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她現在恨不得長了翅膀永遠逃離慕幽。
“三日後,皇上會派修離墨去東琅郡剿滅盜賊,那時是你離開的最好時機。他不在,你逃脫的機率更大。”
“嗯”弦歌輕輕點頭,蘇卿顔都替她想好了,這一次,她不能失敗。
再被他抓住,她這輩子就别想逃了。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蘇卿顔問道償。
一個女孩子,在外孤苦伶仃、無依無靠,若遇到什麽事,便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他理解不了她死也要逃的心思。
“無可奉告。”弦歌覺得好笑,蘇卿顔怎會覺得自己會将下落告知他呢撄。
她從來沒忘記,蘇卿顔是皇帝的人,他幫她,不過是在不損害皇帝利益的前提下,若哪天皇帝問起她的下落,他蘇卿顔說是不說呢,她拿不準。
畢竟一國公主不見了,此等大事,他蘇卿顔擔待不起。
蘇卿顔納悶,知她想法,方想起身告辭,弦歌卻将他攔住。
“蘇卿顔,你和皇帝、白蕭荞自幼一起長大,那很多事情,你也一定參與了。你就不覺得傷害我一個無辜的女子,心裏特别愧疚麽?”
“你什麽意思?”
“譬如白蕭荞陷害我,這件事我不信你不知道。”
蘇卿顔震住,這女人心思何時如此巧妙了?
“你想知道什麽?”蘇卿顔坐回原位,面容冷峻。
“爲什麽?我到底哪裏得罪了你們,你們一定要陷我于不義?”弦歌苦笑,憶起修離墨對她種種,皆是由白蕭荞引起,她就恨不得撕爛了白蕭荞。
可她也知白蕭荞再厭惡她,也不會跟她一個女子計較,除非他有非害她不可的理由。
蘇卿顔輕歎,“你沒有錯,錯就錯在修離墨看上了你,而你偏偏與他糾纏不清。你說你,你是皇上親妹妹,怎麽就跟他的死對頭牽扯不清呢?”
弦歌愕然,“關他什麽事?”
見她毫無悔改之意,蘇卿顔無奈道:“修離墨這人,天性涼薄、心狠手辣、亦正亦邪,做事從不按常理出牌,朝中又有一群吃裏扒外的東西擁戴他,這些年勢力隐隐蓋過皇上,成爲了皇上的心腹大患。”
“皇上想盡辦法削減他的勢力,可不得其法,他這人似乎沒有弱點,心腸冷硬,什麽都不放在眼裏。而你沐弦歌,他看上了你,爲了你不喜一怒沖冠,你成了他的軟肋。”
“蘇卿顔,你胡說!”弦歌冷凝了嗓音,“你也說他這人性情涼薄,而我絕無傾國姿色,他作何看上我?什麽軟肋,都是你們在自欺欺人,你們沒法打壓他,就将所有的氣都撒在我一個弱女子身上,在我身上貼了他的标簽,以爲欺侮我一個弱女子,就等于欺侮了他修離墨!”
“是我犯賤,我不該招惹他!所以我現在要走,離你們遠遠的,你們愛怎麽鬥就怎麽鬥,鬥得你死我活都與我無關。”
蘇卿顔僵住,這女人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倒是不賴,或許皇上這步棋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