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
富邑海灣
沙發上,簡蕊頭枕在靳律風長腿上,手裏拿着一包海苔,一個勁的往嘴裏塞,“你到底是怎樣說服我媽和我外婆的?钤”
靳律風視線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以後再告訴你,暫時保密。洽”
“切,還玩神秘,我才不好奇,你就端着吧。”簡蕊睨了他一眼,實際上心裏好奇死了。
媽媽和外婆有多麽讨厭靳家她心知肚明,怎麽可能轉眼就轉變了态度呢?
還記得外婆出院的那天,回到家媽媽和外婆關起房門嘀咕了半天,出來後就告訴她,同意她和靳律風在一起,但是有一個條件,她必須在三個月之内讓靳家所有的人都接受她,否則三個月一到就去離婚。
簡蕊一口就答應了,對她來說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她從沒奢望過媽媽和外婆會讓步,三個月九十天,應該足夠她打動靳家的人了吧,她一定會牢牢抓住這個機會的。
“傻笑什麽?”靳律風眼角餘光瞥見簡蕊一個人在那裏傻樂。
“我高興,說實話我之前對我們的未來充滿不确定,一片迷茫,現在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靳律風眼底閃過一抹晦暗,稍縱即逝,快得幾乎沒有一絲痕迹,“你有什麽打算?”
簡蕊鬥志昂揚的說:“這三個月我要将攻克靳家作爲我的首要任務。”
靳律風薄唇微抿,“你想不想上班?”
簡蕊坐了起來,水漉漉的眼睛地溜了兩圈,“嗯,我要上班,不能當無業遊民,沒人喜歡遊手好閑的女人,對,第一步,找工作。”
“還是回誠豐上班吧?”
簡蕊一口回絕,“不不不,我不能依靠你,我要自食其力。”
靳律風溫潤的笑笑,伸手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梁,“都随你。”
接連兩天,簡蕊都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找工作中。
誠豐集團是她讀完大學後第一個上班的公司,沒有什麽工作經驗的她,找工作還是有些困難的。
最後被一家廣告公司錄取了,她非常高興,雖然公司不大,但總歸是能自己賺錢了。
所以她高興的拉着蕭紫寒出去慶祝。
小吃街
簡蕊非常豪氣的說:“盡管吃,小爺今天買單。”
蕭紫寒坐在烤攤前不屑的撇撇嘴,“說好請我吃大餐的,結果請我來吃烤串,這差距也太大了。”
簡蕊不好意思的笑笑,“人家現在還沒開始賺錢嘛,等發了第一個月工資,再請你去吃大餐,今天高興,就投個氣氛,意思意思慶祝一下。”
“你有個江城最有錢的老公,卻請我吃路邊攤的烤串,說來說去還是你小氣。”蕭紫寒不客氣的開始點菜。
簡蕊看了一眼菜單又對老闆說:“再來一打啤酒。”
然後對蕭紫寒說:“我不想用他的錢,我怕習慣了就會上瘾,上瘾了就會變得很物質,我不想自己變成滿身銅臭味的女人。”
“得了吧,身在福中不知福。”蕭紫寒睨了她一眼,“我想沾上銅臭味還沾不上呢。”
“你跟白湛季不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誰讓你偏偏喜歡我哥。”
蕭紫寒給了她一記白眼,“吃你的吧,廢話真多。”
簡蕊看着她欲言又止,哥哥說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要不要告訴她呢?
“吃啊,發什麽愣?”
簡蕊笑笑,“嗯。”吃了幾串羊肉,擡頭,“其實我哥他”
“還讓不讓我吃了?”蕭紫寒蹙眉打斷,“不是要慶祝嗎?别說些破壞氣氛的話。”
簡蕊勾了勾唇角,“也是,來,喝酒。”
回去的時候簡蕊喝得有些暈,蕭紫寒扶着她攔了一輛出租車,“不能喝酒别喝,逞什麽能?”
