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的水聲從十裏洋場的洗手間傳來,水聲很急,撩撥得人的心思也煩亂不堪。
洗手池與下水道的接口沒有打開,滿溢的水漾出來,而秋也卻仿若未覺,兀自撐着雙手,沒有将龍頭關上的意思。
擡起頭來,看着鏡子裏煙熏妝都不能遮掩泛紅的眼眶,秋也咬緊了牙。
“你沒出息,秋也你沒出息!”
最後一個字落下,猛地将手拍進水池裏,激起的水花打濕了單薄的衣服。
“你也就是個紙老虎。”這時,一道低雅的聲音自背後響起,簡單的一句話道明所有。傅寒笙依舊優雅,哪怕,現在是在女洗手間。
秋也轉過身來,不再僞裝成冷漠薄情的模樣,哼聲自嘲,“怎麽,你也要來看我的笑話?看了三天還不夠?”
“嗯,不夠。”男人竟然應了,将指尖的煙随意丢入垃圾桶,然後走近一身狼狽的秋也面前,沉聲道,“怎麽看都不夠,但不是看笑話。”
“呵,你确定要在這時候跟我玩**的遊戲?”秋也嘴角綻起一抹妖娆,隻是笑意不達眼底。
傅寒笙勾起淺笑,一隻手将她淩亂的頭發撥到後面,指腹緩緩在眼底滑過,像是在擦她淚水幹涸的痕迹,這樣溫柔的動作卻讓秋也面色白了白。
一把拍開他的大手,語氣凜冽,“看清楚了,現在是晚上,我是濃妝豔抹的夏秋不是小也!收起你的憐憫,而且,我也不需要!”
傅寒笙沒有強求,沉默了一會,秋也覺得他可能又要點煙了,誰知,男人卻開了口,“小也,不是化了妝就能僞裝得了,你騙的隻有你自己。”
秋也聞言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媚眼如絲地譏諷,“傅寒笙,不要作出一副你很懂我的樣子,在我眼裏,你這是自作多情!”
“小也,你現在心裏很亂。”傅寒笙沒有半分生氣的痕迹,像對待一個頑皮的孩子,“不過,陽城巨富秋思遠的千金,也的确有趾高氣昂的資本。”
男人随意地理着袖扣,眼神散漫地道出讓秋也渾身冰冷的事實。
秋也眼裏不知何時泛上紅血絲,喉嚨哽了哽,擡眼朝他放肆地笑,“傅寒笙,你是來炫耀你的本事通天嗎?”
她的身份痕迹是霍市長幫忙抹除的,而他,卻輕易将之看透。
“小也,是你疏忽了。”傅寒笙的大手又撫上她有些汗濕的發,“是你非要賠的。”
聞言,秋也眼神冷了冷。由新卡的彙款記錄查到舊卡,然後順藤摸瓜查到陽城那邊。這個男人,果然心細如發!
将所有的事想明白,下一秒卻又冷嗤,煙熏的眸裏掠過一絲厭惡,“那又怎麽樣,你想告訴秋思遠,然後促進你們的合作關系嗎?”
那天在車上,她聽到了他的新項目,正是秋氏的投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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