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蕊一臉懵逼。
童希顔懶得陪她演戲,轉身到辦公椅上坐下,“你走吧,我們這座小廟供不起你這樣的大佛。”
“總監昨晚我真的不是故意得罪魏總的,他想非禮我,我钤”
“和昨晚的事無關。”童希顔不耐煩的打斷她,“還裝有意思嗎?既然是靳家少奶奶就好好做你的少奶奶,放着有錢人的日子不過到我這裏來當個跑腿的很好玩?洽”
簡蕊雙目圓睜,“你怎麽知道我是靳家少奶奶?”
童希顔将江城日報丢在她跟前,“自己看。”
簡蕊急忙拿起報紙,幾個墨黑的大字映入她眼簾:江城權貴靳律風已婚,寵妻無下限!
下面還配有她和靳律風的照片。
“别人可能不知道魏氏房地産爲什麽一夜之間突然倒閉,但你我心知肚明,你有一個如此寵你的老公,何苦要到我這裏來受罪?我還擔心哪天你老公看我不順眼讓我在江城永無出頭之日。”
簡蕊細眉微蹙,“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律風沒告訴我,我來公司上班也不是爲了玩,我隻是想讓自己變得更優秀,站在他身邊不至于掉他的身價,我想成爲一個像你這樣有能力的女人。”
說完可憐巴巴的看着童希顔,“總監,你别辭退我。”
童希顔盯着她看了一瞬,“你真這麽想?”
簡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他長相俊美,能力非凡,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我想憑自己的本事得到他家人的認可。”
其實簡蕊一直都很自卑,隻是這些話她從來都沒和靳律風說過。
童希顔見她一臉失落,忍不住勸了幾句:“你也沒必要這麽瞧不起自己,他能如此寵你說明他并不在意你的身世,你雖然有時候挺笨的,但好在你勤奮态度端正,倒也勤能補拙了。”
簡蕊大大的眼睛立刻染上亮晶晶的光芒,“這麽說你不辭退我了?”
“你想好了,我可不會因爲你是靳家少奶奶而對你阿谀奉承,工作上的事你照樣不能怠慢。”
“嗯嗯嗯。”簡蕊高興得眼睛都快眯成月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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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邑海灣
簡蕊下班回到家,意外看見陶婉白坐在沙發上喝茶。
她急忙跑過去抱着她的手臂,高興得又蹦又跳,“媽,你來怎麽也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别晃,我手裏端着茶呢。”陶婉白笑着說:“我提前打電話給你幹嘛?難不成你還要買串鞭炮放放迎接我?”
“媽。”簡蕊撒嬌的叫了一聲,“我好準備一些你愛吃的菜啊,或者讓律風去接你啊。”
陶婉白放下茶杯,愛憐的抱着簡蕊,“你有這份心媽媽就很滿足了。”
馮嬸聽見聲音從廚房走了出來,“少奶奶回來了?”
“嗯,馮嬸辛苦了。”
“不辛苦。”馮嬸笑笑,看着如此溫馨的一幕不禁感慨,“少奶奶命真好,有個如此疼愛你的媽媽。”
簡蕊将臉在陶婉白胫窩蹭了蹭,笑得一臉幸福,“那是,我的媽媽肯定疼我了。”
馮嬸随意說道:“少奶奶和陶夫人長得一點都不像呢,這麽漂亮的小臉蛋是不是随爸爸?”
“沒有,人家都說我不想爹不像媽是撿來的,哈哈”
簡蕊無心的一句話卻讓陶婉白瞬間臉色慘白,嗔了女兒一眼,“瞎說什麽呢?你是我辛辛苦苦懷胎九個月生的。”
簡蕊咯咯的笑了起來,“我知道,開個玩笑而已。”
幾人談笑間,靳律風回來了。
簡蕊開的門,靳律風見她滿臉笑容不由問道:“今天怎麽這麽開心?”
簡蕊用眼神指了指客廳,“我媽來了。”
靳律風換鞋的動作頓住,擡頭朝着陶婉白看了過去,兩人視線不期而遇。
過了幾秒,靳律風溫潤的笑笑,“您來了?”