簡蕊笑笑,“我高興,找到工作高興,能和他在一起更高興。”
蕭紫寒将她送到富邑海灣才回去。
靳律風抱着渾身酒氣的女人進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準備起身,她卻緊緊勾着他的脖子不放開,“蕊蕊,乖,放開,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簡蕊睜開醉意朦胧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俊逸非凡的臉,微微笑了起來,酡紅的臉蛋上兩個淺淺的酒窩若隐若現,“親一個。”
靳律風隽黑眼底眼波微深,“乖,别鬧。”
“不嘛,我就要親一個。”簡蕊說着不管不顧的朝着他的薄唇親去。
靳律風微微扭頭,她隻親到了他的臉,“好了。”
簡蕊放開他,不滿意的努了努嘴,小聲咕哝:“這會兒在我面前裝純潔,有本事在床上的時候别碰我,哼!”
靳律風起身的動作微頓,看着床上嬌嫩可人的女人眼底眼波晦暗,隻是一瞬間便消散不見。
他來到衛浴間放好水,就出去了,敲了敲隔壁馮嬸的門。
“蕊蕊喝醉了,麻煩你去幫她洗個澡,我還有一個重要的視頻會議要開。”
“嗳,少爺你去忙吧,我會把少奶奶收拾幹淨的。”
“嗯。”靳律風說完大步朝着書房走去。
一個小時後
靳律風來到卧室,簡蕊早就睡熟了。
他去衛浴間洗了個澡,穿上睡衣在她身旁躺下,單手撐着腦袋,看着她清純得如孩子般的睡顔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良久,他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寶寶,晚安!”
翌日,衛浴間
簡蕊看着小内内上一大片暈染開的小紅花,小臉皺巴巴的,喃喃自語:“不應該啊,做得那麽多,那麽頻繁,爲什麽沒懷上呢?”
有了孩子靳振濤那關就好過了。
簡蕊神情失落的對着外面喊了一句:“律風,我褲子弄髒了,給我送條内酷進來。”
不一會兒,“蕊蕊。”
簡蕊打開門,接過内内,沒注意靳律風遞内内給她時頭一直看着别處,“律風,你說我爲什麽懷不上了?”
靳律風轉身,背靠在牆上,臉上有着如釋重擔的表情,“我去給你泡杯紅糖水,你換好褲子趕緊出來趁熱喝了。”
**
創意廣告公司,簡蕊新上班的地方,她應聘的是她的老職位:策劃部總監助理。
第一天上班,她想留一個好印象,所以前天特意去買了一套新衣服。
寶藍色長袖雪紡紗,黑色鉛筆褲,再搭配一雙銀色細高跟鞋,很有白領麗人的味道。
來到策劃部,簡蕊微笑着和每一個職員打招呼,同事們也都很熱情,一一回應。
看見迎面走來的女人,簡蕊連忙微微彎了彎腰,“總監,早上好!”
童希顔,策劃部總監,長相妖娆妩媚,身材火辣撩人,名校畢業,八面玲珑,能言善道,是公司的中流砥柱。
她瞥了一眼長相清純的簡蕊,鼻間輕輕哼出一聲,“嗯。”
擦身而過的瞬間,“你就是今天新應聘的總監助理?”
簡蕊恭恭敬敬答:“是的。”
“嗯。”童希顔看了眼手上的女士手表,“離上班還有二十分鍾,你去給我買一杯咖啡和一份雞蛋火腿三明治。”
“啊?”
“咖啡加奶不加糖。”童希顔從皮夾抽出一張毛爺爺塞到她手裏就離開了。
簡蕊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這是被當成跑腿的了?
這時有一個同事走了過來,滿臉同情的看着她,低聲說:“童總監出名的難伺候,前幾個助理都是受不了她的刁難所以才離職的,你自求多福吧。”
簡蕊眨巴了兩下黑葡萄般的眼睛,随後勾唇淺笑,捏着拳頭給自己打氣:“簡蕊加油!”
離上班還有三分鍾的時候,簡蕊将買好的東西送到總監辦公室。
氣喘籲籲的說:“總監,你要的咖啡和三明治,還有這是找的零錢。”
童希顔看了一眼時間,蹙眉,“明天速度快點,還有三分鍾就要上班了,我根本來不及吃。”
簡蕊微楞随即點頭,“知道了。”
“嗯,錢你拿着,明天還要用的。”童希顔用眼神指了指桌上的零錢。
“哦。”簡蕊将錢收起來放口袋裏,“那我今天的工作?”
