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顔,你不敢!他若知道是你幫我逃離,你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弦歌頗爲同情地看向他,“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千萬别讓他發現我藏在你府上。”
“沐弦歌,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是誰冒着天大的風險收留了你?”蘇卿顔俊臉微紅,怒瞪弦歌。
風簌簌而動,弦歌伸手裹緊衣服,轉身朝裏走去撄。
“那本宮就謝過蘇将軍了。”
望着弦歌離去的背影,蘇卿顔嘴角抽搐,“本将軍上輩子欠你的。”
弦歌剛要把門關上,蘇卿顔擠了進來,挾裹着冷厲的寒風。
“還有事?”弦歌将門關上,眉梢輕挑。
蘇卿顔冷哼一聲,徑直朝裏走去,“我雖然不喜歡修離墨,可我也不喜歡你。清漪回來若知道我将你弄丢了,她一定跟我沒完。”
“她會祝福我的。償”
“沐弦歌,你知道皇上爲什麽會給你們賜婚麽?”蘇卿顔在桌邊坐下,伸手倒了一杯熱茶,輕輕搖晃。
他在等弦歌開口,弦歌卻走了過去,在他身側坐下,絲毫沒有開口的迹象。
蘇卿顔挫敗,咬牙切齒地睇着她。
“你們暗度陳倉之事,早在宮中引起閑言碎語,修離墨爲了挽回你的清譽,逼皇上下旨賜婚,皇上怎會受他脅迫,便不松口。誰知他竟在朝堂上授意官員,擾亂朝堂安穩,彈劾了一批又一批官員。朝堂安穩,國方才安穩。朝堂上突然少了一大批官員,空出的缺位無人補上,官僚機構陷入癱瘓,國将不國。”
“皇上迫于無奈,下旨賜婚,他才善罷甘休!沐弦歌,我真搞不明白,這修離墨怎會看上你呢?”蘇卿顔眯眼打量弦歌,這樣貌屬中等,卻讓一代枭雄不惜代價逼婚。
“你聲名狼藉,又與白蕭荞牽扯不清,他卻不怕天下人恥笑。爲你屈尊一跪,他幾時跪過皇上?卻在皇上松口賜婚後,下跪了。”
這些事,弦歌自然不清楚,而她知道自己被賜婚給修離墨,還是從蘇卿顔嘴中得知。
昨夜他離開後,她已在謀劃離開之事,他也沒親口對她說賜婚之事。
以前他說過要娶她,她竊以爲那是他随口說說,卻不想還有朝堂糾葛纏繞其中。
“你說這些做什麽,想讓我回心轉意?”弦歌捧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外間冷意襲人,不過稍待了片刻,雙手卻凍冰。
蘇卿顔搖了搖頭,指責弦歌,“你可真沒良心,是個女人就該感動。難道你不喜歡修離墨,還是忘不了白蕭荞?”
“别跟我提白蕭荞!”弦歌将茶杯重重放下,茶水漣漪濺出幾滴。
若非白蕭荞,她怎會混得這麽悲慘?
白蕭荞當年将沐弦歌丢棄在冷宮,沐弦歌死去,她才來到這個世界,替沐弦歌承受她的命運。
“不提,不提......”蘇卿顔擺了擺手,“我們還是來提修離墨,這你感興趣吧?”
“你......”弦歌噎住,“蘇卿顔!”
蘇卿顔見弦歌惱怒,心裏暗爽,誰叫這女人算計他?
“冰清和吟夏如何了?”良久,弦歌平緩了情緒。
“嗯,送到了平西鎮,她們會在那裏等你,那裏有我的人,有他們照料,不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