陶婉白客套的點點頭。
馮嬸笑着調侃道:“少爺,你該叫媽了。”
靳律風和陶婉白的視線再次對上又匆匆錯開,神情皆有些不自然。
“我先回書房了。”靳律風提着公文包朝着書房走去。
陶婉白起身跟了上去,“我和他有話要說。”
簡蕊看着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不由低聲嘀咕:“什麽時候他倆關系這麽好了?”
書房
陶婉白坐在沙發上率先開口,“爲什麽公布你和簡寶的關系?”
靳律風修長的手指捏了捏額角,這事他也沒預料到會變成這樣。
昨晚當他聽見那個魏總說簡蕊是他老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最珍愛的寶貝被人窺視了,氣憤難當,想也不想的就将兩人的關系公開了。
後來又急着處理魏氏,忙着照顧喝醉的簡蕊,壓根忘記了将這事給壓下去。
“怎麽不說話?”陶婉白蹙眉,臉上噙滿了擔憂,“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了簡寶,還有兩個多月你們就要離婚了,以後你讓她還如何嫁人?”
靳律風垂眸将眼底的痛色掩蓋,“她若嫁不出去,我陪着她孤獨終老。”
“你”陶婉白氣得臉色煞白,平靜了片刻,道:“我希望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陶婉白臉色難看的出了書房,來到客廳拿起沙發上的包就要回家。
簡蕊急忙拉着她,“媽,你怎麽剛來就要走?馮嬸都在做飯了,實在要走也吃了晚飯再走,好不好?”
陶婉白看着簡蕊神情嚴肅的說:“簡寶别忘了和媽媽的三個月之約。”說完拂開她的手,大步離開了。
簡蕊氣呼呼的來到書房,“你到底跟我媽說了什麽?爲什麽她進了一趟書房臉色都變了?還有不是說好隐婚的嗎?你爲什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将我們的關系公諸于衆?”
憋了一天了,加上媽媽的事,她的小宇宙徹底爆發了。
靳律風看着氣得像個炸毛小獸般的女人,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暗流湧過,幾步走了過去,将她緊緊地抱在懷中。
簡蕊用力掙紮,“放開我,我在生氣你看不出來嗎?”
靳律風抱着她的大手微微收緊,嗓音低沉透着一絲無助,“别動,讓我抱一會兒,我好累。”
簡蕊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任由他抱着,小嘴卻還倔強的說:“你累就去休息,抱着我有什麽用?”
靳律風在她耳邊輕聲說:“蕊蕊,要不我們放棄一切遠走高飛吧,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好生活。”
聲音很小,更像在自言自語。
“啊?爲什麽?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他沒有回答,良久才開口,“沒什麽,我随便說說而已。”
兩人分開,靳律風拉着她的小手,低頭看着她清素的小臉,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昨晚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或許公開我們的關系也是好的,以後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其實簡蕊知道他都是爲了她好,隻是她還沒做好準備,她還不夠好,怕配不上這樣優秀的他,消息來得太突然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吃了晚飯,靳律風接到靳振濤的電話,讓他立刻去一趟老宅。
簡蕊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靳家老宅,靳振濤闆着臉将靳律風叫去了書房。
剛關上書房的門,就有東西朝着靳律風砸了過來。
靳律風早有預料,擡手就接住了,“爺爺,你先别急着發脾氣,應該先問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靳振濤又抄了一本書朝着他砸了過去,“我還不了解你,肯定是人家一句話說得不合你意,你就下手搞垮人家的公司,這種事你以前幹得還少了?”
靳律風接住飛過來的書,“這次真不是個人恩怨。”
黎叔知道靳振濤的脾氣,站在門外聽見書房裏噼裏啪啦的響,肯定是又和少爺幹起來了,萬一又像上次一樣将少爺砸得頭破血流可怎麽辦?