“先将這些拿去複印,然後将這些報表整理出來。”
簡蕊看着辦公桌上堆得跟小山似的文件,瞪大眼睛,“這些都要整理出來?”
“嗯,下班之前交給我,我今天先考核一下你的能力,有問題?”童希顔挑眉問她。
簡蕊急忙搖頭,“沒問題。”
中午簡蕊連飯都來不及吃,緊趕慢趕才在下班之前将總監交代的任務完成了。
隻是整個人幾乎廢了,累得連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回到家,趴在沙發上直哼哼。
靳律風卷起袖子,在她身旁坐下,修長的大手在她肩上力道适中的輕輕揉捏,“舒服嗎?”
“舒服。”簡蕊一臉享受,“按完肩膀,腰也給我按按呗?”
“好。”靳律風寵溺的笑笑,“這麽累要不别幹了?”
“不行,現在是試用期肯定會累一點,過了第一個月就好了。”
“你在哪個公司上班?”
簡蕊急忙轉頭看他,“你問這個幹嗎?我告訴你啊,我不要你給我幫忙,更不許給我走後門,不然我不理你了,我說過我要自食其力。”
“好,等你實在撐不住的時候”
簡蕊急忙打斷他,撅着小嘴說:“我一定可以的,你别瞧不起我。”
靳律風薄唇微勾,“不是瞧不起你,是心疼你。”
簡蕊小嘴一咧,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簡蕊下班回家趴下就不想動了,靳律風成了她免費的按摩師。
**
靳家老宅
簡蕊下車後有些不敢進去。
靳律風停好車走過去,“怎麽不進去?”
“爺爺會不會不喜歡我了?還有詩柔她”簡蕊滿臉擔憂。
靳律風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一切有我,别擔心。”
兩人來到大廳,隻有靳振濤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簡蕊笑着打招呼,“爺爺。”
“嗯。”靳振濤轉頭看向他們,“過來坐吧。”
靳律風轉頭看向簡蕊,“你在這裏陪爺爺聊聊天,我去找爸有點事。”
簡蕊其實想說不的,但是想着他有事她也不能一直纏着他,終歸是要自己面對的,“你去吧。”
簡蕊來到沙發上坐下,電視上放的一些股票行情,她看不懂,但也找不到别的事做,隻能傻傻的盯着屏幕發愣。
靳振濤那閱人無數的眼睛透過老花鏡瞥了一眼身旁的簡蕊。
青澀的眉眼,稚嫩的小臉,穿着及膝碎花裙,白色闆鞋,很随意的打扮,卻透着股她這如花般的年紀應有的靈動和秀氣。
很不錯的一個姑娘,清純真實,關鍵是她真的還很年輕,或許是他太操之過急了?
看她小手緊緊交握放在腿上,坐得中規中矩的,明顯有些局促。
“小蕊啊。”
簡蕊急忙笑着喊了一聲,“爺爺。”
靳振濤臉上又恢複了往日的慈祥,“孩子的事,是爺爺太心急了。”
簡蕊将頭搖得撥浪鼓似的,“不不不,是小蕊不好,沒保護好肚子裏的孩子。”
靳振濤微微歎了一口氣,“過去的咱們不提了,你還年輕,算是爲了爺爺趕緊再懷一個好不好?”
簡蕊不好意思的漲紅了臉,低着頭輕聲應着,“好。”
“真是個乖孩子。”靳振濤得到她肯定的回答瞬間眉開眼笑,“若是這個月就能懷上那就更好了。”簡蕊小臉微僵,這也太心急了吧,當她是快地呢,隻要種上種子就會發芽。
靳振濤似乎察覺自己太心急,又加了一句,“這個月懷不上,下個月也行,反正你們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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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畫室
靳烨華,靳律風父子倆站在窗前抽煙。
靳烨華吐出一口煙圈,轉頭看向一臉倔強的兒子,“明知不可能你這是何苦呢?”
靳律風垂眸看着手中銜了一長串銀白色煙灰的香煙,曲起修長的食指,輕輕敲了敲,“三個月,我隻想和她在一起毫無顧忌的生活三個月,以哥哥的身份寵着她,愛着她。”
“你這個想法很自私,其實你就是從心底裏舍不得放開她,不能和她在一起又怕她投入别人的懷抱,對不對?”
