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終于有所平緩,秋也輕輕地說,“傅寒笙,我等了,等了你一個小時,我看到新聞之後我依舊打算等的。洽”
“爲什麽?”男人噴着熱氣,語氣莫辨。
“因爲,你說不要讓我亂跑。”她偏着頭,不忍直面他灼熱的呼吸。
“那你又爲什麽跟他走,嗯?”
秋也聞言,擡起頭來,眼神清明一些,喃喃道,“我隻蹲守與你的約定,其他人,比不上霍爍對我的重要性。”
所以,她不會選擇扔下霍爍而上燕北蕭的車。
“所以,我比他重要,是嗎?”傅寒笙低頭,用呼吸仔細摹畫着她鼻尖的弧度,嗓音低沉而性感。
這問題出乎意料,秋也身體顫了顫,低下頭去,似是笑了笑,“這是我的義務,不是嗎?”
“呵……”傅寒笙的輕笑裏夾雜着些許無奈,沉聲道,“小也,你總是有辦法讓我覺得你不乖。”
下一刻,卻捏起她的下巴,“今晚你關機了,而我,的确在醫院,但是,沒有跟韓娅兒在一起。”
秋也嘴唇動了動,但并未說話钤。
所以,他今晚并不是故意放她鴿子,他給她打過電話?
注意到她的情緒,傅寒笙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大拇指摩挲過那枚小小的疤痕,道,“今晚她的慶功宴我沒去,至于網上說她疑似流/産,我說跟我沒關系,你信嗎?”
他的面容如常沉靜,話語淡淡卻帶着不容置疑。傅寒笙這樣的男人,本不需要向一個女人多做解釋,可是,他卻在淩晨半夜,屈尊降貴地來到這破陋的小租房,是怕她誤會嗎?
秋也望進他的眸裏,這回再沒猶疑,啓口道出兩個字,“我信。”
“乖女孩。”言畢,傅寒笙再度吻上她,卻隻是淺嘗辄止地印在額頭。
半晌,男人又問道,“餓不餓?”
秋也搖了搖頭,隻是,下一刻,肚子傳來“咕噜”一聲很完美地揭穿了她的謊言,臉頰頓時飄上紅暈。
“傻瓜,”傅寒笙抿唇低笑,“等我幾分鍾。”
說罷,男人高大的身影一轉,便又拐下樓去,秋也還來不及喊,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十分鍾過去,那輛銀灰色賓利緩緩停在樓下。
傅寒笙關上車門,面上有些不悅,一手提着東西,一手敞開自己的外套将女孩裹入懷裏,訓斥道,“這麽冷你下來做什麽?”
秋也卻一把抱住他的腰,瞬間傳來的溫度讓她幸福得隻想冒泡泡。瞅了瞅他手裏的東西,興奮地跺了跺腳,“買了什麽好吃的?”
“呵,一會給你做牛肉面怎麽樣?”看着她開心的小模樣,傅寒笙忍不住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火氣全消。
“快走快走,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女孩依舊抱着他的腰,推着他就往樓上跑。
剛回到小租房,秋也就一馬當先地将食材都抱到廚房,隻留下傅寒笙微微愣在門口,看了眼鞋櫃上的一雙男式拖鞋,皺了皺眉。
不過,還是換下鞋子,一邊脫着外套一邊往廚房走去。
其實,說是廚房也就是與外面隔開了而已,地方小得可憐。傅寒笙一個接近一米九的大個子進去,就感覺滿滿當當的了。
秋也正撅着屁股調試煤氣,“撲”的一聲燃起火苗後,得意地揮了揮小拳頭,“太棒了,沒想到還可以用!”
“你自己沒在家做過飯?”傅寒笙打量了一下簡單得不能更簡單的廚房,微微蹙眉。
“對啊,反正我一個人吃也沒意思。”秋也跑過來,踮起腳給他套上個粉色的圍裙,然後又跑到後面給他系上帶子。
“ok!傅大廚,接下來就看你的了,mua~”說罷,拉下他的頭在臉上吻了一記。
看她猴急的樣,傅寒笙又勾起淺笑,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聲線溫柔,“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吃飯了。”
接着,洗了手就開始收拾牛肉。
秋也倚在門口,默默看着他穿着超小号的粉色圍裙,在狹窄的廚房裏有條不紊地忙活,不知不覺竟然看呆了,連餓感都仿佛沒那麽強烈了。
“傅寒笙,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學習燒菜的啊?”
