厲鬼?而且還是三階的厲鬼?這怎麽可能?
高山澈眯了眯眼睛,隻覺得輝夜肯定别有用心。
“現在怎麽辦?要放棄麽?”揚羽問道。
“放棄的話說得太早了。”輝夜搖搖頭,走到封印法陣的邊緣處,擡頭看了看,說道,“這家夥會不會是受法陣影響的時間太久了?若是破壞了法陣,他……”
“大人,我認爲法陣一旦破壞,他在短時間内隻會變得更加瘋狂。”揚羽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即便有可能恢複理智,也需要時間。”
“嗯,你說的沒錯。”輝夜氣餒的歎了口氣,轉過頭,像是才發現高山澈的存在似的拍了拍頭,說道,“對了,你對法陣了解的應該比較多,現在該怎麽辦?”
高山澈猛然被問到,咧了咧嘴,心說,他還等着看輝夜究竟想要做什麽呢,這怎麽突然就把事情甩到他頭上了?
心中這樣想着,高山澈不悅的說道:“你不是有計劃麽?問我幹什麽?”
“這個嘛。”輝夜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原本我是想,如果這裏面的厲鬼願意呢,就将他淨化後讓他來做我的使魔,不過既然無法交流,當然就無法說服他了,接下來就隻能依靠武力。可是……”
說到這裏,輝夜的臉上露出遺憾的神色,說道:“這厲鬼被封印的時間太長了,就像揚羽說的那樣,我怕一旦将他放出來,會産生很嚴重的反彈。到時候我擔心會給村子帶來危險。”
“所以,你希望我能做些什麽?”高山澈聽得眼皮直跳,他的預感果然沒錯,這兩個家夥根本就不懷好意。
“你們正統的驅鬼師對法陣應該很有研究才對。”輝夜笑着說道。
“那是自然。”高山澈皺着眉頭說道,這倒不是他托大,法陣這東西說來簡單,真正布置起來是極爲困難的,即使隻是普通的簡單法陣,對于材料的選擇和環境場地的選取都很有講究。學習起來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即便輝夜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已經成了驅鬼師,短短兩年的時間也不可能學會多少法陣。
“那麽,你是否能夠将這個法陣的效果降低一點?”輝夜笑嘻嘻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