靳律風抿着唇,墨眸看着窗外,沒有說話,他承認确實是這樣的,尤其是在霍錦城說他不能給她幸福就由他來守護她的時候,他就嫉妒得要發瘋。
可偏偏他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靳烨華苦笑了一聲,“你能守住她三個月,卻守不住她一輩子,何苦這樣自欺欺人?”
靳律風沉下臉,突然有些氣憤的說:“那你讓我怎麽辦?眼睜睜的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懷抱?我做不到,做不到。”
“小風。”
靳律風轉身,“我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的,我隻是來告訴你一聲我的決定,希望這期間你不要爲難蕊蕊。”說完大步朝着門口走去。
靳烨華沖着他的背影問道:“三個月後你真的能放了她,和她離婚?”
靳律風挺拔的身形頓住,他答應陶婉白離婚的條件就是以哥哥的身份和簡蕊相處三個月,這樣也是将自己逼上了絕路,三個月後就由不得他了。
隻希望通過這三個月他能适應和她以兄妹的關系相處,慢慢将那份刻入骨血的男女之愛轉變成兄妹之愛。
他冷冷的吐出一個字,“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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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家飯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靳詩柔自從回來看見簡蕊就一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才扒了幾口飯,就摔下筷子冷着臉蹬蹬蹬的上樓了。
謝雅琴見靳振濤臉沉了下來,急忙闆着臉開始數落靳詩柔,“小柔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一家子都還在吃飯呢,哪能就這樣走人,你們先吃着,我上去說說她。”
靳振濤見她這樣說了也不好再發作,轉過頭笑着對簡蕊說:“小蕊,多吃點,身子養好了,才容易受孕。”
簡蕊小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怎麽哪句都離不開懷孕呢?這老爺子真的是想小曾孫想瘋了不成?
靳振濤又将視線轉到靳律風身上,“小風,我等會兒就打電話給馮嬸,讓她以後給你多炖點公雞湯,鴿子湯,鮑魚湯什麽的,你配合多喝點,還有以後喝茶就喝漠蓉茶,這個補腎。”
靳律風擰眉,“爺爺,這些你就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能行嗎?我得讓自己在入土前能看見靳家的後人啊,不然我死不瞑目,反正你和小蕊趕緊将生孩子這事提上日程,聽見沒?”
靳律風敷衍道:“聽見了。”
靳烨華視線在簡蕊和靳律風身上轉了一圈,搖頭,微微歎了一口氣。
靳振濤不高興了,“你沒事歎什麽氣?吃飽了撐的?”
靳烨華忍不住發表自己的意見,“爸,你是不是逼得太急了點?”
這下靳振濤的老臉直接垮了下來,“都像你似的辦事效率那麽差,結婚八年才給我生出來一個閨女,若不是我将小風領回來,咱們靳家還不得斷送在你手裏?”
準備下樓的謝雅琴瞬間僵在了樓梯口,頓了幾秒,轉身又回去了。
靳烨華自知自己又引火燒身了,急忙放下碗筷,“你們慢慢吃,我吃飽了。”說完也起身上樓了。
半個小時後
靳振濤催促坐在沙發上看财經頻道的靳律風,“小風,别看了,趕緊帶着小蕊回房間睡覺。”
這老爺子急的,隻差沒直接說趕緊帶着你老婆回房造孩子。
靳律風眉峰微蹙,“還早,我再看會兒。”
靳振濤直接走過去拿起遙控器将電視關了,“早什麽早,上樓睡覺。”
靳律風極不樂意的拉着簡蕊上樓了。
關上房門,簡蕊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靳律風笑着捏了捏她的肩,“怎麽了?”
“累,你爺爺這個逼法,我壓力好大。”簡蕊轉過身抱着他健碩的腰。
靳律風身形微僵,轉瞬,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他說他的,我們過我們的,别放在心上,嗯?”
