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我獨自走着
從東南走向西北,五六分鍾光景,就快到馬路南側了圩場,就在我腳下西北百來米處望着塵土飛揚的馬路,望着馬路兩側的房屋,望着自東向西或是自西向東的車子,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也就是在這時候,隻覺得後頸一痛,像是給什麽東西猛捶了一下!回頭一看,隻見袁雄義咧着嘴,獰笑着跑開了;那隻右拳,依然是緊握着的!“唉,這世上居然有這樣不要臉的人,竟然從背後打黑拳——”我這樣想着,腳下就慢了半拍也就是利用我這一楞之間,袁雄義一矮身,從我左側偷逃走了
向西北方向倉皇逃竄的,就是這暗算我的打黑拳的家夥
左腳想向西北方向追出一步,右腳卻紋絲不動:攆他?就算攆上了,又有什麽意思呢?打他一拳出一口氣嗎?像他這樣的人,半點規矩都不懂,值得我這樣做嗎?算了吧,打這種人,隻會弄髒我的手!一個連正面放馬過來都做不到的人,實在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俗話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又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就放他一馬吧?這種人——“哦,時間也不早了,該做點什麽呢?”這樣想着,梁曉剛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來的确,在客廳裏,他已經坐了好一陣子
坐在竹椅上,望着虛掩着的木門,梁曉剛一時也沒站起身來:看來,今天真的不走運啊!沒來由的跟同學打了一架,回到家後又吃不上飯,這真有點屋漏偏遭連夜雨了哦,如果就像我同桌所說的,忍一點退一步,或許就不會——“吱——”的一聲,虛掩着的大門被推開了
走到客廳裏來的,是袁雄義的父親!
梁曉剛從竹椅上起身,靜靜地看着這不速之客
靜靜地盯了梁曉剛幾眼後,袁雄義的父親發現對方沒有讓座的意思,就先開口了:“吃過飯了?”
“嗯——”梁曉剛這樣回答
“就你一個人在家?”袁父接着問道
“是啊,在家裏坐一下”
大概是覺得這兩句寒暄也差不多了,袁父闆着臉,臉上像是剛落過一層寒霜,隻聽她這樣說道:“今天上午,你打了我袁雄義——”
梁曉剛心裏暗自發笑,于是這樣說道:“我,我怎麽敢打他?!”
袁父皺了皺眉頭:“你們,你們打架了?”
“是他,是他先動手的!”梁曉剛這樣回答
“他,他先動手?你,你打傷他了——”
梁曉剛心頭一怔:打傷他了?怎麽可能呢?這家夥,就會惡人先告狀!背後打黑拳也就罷了,回到家還要再咬我一口,要他老爹幫他出頭這,這未免太過分了吧?而這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到我家來,連門都不敲一聲!這樣想着,梁曉剛也來了氣,冷冷的說道:“他,是他先動手的!”
袁父皺了皺眉頭,緩緩說道:“誰先動手,我先不管;現在,我是以傷論——”
以傷論?這三個字就像一聲驚雷,霎時在梁曉剛腦裏炸開了:“以傷論”?照這樣說,我還真的打傷了袁雄義?!是啊,要不然,怎麽會引來這位“不速之客”呢?或許,這種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前幾天,我跟一位同學你追我趕的,還拿着幾截黃麻杆砸來砸去的,結果一不心,那位同學的左眼角被我砸中了好幾天過去了,那位同學的眼角,還留着一個水泡大的痕迹不過,跟袁雄義打架這件事相比,到底是兩碼事!于是,梁曉剛并不松口,隻是淡淡地說:“我,我怎麽可能打傷他呢?”
袁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緊接着,咬了咬上下兩排牙齒
寂靜,客廳裏,凝滞的空氣中,近乎窒息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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