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冷水寒與金豹錢十三一場戰鬥,打得十分激烈。
錢十三變身後,發出了金光錢。金光錢乃是靈力所化,十分厲害,她不得不用手中劍硬擋。
那時候,她的劍受靈力侵蝕,已經有了傷痕。
然而,她不知道,一鳴幫衆人更不知道。
今日,她爲了打敗綠衣人,更是用劍阻擋了數不清的白光,那白光似乎與靈力一樣厲害,導緻她的劍傷痕累累,無法發揮出“九曲輪回”的全部威力。
正是因爲如此,綠衣人才得以僥幸逃脫。
吹吹見她滿面悲切,又見呂薄冰搶過她的劍,知道是劍出了問題,忙出聲安慰道:“沒事的,冷水寒,劍壞了,再換一把就行了,你剛才好厲害,打得綠衣人落荒而逃,吹哥我十分佩服!”
笑三姐也道:“水寒姐姐,這把劍壞了,以後再買一把新劍吧,我與秒色秋陪你一起去買,我們還有不少黃金呢,一定能給你買到喜歡的劍。”
秒色秋忍着腿上的傷痛,也安慰她道:“是啊,冷水寒,我也陪你一起。你看我的腳都受傷了,很痛呢,我都能忍着,不就是一把劍嘛,沒什麽大不了的,再買一把更好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們本是一片好心,但他們不知道,劍和人一樣,有些人,一輩子不能離棄,譬如親人;有些人,如同過往雲煙,譬如酒肉朋友。
劍也是這樣,有些劍,有着刻骨銘心的故事,無法割舍;有些劍,可以随意丢棄,毫不可惜。
劍如人,人如劍,有的時候,道理是一樣的。
冷水寒的這把劍,有着刻骨銘心的故事。
這個故事,有悲傷,也有喜悅,它一直伴随着冷水寒,如果它丢了,冷水寒的魂也就丢了。
隻是,其他人不是當事人,根本就無法理解其中的意義。
吹吹,笑三姐和秒色秋還在說,小刀忽然發現了什麽,急忙道:“你們别說了,有點不對勁。”
吹吹機靈,聽小刀這麽一說,馬上想起了什麽,恍然大悟道:“哎喲,不好,吹哥我給忘了,以冷水寒的個性,怎麽可能在乎一把普通的劍呢?有問題,一定有問題!吹哥我敢打包票,這把劍絕對不同尋常。”
其實,不用吹吹說,呂薄冰早就覺得很不對勁。隻見她面色慘白,面露悲戚,悲傷寫在臉上。那神情,根本不是爲了一把劍,完全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失去心愛之物的悲傷。
隻有經曆過極端苦痛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悲傷。
平時裏,冷水寒一向隐藏自己的情感,從不向别人吐露心思,誰也不知道她的内心是什麽樣子的,
呂薄冰認識她,有一段時間了,從來沒有見過她流露出或喜或悲的表情。她幾乎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偶爾笑過幾次,那也是一閃即逝。
如今,她變成了這個樣子,根本就不像以前衆人認識的第三劍冷水寒。那個冷水寒,冷冰冰的,面無表情,好像随時能把人冰封。如今,站在這裏的,怎麽看,都不像她。
她的内心,仿佛有着莫大的委屈,無法宣洩,這分明是一個悲傷的,絕望的尋常女子。
剛剛,綠衣人從她劍下逃脫,呂薄冰就已經知道事情蹊跷,現在見她這個樣子,他立即明白,她一定是被什麽東西觸動了内心的波瀾。
這是一個女人,一個深深的隐藏着内心的女人,她的内心,一定是殘破不堪,傷痕累累;她的内心,也許比清晨的冰柱還要冰冷,呂薄冰心想。
呂薄冰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他的俊臉,突然出現了豆大的汗珠。他嘗試着讓自己的思緒走近冷水寒的内心,卻發現,除了冰天雪地,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看不清。
那是一個灰蒙蒙的,冰雪交加的世界,毫無生氣。
他驚呆了不敢再往下想,趕緊掏出羅帕,擦了擦汗,然後仔細檢查手中劍,慢慢的,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把劍有些特别,手柄處有一個小小的溝槽,溝槽裏有一個小開關,劍身似乎打造成可伸長可縮短的樣式。
呂薄冰試了試開關,然而,劍身卻紋絲未動。他有些疑惑,再仔細看了看劍身,終于知道原因了。
冷水寒的這把劍,是劍中劍,鑄造極其精巧,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劍,劍身長三尺,使用的時候,向前一推開關,劍身便可以伸長,向下按,劍身便可以恢複原長。
這把劍,完全伸長,似乎很長。呂薄冰雖然不知道這把劍到底有多長,但他能想象得到。他心說,前些日子。金堯換莫名其妙的死了,沒有人發現他是怎麽中劍的,冷水寒人稱第三劍,莫非跟這把劍有關?如此說來,别人稱她爲第三劍,并不是說她的劍法天下第三,而是……
他忽然明白了:這把劍是三節劍中劍,打開開關,可以延長兩次。
隻是,如今開關已經不起作用,他也無法證實。
冷水寒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黯然出神,目光呆滞。她的眼睛,出現了淚光,晶瑩剔透。
顯然,她已經陷入了某種回憶。
呂薄冰長歎一聲,還劍入鞘。
他長歎一聲,心說,該來的事情,總歸還是來了,想躲也躲不掉,還是先離開密林再說吧,
這片密林,讓他很不自在,他總覺得,在密林深處,有雙眼睛正森然地看着這邊。
他的感覺是對的,密林裏有埋伏。
隻不過,他此刻并不知道,因爲,他雖然覺察到了危險,但卻沒有心思想那麽多。他是個多情的人,也是個有心的人,更是個尊重夥伴的人。
此刻,他心思全在冷水寒身上,根本就無心多想。
如果冷水寒沒有出事,也許,他的感覺會更加靈敏些,也許他就能發現埋伏。
他爲冷水寒而悲傷,然而,他并不知道她爲什麽悲傷,這真是一個悖論的事情。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知道冷水寒此刻在想什麽,可他沒有這麽做。
他不是一個喜歡窺探别人隐私的人,有些時候,爲了對付敵人,迫不得已,他隻好施展那種能獲得别人意識的能力,但是,他從不在夥伴身上使用。
這是他的原則,他是一個極其有原則的人,他從不殺人,也從不探聽夥伴的隐私。
他堅持了原則,須不知,此時冷水寒的思緒已經到了深淵,深淵的背後,是刻骨的仇恨和絕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