“十歲。”男人一邊往鍋裏倒水,一邊随意報出一個日期。
秋也一滞,突然想起他的身世,十歲的時候,他剛被接回傅家吧?可是,爲什麽回到傅家卻反而要自己動手做飯?難道傅家的人那麽容不得他嗎?連頓飯都不給準備?
想想她,十歲之前在幹嘛?夏若儀還沒出事,秋思遠還是她眼裏的好爸爸,沒有後媽,沒有繼妹,他們一家三口多幸福?她是家裏的小公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廚房都沒進過,不用說動手做飯了。
看着傅寒笙高大的身影,絲毫沒有因爲地方太小而有所拘束,動作依然那麽娴熟利落,忍不住靠到他身後。
傅寒笙身軀一震,低頭凝視着挽在自己腰間的纖細手臂,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傅寒笙,以後你教我燒菜吧,我陪你一起倒弄廚房。”秋也頭枕着他的背,聲音似乎穿透了胸腔,直擊心髒。
須臾。
傅寒笙眸光幽深,輕笑,“你太笨了,讓你學下廚還不如讓你炸廚房。”
“哼,小瞧我。”在他背上咬了咬,成功留在白襯衫上一個圓圓的口水印,委屈出聲,“我白開水燒的挺好喝的。”
“……”
傅寒笙動作很快,沒幾分鍾,兩大碗香氣四溢的牛肉面就出鍋了。
秋也剛想去端,卻被男人一把拍開,“去外面等着,燙到怎麽辦?”
癟了癟嘴,屁颠屁颠跟着走出去,坐到桌子旁邊等着他将第二碗端出來。傅寒笙一坐下,秋也再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就往嘴裏扒,可是剛出鍋的面多燙,這麽一下就燙得秋也眼淚都出來了。
傅寒笙趕緊替她倒了杯涼水遞過去,“光漱口别咽下去。”
“咕咚——”
“秋也!大晚上的咽涼水是不是想肚子疼?!”傅寒笙徹底對她無奈了,訓斥出來。
秋也本就被燙得熱淚盈眶,此刻也知道自己錯了,擡起頭可憐兮兮地望着一臉嚴肅的男人,語氣委屈,“我知道錯了嘛,你别生氣……”
她的眼裏閃爍着晶瑩,小臉有些發紅,就這麽巴巴地視着他,傅寒笙呼吸一滞,所有的火氣瞬間消彌。
但還是作出嚴厲的表情,故意冷然道,“張開嘴。”
秋也聽話地張嘴,誰知,傅寒笙卻是俯xià身子,端着她的下巴開始給她吹氣,秋也感覺到舒服,不自覺将燙到的小shé頭慢慢伸出來。
傅寒笙眸色深了一度,喉結滾了滾,但還是專心給她呵着氣。直到燙得通紅的小shé頭漸漸恢複正常顔色,再也控制不住,壓下自己的薄唇,将她的卷入自己口中……
兩人結束後,秋也自顧低下頭吃面,隻是耳朵上似乎泛着不正常的紅。
“那……那個,你今晚……”
“今晚留下來?”
“咳咳……哦……”秋也差點嗆到,不知想到了什麽,耳根都紅了。
傅寒笙低低一笑,若是他告訴她三年前兩人就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她還會不會這麽拘謹?
站起身來,摸了摸她低着的頭,指尖不經意滑過她的耳垂,秋也渾身都抖了抖,接着,跟着放下筷子,深呼一口氣準備迎接即将要發生的事情。
然而,就在她閉着眼仰起臉等他來親的時候,過了許久都沒有動靜。
疑惑地睜開眼,眼前哪還有人?
跑出去,卻見男人剛換下自己的皮鞋,此刻見她出來,擡頭輕笑,“我還有事先走了,明天讓人來接你去公司。”
接着,将視線放到鞋架上唯一的一雙男式拖鞋,低聲道,“該換鞋了。”
語畢,便轉身步下樓梯。
秋也站在門口,看了看他離開的身影,又看了看鞋架上以前爲霍爍準備的拖鞋,有些微愣。
他這是,在吃醋?