他急忙下樓搬救兵,老爺子平時挺寵着簡蕊這個孫媳婦的,找她應該行。
黎叔着急忙慌的下樓來到簡蕊身旁,“少奶奶,你快去樓上看看,少爺隻怕又在挨打了。”
簡蕊一聽律風挨打,護夫心切,拔腿就往樓上跑。
黎叔看着健步如飛的簡蕊怔了片刻,回過神來的時候樓梯上哪還有她的身影。
不禁勾唇笑了笑,看來少奶奶和少爺感情很好啊。
簡蕊連門都沒敲,直接沖進了書房。
靳振濤正拿着煙灰缸砸向靳律風,簡蕊連忙跑過去擋在他面前。
說時遲那時快,隻聽見砰的一聲響,煙灰缸砸在了靳律風身後的書架上,然後掉在了地毯上。
靳律風抱着簡蕊閃開後對着靳振濤埋怨道:“爺爺你差點砸到蕊蕊了。”
靳振濤微愣,過了兩秒,對着靳律風吼道:“你個臭小子還怪我,誰讓你盡幹蠢事來氣我的?我們和魏氏還有項目在合作,你這樣将人家搞垮台了,我們也跟着損失好幾百萬你知不知道?”
“那他打你孫媳婦主意也能容忍?”
“什麽意思?”
“那個胖老頭昨晚差點睡了你孫媳婦。”
靳振濤怔了幾秒,看向簡蕊,“小蕊,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簡蕊點點頭。
靳振濤立馬對着靳律風發飙,“那你怎麽不早說?”
靳律風擰眉,“從我進書房開始你就不分青紅皂白的砸我,有給我機會說嗎?”
靳振濤老臉微微紅了一下,然後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他一掌拍在桌面上,“欺人太甚。”
“黎管家。”靳振濤對着剛到門口的黎叔道:“我在魏氏買的那幾套别墅都給我退了。”
“好的。”
“不行,不退,就說施工有問題要求全額退款另外索要賠償。”
“可是那幾套别墅已經請專業人士檢查過了,沒問題。”
“沒問題你不會制造問題?”
“好的。”
事情轉變得太快,等簡蕊反應過來,黎叔已經出去了,“爺爺這麽做不太好吧?”
靳振濤怒氣未消,闆着臉道:“有什麽好不好的,他敢欺負你,就要付出代價。”
好吧,終于知道靳律風的腹黑像誰了。
天太晚了,靳律風和簡蕊就在留在老宅過夜。
翌日
餐桌上
謝雅琴一邊喝粥一邊狀似無意的說:“小蕊嫁到靳家也有些時日了,雙方家長是不是應該見個面啊?”
她這話一出,簡蕊,靳律風,靳烨華都怔住了。
隻有靳振濤恍然道:“對,我怎麽将這事給忘了?小蕊,問問你爸媽什麽時候有空,我們見個面一起吃頓飯,順便商讨一下給你倆補辦一個婚禮。”
靳烨華連忙說:“爸,這事不着急。”
靳振濤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麽,家裏的事你一點都不操心,這是最基本的禮數,早該見面了。”
簡蕊有些爲難的看着靳律風,靳律風投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爺爺,其實我已經去拜訪過蕊蕊的父母了,他們的意思是要等兒子婚事定下來再談女兒的婚事。”
“這樣啊。”靳振濤挑了挑眉頭,“蕊蕊,你哥哥有對象了嗎?”
