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作何解釋呢,這會不會是一個夢呢?梁曉剛心下納悶,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向北看不到鄰家小女孩的身影,片刻之後,他向回頭路望去。這來時的路,依然沒有半個人影。這一大片草地,原本是向北稍陷的;也就是說,從整體上看,就像是嵌入山體的一大片荷葉。也就在這時候,梁曉剛發現,東南方的天幕,透亮、炫目起來了。哦,不錯,那一大片魚肚白已漸漸談去。東南方的山頭上,朝雲如湧。淡紅、橙紅、深紅,極盡光影變幻之能事。而那最爲亮麗的一小片雲彩,隐隐就像要噴出火花來了。再過了一會兒,四周的七彩霓裳,漣漪般擴散開去,飄飄如片羽。
朝陽,即将噴薄而出?
然而,凝神遠眺了好一陣子之後,依然看不到太陽的小半張臉。
梁曉剛有點厭倦了,就将目光收了回來,轉向了北邊的那片草地。
草地西北方,灌木叢生。灌木外側,一個身影正伫立着。眨了眨眼,确信不是幻覺後,梁曉剛向那背影走去:這短短的一段時間,難以索解的事情,接踵而至。不上前看個究竟,如何甘心?哦,看這背影,一條馬尾飄向脊背,俏立晨風,蠻像我同桌的。這樣說來,剛才我是看花眼了。的确,鄰家小女孩這麽早就離開家門到山腳下,可能性并不大。
這樣想着,梁曉剛輕輕地向前移着步子。
這樣一來,這百來米的路,亦可以讓他走上一些時間的。
看看還有十來米時,他眨了眨眼睛。
睜開眼時,他心頭一驚:這,這不是自己的鄰居小趙嗎?此前的鄰家小女孩、同桌,都到哪兒去了呢?這一段時間,真是處處透出神秘與不可思議。
不過,由于間隔已頗近,他也懶得去想那麽多了,隻是徑直往前走去。
堪堪隻有兩三米遠的時候,那人正好轉過頭來。
不錯,長發披肩,笑靥如花,正是小趙。
“這?你——”梁曉剛期期艾艾的說道。
“梁第,瞧你這吃驚的樣子,不認得我了?”小趙說着,露出一絲微笑。
“我,我在想,這麽早的,你就到這兒來了——”
“哦,原來你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這樣的,”小趙緩緩說道,“我時常聽阿豹說,這裏的岩洞,也蠻好看的,跟桂林有一比;我,我就過來了——”
“那,那你怎麽不過去看看呢?”梁曉剛說着,向西北邊的那一片山巒指了指。
“就,就等着你這個向導了,那邊,有什麽樣的岩洞呢?”
“哦,有青蛙岩,燕子岩——”梁曉剛說着,走在了前面。
雖說是灌木叢,身處其中,倒也快過頂了;向前走了一會兒,梁曉剛微微有點詫異:怎麽沒有腳步聲,這小趙,是不是走得太慢了?這樣想着,他在晨曦中回過頭來。小趙是在走着,不過,她似乎并不急着去看什麽燕子岩,而是一路上東張西望的,倒像是一路信步賞花看樹。這不?她正微微張開雙手,将兩邊的長發稍稍的向外撇,以便于将眼前的花草樹木看得更清楚些。将長發撇開後,她微笑着伸出左手,向西南側的一朵花移去。這朵花明豔如朝霞,盡管此時也隻是晨曦初露,梁曉剛眼前,依然是透亮如白晝。哦,多麽鮮豔、亮麗的一朵花——“阿強,你這家夥——”一陣尖銳得有點刺耳的聲音,電光石火間鑽入了這靜谧而亮麗的畫面。梁曉剛心頭一怔,雙眼就此睜開了。
眼前隻有正午陽光下的綠樹翠竹,晨曦中的鮮花與小趙,霎時沒了影蹤。
哦,那晨曦中的邂逅,到底還是一場夢。
梁曉剛來不及去梳理、回味剛才的夢境,隻是循聲望去,向着東南方。
這一瞬間,阿強正大步流星的跑向這片綠樹翠竹;身後五六米遠的地方,一位女生叫罵着,窮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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