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轉角,秋也扒着門框又站了一會,之後重新回到餐桌,盯着還剩半碗的牛肉面,也沒了食欲。
他有事,但還是先來找她,向她解釋,給她做飯。
沒有去收拾殘局,秋也直接躺到床上,盯着天花闆卻了無睡意。将漸入夢,有呓語輕輕響起,“傅寒笙啊,這就是你對未來老婆的義務嗎……”
*
第二天,意料之中的,八卦滿天飛。
不過,說來說去,無非是韓娅兒在慶功宴上突然腹痛,白裙子上滲出/血迹,情況危急送入醫院,同時傅寒笙被拍到出現在同一家醫院,疑似照顧“流/産女友”。
更有甚者,還挖出兩人在公司同進同出的照片,女方挽着男方親密說笑,看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
不過秋也卻搖頭低歎,韓娅兒明明是因爲裙子不方便才搭着傅寒笙的胳膊,還什麽親密說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韓娅兒一個人在不勝嬌羞好不好?
真是佩服那些記者,白的也能說成黑的!
不過,秋也知道内情當然能看穿,其他人可就不會了。
周圍的新人們幾乎全都沸騰了,但大多數是羨慕韓娅兒能夠得到傅寒笙的青睐,雲雲。
正在壓腿呢,身邊突然響起一道奚落,“腿壓得再軟,不照樣留不住男人?”
秋也沒有停止動作,淡淡掃了蔣娆一眼,不敢苟同,“抱歉,跟你不一樣,我壓腿隻是爲了更好地練舞而已。”
“你!”蔣娆自然不會當衆與人沖突,壓低了聲音,“秋也,你還有什麽好得意的,傅總也就是玩玩你而已,别不自量力了!”
“呵,傅寒笙對我怎樣關你屁事?”秋也放下腿,實在看不慣她一副自以爲是的模樣,“倒是你,要是真不甘心,能不能去找傅寒笙别來針對我好嗎,我們并不熟。”
“你不就仗着傅總現在對你興趣正濃嗎?是,韓娅兒那件事的确帶有捕風捉影的色彩,但是……”蔣娆突然笑得詭異,舉起手機,“這你還自欺欺人嗎?”
超清屏幕上,是一對男女在銀灰色的賓利車裏激烈纏吻,可能拍攝角度問題,看不清女人的臉,但那頭标志性的酒紅色長發卻是紮眼得很。
是昨晚傅寒笙送秋也到十裏洋場的時候。
秋也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這蔣娆還玩***?而且,拿她跟傅寒笙的激吻視頻來刺激她?有沒有搞錯?
蔣娆萬萬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一把收起手機恨恨道,“别以爲你對他是特别的,其實你跟這種夜場女人沒什麽兩樣!”
“嗯嗯,噗——”秋也已經盡力了,畢竟蔣娆的确很認真地刺激她來着,可是真的不能怪她笑場啊!
這特麽什麽鬼啊?
蔣娆被她笑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偏生不知道她在笑什麽,隻能怒瞪着她。
半晌,秋也終于平複一會了,努力裝作嚴肅的樣子,真誠道,“蔣娆,你拍得挺好的,很勁爆,噗——”
“不行了,不行了,你自己玩吧,我不奉陪了,哈哈……”秋也實在不能正視她一本正經的表情,幹脆捧着肚子跑到其他地方大笑。
身後,蔣娆氣得銀牙緊咬,攥着手機憤憤地跺了跺腳。
*
韓娅兒傍上傅寒笙的绯聞炒的熱火朝天,不過,到了下午,新聞一條條下架。
接着,韓娅兒召開聲明,稱自己跟傅寒笙隻是工作關系,昨晚之所以腹痛流血是因爲并不知道自己生理期到了,而在慶功宴上喝了太多酒所緻,流/産純屬無稽之談。
流言轉瞬便平息,原本因爲新聞而萎靡不振的新人們頓時生機勃發,大有慶祝傅男神“恢複自由身”的架勢。
而說巧不巧,就在大夥收工的時候,傅男神竟然親自莅臨練歌房!