簡蕊從他懷裏擡起頭來,黑葡萄般的眼睛有些幽怨的看着他,“怎麽能不放在心上呢,我媽可說了三個月之内你的家人不能接受我,就讓我和你離婚。爺爺若知道我是陶婉白的女兒肯定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所以我要在坦白這件事之前先懷上孩子,爺爺這麽喜歡小曾孫,到時候或許會看着孩子的份上”
靳律風打斷她,“什麽都别想,安安心心的過好每一天。”
“可是”
“好了,你先去洗澡,我還有幾個郵件要發,乖,嗯?”靳律風分開她,揉了揉她的發頂。
簡蕊撅着嘴朝着衛浴間走去,到門口的時候,轉身,見靳律風已經拿着手提電腦坐到了窗邊的沙發上去了,總感覺他沒以前那麽黏她了,心底隐隐有些失落。
洗好澡出來,靳律風仍舊坐在沙發上滿臉認真的盯着電腦,修長的食指偶爾在鍵盤上飛速的敲擊。
簡蕊走了過去,挨着他在沙發上坐下,“還沒忙完嗎?”
“嗯。”靳律風轉頭看着她,理了理她鬓邊的碎發,“你先睡吧。”
簡蕊目不轉睛的看着他的眼睛,幽深的黑眸中寵溺仍在,隻是他們好像很久沒有一起睡覺了,前幾天,她工作太累,洗好澡後總是他給她按着按着摩,她就睡着了,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起床了。
若不是床上有微微下陷的痕迹,有時候她都懷疑他到底沒有睡在她身邊。
“我等你。”
靳律風看着她強撐着睡意的眼眸,溫潤的笑了笑,“那你枕我肩上,舒服些,我一會兒就好了。”
“好。”簡蕊将頭靠在他肩上,聞着他身上好聞的氣息,眼皮就開始打架,“我眯一下,等會兒你叫我。”
“嗯。”
簡蕊意識模糊之前嘴裏喃喃道:“其實我例假昨天就好了。”
不到一分鍾,肩上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靳律風關上電腦,反手輕輕地将她擁入懷中,嗓音低沉透着一股讓人心疼的音調,“我隻希望能這樣靜靜地擁着你,便心滿意足。”
良久,簡蕊在他懷裏動了動,靳律風這才起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橫抱起朝着床邊走去。
**
水木清華
蕭紫寒看着身旁悶悶不樂的簡蕊問道:“怎麽了?工作不順心?”
簡蕊搖搖頭,“工作雖然累,但是我還能應付得了。”
“那你苦着張臉幹嘛?”
簡蕊不好意思的臉紅了,“我說出來你别笑話我。”
“嗯,你說。”
簡蕊輕輕咬了咬下唇,過了幾秒才開口:“我覺得律風好像變了。”
“哪裏變了?我看他對你挺好的呀。”
簡蕊還是有些難爲情,“就是就是”
蕭紫寒見她扭扭捏捏的有些火了,“快說!我連你胸多大,屁股上有個月牙形狀的胎記都知道,你跟我還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讨厭。”簡蕊嗔了她一眼,但心底的尴尬因爲她這句話減輕不少,“我們很久沒同房了。”
蕭紫寒不甚在意,“很久是多久?十天?半個月?還是一個月?”
簡蕊想了想,伸出細長如白蔥般的四根手指,“從我回到富邑海灣開始算,除掉我例假的那五天,有四天沒同房。”
“四天?”蕭紫寒瞪大眼睛看着她。“是吧,你也覺得不可思議是不是?”
蕭紫寒拿起沙發上的抱枕砸了一下她的頭,“你個腐女,才四天而已,你在這裏瞎叫什麽?怎麽着你還想天天來啊?”
簡蕊搶過抱枕抱在懷裏,紅着臉說:“你不知道,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難道你們還夜夜笙歌?”
簡蕊搖搖頭,将臉埋進抱枕裏,“不是夜夜笙歌,是一夜笙歌好幾次。”
蕭紫寒将嘴張成o型,滿臉震驚,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化這個信息,“看不出來啊,看他平時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沒想到關起門來這麽猛,神器啊!”
簡蕊一掌拍了過去,“說了不笑話我的。”
“我沒笑話你啊,我隻是在感慨他,人家說越是渾身散發着禁欲氣息的男人那方面的爆發力越強,看來果然不假啊。”
“别貧了,幫我分析分析,到底哪裏出了問題?”簡蕊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又說道:“而且這次我回到富邑海灣後他從來沒和我接過吻。”
蕭紫寒蹙眉,“這就有點不正常了,按理說你和他還處在熱戀中,接吻還不得跟吃飯似的。”
思索了幾秒,“他不會有外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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