靳律風搶着回答,“有,上次聽她哥哥說好事将近了。”
“嗯,那就再等等。”
吃完飯,謝雅琴将簡蕊送到門口,在她耳邊低語,“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隻要爸爸知道你是陶婉白的女兒就絕對不會同意你和小風在一起。”
“你……”
謝雅琴拍了拍簡蕊的手,笑着說:“沒事多回來住住。”
簡蕊轉頭,見靳律風朝着她們走了過來,難怪她突然變了臉色。
簡蕊也握了握她的手,傾身到她耳邊說:“我猜猜你爲什麽不敢直接告訴爺爺我的身份?你想在爸爸面前保持賢妻良母的形象,對不對?怕他知道是你從中挑撥就不要你了對不對?畢竟我媽媽才是他的最愛。”
簡蕊不顧她已然發白的臉,接着說:“你這樣活着不累嗎?我看着都替你覺得累。”
簡蕊放開她的手,轉身挽着已經走過來的靳律風,笑着打招呼,“琴姨,我們走了。”
“嗯,路上慢點。”謝雅琴嘴上挽着優雅的淺笑,身側的手卻緊緊地攥着,指甲掐入掌心也不自知。
直到看着黑色卡宴消失在遠方,她才咬牙切齒的自語,“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我倒是低看了你,你且狂吧,總有你哭的一天。”
卡宴車内
靳律風看着身旁哼着小調的女人勾了勾薄唇,“什麽事這麽開心?”
“老是被你後媽欺負今天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能不高興嗎?”
當然這句話簡蕊隻是在自己心裏說說,現在還不是和謝雅琴撕破臉皮的時候,等她得到了爺爺的認可,她一定讓所有人知道謝雅琴的真面目。
簡蕊轉頭,他俊朗的側臉在清晨的光暈中熠熠生輝,微勾的唇透着别樣的性感,心微微蕩漾了一下,突然很想……
“你靠邊停一下車,我告訴你。”
靳律風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聽話的将車子靠邊停了下來,“說吧。”
簡蕊對着他勾了勾手指,笑得梨窩淺淺,“你靠過來一點。”
“什麽事搞得這麽神神秘秘?”靳律風淺笑着将身子靠了過去。
簡蕊捧着他的臉,擡首就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太突然,靳律風反應過來想要拒絕的時候,這個小女人卻大膽的探進了他的口内,笨拙的挑逗着他的舌尖。
他一直壓抑着自己對她的渴望,這會兒她主動引誘,他完全招架不住。
他瘋狂貪戀她唇齒間的芳香,瞬間反客爲主。
兩人像離别重逢的小夫妻,吻得如膠似漆,難舍難分。
扣扣扣!
敲玻璃的聲音,緊接着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不好意思,這裏不能停車。”
簡蕊睜開情迷的雙眼看見駕駛座車窗旁穿着警服的男人,急忙推開了靳律風,小臉爆紅,轉身背對着警察,羞得沒臉見人。
靳律風清醒過來,嘴裏低低的咒了一句,“真該死!”
喲呵!還罵人?警察叔叔不高興了。
原本有些尴尬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你違章停車還有理了?下車,例行檢查。”
靳律風煩躁的拿過皮夾,數也沒數,拿出一踏紅票子塞進警察手裏,“這些交罰款夠了吧?”
然後不待他反應過來,腳踩油門,一溜煙沒影了。
警察機靈的記下了車牌号,嘴裏不滿的嘀咕:“有錢了不起啊,太無法無天了。”
正在簡蕊慶幸逃過這個尴尬的局面時,紅綠燈路口,車子剛停下就有好幾個警察圍了上來。
半個小時後
警察局
靳律風對着身旁從進了警局就一直沒敢擡頭的女人說:“等會兒爺爺來了你搞定。”
簡蕊小臉通紅,直搖頭,“我不要。”
靳律風勾唇調侃道:“剛剛偷吻我的膽子哪兒去了?捅出簍子了你想不負責?”
他想趁機治治這個膽子越來越肥的小女人,看她以後還敢動不動撩撥他不?
“你”簡蕊咬唇瞪了他一眼,眉梢眼底都是小女人的羞澀,“讨厭!”
靳律風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沒事,爺爺疼你,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正說着一個嘹亮如洪鍾般的嗓音遠遠的傳了過來,“那個臭小子在哪兒?”
簡蕊聽着蹬蹬蹬越來越近皮鞋撞擊地面的聲音,心随着這個節奏跳到了嗓子眼。
片刻功夫,拘留室的門被打開。
簡蕊隻看見一雙锃亮的黑皮鞋,然後就感覺身旁的靳律風起身,“爺爺,這是警察局打人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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