“大家來卡納最短的也有一個月了,這段時間你們的努力讓公司很欣慰,這樣吧,趁着月底,大家一起吃個飯,我做東。”傅寒笙笑容謙謙,體貼的慰問讓一衆小女生恨不得撲上去就是一頓麽麽哒。
秋也卻是默默舉了手,“傅總,我可以不去嗎?我晚上還有兼職……”
聞言,傅寒笙的眉毛不明顯地一挑,嗓音溫柔,“是嗎?你要不再确認一下?”
秋也心裏一“咯噔”,忙拿出手機,一條短信跳了出來,是孫經理的:小秋,今晚酒吧停業整頓,你的合同提前終止,不用過來了。
“怎麽了?如果實在沒空就算了。”男人好脾氣地道。
“……”秋也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男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真不謙虛,但是當着這麽多人面她也不好發作,于是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陽奉陰違,“傅總,真是巧了呢,我工作的地方呀,老闆帶着小三跑路了,我今晚不用去了呢!”
“咳咳,既然如此,大家正好可以湊齊了。”傅寒笙嘴角抽了抽,偏過頭去,不去看她那副谄媚假笑的樣子。
蔣娆恨恨地瞪了秋也一眼,心裏罵道:笑得再***,也擺脫不了被男人玩弄的命運!
傅寒笙請客,自然是琴城最好的五星級飯店,皇廷大酒店。
這麽一頓下來,至少也得六位數。
隻是,很湊巧的,竟然剛一進大門,就碰到了霍爍,一身淺藍色西裝,沒有系領帶也沒有扣扣子,插着口袋的模樣一派不羁。
此時,與他同行的中年男人見到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走上前來與傅寒笙握了握手。
“真巧,吃頓飯都能碰到傅總。”
“這倒是,霍市長日理萬機,難得一遇。”傅寒笙從容大度地與霍東鵬打招呼,隻是視線卻微微投到旁邊的霍爍身上,“這位想必就是令郎霍爍了吧,果真,‘俊美’。”
聞言,霍爍輕輕嗤了一聲,不過聲音很小,其他人沒有聽到。
霍東鵬連忙介紹,“難得傅總有心,還記得犬子的名字。”接着,吩咐霍爍,“趕緊跟傅總打個招呼,傅總可是咱們琴城年輕有爲的俊傑啊。”
聞言,霍爍輕扯嘴角,走上前跟傅寒笙握手,“傅總果然‘成熟老道’,小生以後還得多多看齊了。”
“霍小公子說笑了。”男人依舊矜貴儒雅。
秋也站在人群的背後,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裏卻是暗啐:靠之,吃個飯都不得安生,這倆人有必要一上來就開火?
這時,傅寒笙卻是回過身,跟幾個音樂人道了句,“你們先帶大家上去,我跟霍市長還有些話談,一會就過去。”
聞言,秋也心裏終于松了口氣,偷着給霍爍使了個眼色後,剛邁出腿兒準備跟随大部隊遠離是非地。
誰知,一道屬于中年男人的聲音生生止住了秋也的步伐,“咦,秋秋也在?”秋也一聽,腦海裏響起“轟轟”的雷聲,怎麽忘了霍東鵬還認識自己,沒有去理會其他人詫異的表情,連忙轉身甜甜地打招呼,“霍叔叔好。”
霍爍勾起一邊的嘴角,似笑非笑地看她好戲,傅寒笙亦挑眉看着她,頓時,讓秋也難得不好意思起來。
隻好硬着頭皮解釋道,“霍叔叔,剛剛不好意思,隻是看您跟傅總相談甚歡沒好意思插話。”
“無礙無礙,知道你懂事。”霍東鵬頗有氣度地擺了擺手,然後又似是驚訝地看向自己兒子,“怎麽今天這麽老實?看到秋秋沒有跟餓狼見了羊似的?”
霍爍笑得更加邪氣了,一步跨到秋也前面,不由分說就把她撈進自己懷裏,用胳膊箍着她的脖子,調笑道,“我這還不是沒來得及嘛!”
霍東鵬無奈地笑了笑,卻又立馬将視線轉到傅寒笙身上,“讓傅總見笑了,犬子就這麽點出息,對秋秋比對他老爹還親!”
“呵。”傅寒笙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溢出的輕笑讓秋也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太口怕了,簡直太口怕了。
而這時,傅寒笙卻不再看抱在一起的兩人,謙然而又疏離地跟霍東鵬寒暄,“令郎天性率真,我們秋也能有這麽一位‘朋友’是她的福氣!”
秋也一驚,連忙看向霍東鵬,卻見他似乎并沒有意識到不妥,松了口氣,可能他以爲,傅寒笙說的“我們”是以公司的角度說的吧。
“那我們就不打擾霍市長做事了,”傅寒笙依舊張弛有度,接着轉向秋也,“秋也,我們該上去了。”
“哦,好,霍叔叔再見。”秋也從霍爍胳膊裏擺脫出來,朝兩人告别。
這時,霍東鵬卻突然出了聲,“傅總,秋秋是我們小爍唯一的女性朋友,還請您在工作上多多擔待。”
傅寒笙和秋也腳步一頓,接着,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不辨情緒,“那是自然。”
說罷,便朝電梯走去。
秋也跟在後面,心頭微酸,隻不過,依舊沉默着。
直到兩人進了電梯,一直淺淡儒雅的男人卻突然将女孩壓在電梯牆上,語氣晦澀不明,“小也,霍家待你不薄呢。”
他的臉離她極近,此刻又是故意噴着熱氣,讓秋也渾身顫了顫,嘴唇有些幹。
“霍叔叔隻是出于長輩對晚輩的關懷,你别多想。”
“呵,”傅寒笙的唇移到她的頸側,咬着耳垂,“我怎麽覺得像是對兒媳婦的關懷呢,嗯?”
秋也被他磨得腿腳發軟,隻好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才得以支撐,咬唇道,“我是未來的傅太太,我很清楚這一點。”
“小也,我信你,我給你時間……”男人終于覆上她的櫻唇,缱绻纏/綿。
兩人到達包廂後,人都已經就席,隻剩下主位和其旁邊的一個位置空着。秋也眼睜睜地看着傅寒笙在主位落座,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咬了咬牙,硬着頭皮坐過去。
“傅總,多擔待了。”秋也巧笑嫣嫣。
“好說。”傅寒笙溫笑翩翩。
毫無疑問,秋也又收到了來自某個“妒婦”的一記冷眼。
這時,有人注意到秋也紅腫的嘴唇,驚訝問出來,“咦,秋也你的嘴怎麽了?”
一句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傅寒笙側了側身子,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回答。
還能怎麽樣?被某人啃的呗!
秋也心裏嘟囔,隻是面上卻沒有露出端倪,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猜測道,“大概是被蚊子親的?”
“噗——”不明真相的衆人隻以爲她是幽默感在作祟,笑一笑便沒放在心上。
隻有兩道視線不同,一個是内涵一笑,一個是妒火迸發。
秋也屈了屈嘴,沒有理蔣娆的妒意,轉頭對傅寒笙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像是在上司面前開玩笑後的讨好一般,并沒有什麽不妥。
大家也都當她天性活潑,沒有多想,而蔣娆的眼神卻是更加憤恨了。
一頓飯,新人們恨不得上前向傅寒笙敬酒,在席間也是不住朝矜貴帥氣的男人偷瞄,反觀秋也,白占着有利位置,卻隻顧着往嘴裏搗菜。
傅寒笙見她吃得起勁,沒再爲難她,隻是偶爾替她夾肉,因爲傅寒笙另一邊是一位男音樂人,所以這種給秋也夾菜的行爲雖然有點親密,但結合傅寒笙的紳士風度倒也說得過去,惹來一衆小女生泛着桃心的羨慕。
早知道,傅總這麽體貼人,誰會空着旁邊的位子不敢去坐啊!
隻不過,在傅寒笙第三次将海皇卷夾到女孩碟子裏的時候,秋也下意識把海皇卷撥到一邊,順口嘟哝了句,“不要這個了,有點膩。”
頓時,掀起一陣風浪,幾個音樂人還好,早就知道兩人關系匪淺,但新人們就不一樣了,一個個跟吃了炸彈似的盯向秋也。
這時,秋也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停止了默默扒飯的動作,僵硬地擡起頭來,看着一副副不善的面孔,連忙朝着傅寒笙狗腿地笑,“謝謝傅總,海皇卷很好吃!”
一邊說着,一邊又默默把海皇卷扒拉到碟子中央……
心裏卻在流淚,真的有點膩了啊……
終于到了散宴,或許是“狗糧”吃得太多,蔣娆這會兒親昵地挽過秋也的胳膊,“關切”問道,“秋也,這麽晚了,你打算怎麽回家?”
隻是眸中,卻掠過一抹得意,靜靜看她的反應。
秋也不急不慌地将胳膊抽出來,報以“真誠”的微笑,“我去公交站等車。”
“是嗎,那要不我陪你等啊,省得你一個人不安全。”蔣娆繼續靠上來。
本以爲秋也會拒絕,誰知,秋也竟然毫不推脫,甚至主動挽上她的胳膊,嬌嬌笑着,“好呀,麻煩你了蔣娆。”
傅寒笙見了兩人的互動,搖頭低笑,一個比一個演得真誠,瞧他家小也那感動的小眼神,絕對不是那些皮笑肉不笑的五毛錢演技!
大家各自散了之後,秋也就跟蔣娆到了附近的公交站,終于隻剩下兩人,蔣娆才嫌棄地松開手,冷嘲熱諷,“我查過,這兒根本沒有到星月灣的公交。”
蔣娆自從知道秋也跟了傅寒笙之後沒少做功課,有幾次親眼看見傅寒笙把她載到了星月灣,心裏更是恨得咬牙,她一個父母不詳的窮學生憑什麽能住在琴城最金貴的公寓?
尤其是還有傅寒笙每天接送!
秋也聞言一驚,她既然都跟到星月灣了,竟然不知道傅寒笙每晚都會從那兒帶出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不過又想到星月灣森嚴的守衛,估計蔣娆也就隻跟到大門外沒有進去,那麽,這一切倒是合情合理了。
想到這兒,秋也勾了勾頭發,眉梢輕挑,漾起一抹狡黠,“誰說我要坐公交了?”
“你不坐公交來這裏幹什麽?”蔣娆不屑冷嗤。
這時,一道銀灰色魅影緩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完美無瑕的臉。
“小也,上車我們回家了。”傅寒笙依舊溫着淺笑,連夜色都不敢掩蓋這份雅輝似的。
秋也開心地跳到車上,朝着駕駛座上的男人“啵”了一口,然後,捏着嗓子委屈,“寒~笙,都怪你給我夾那麽多菜,人家快要撐爆了~”
傅寒笙聞言,一邊給她系上安全帶一邊寵溺道,“好好好,是我的錯,一會回去給你按摩按摩。”
聽到這話,秋也才又重新龇牙笑起來,還不忘跟蔣娆擺手,“蔣娆你家肯定會派司機來接你吧,那我們就不好占用你的時間了,拜拜咯!”
說罷,賓利尊貴的車身絕塵而去,留下一個打扮靓麗的女孩氣得原地跺腳。
“哈哈哈,傅寒笙你看到蔣娆的黑臉了嗎?笑死我了,哈哈……”秋也捂着肚子滾在副駕駛上,一想到蔣娆吃癟,就忍不住想笑。
傅寒笙聞言,隻是微微搖了搖頭,秋也笑夠了,才不緊不慢地問他,“大家都以爲我來坐公交了,你怎麽還過來了?”
誰知,男人卻笑得更加寵溺,緩緩道,“未來老婆上戰場,我不去助攻豈不是太沒眼力勁了?”
秋也癟了癟嘴,哼哼了兩聲,“還說呢,都是你惹下的風流債!”接着,又陰陽怪氣補充道,“先是大影後,又是小名媛,傅公子的魅力可真是所向披靡!”
傅寒笙聞言,竟然頗爲認可,點了點頭,“還真是。”
“……”突然想到什麽,秋也不懷好意地湊過來,“請問傅公子,您開娛樂公司的初衷是不是就是爲了給自己培養後宮團呢?”
瞧公司裏的女明星們一個個對他趨之若鹜的,秋也很有理由懷疑他是居心不良!
“所以,你是正宮娘娘?”傅寒笙好心情地跟她開玩笑。
秋也橫了他一眼,不過卻是勾起了興趣,開始逼問他的居心。末了,傅寒笙似是思考了許久,才反問出來,“大概,是爲了捧你?”
秋也一個标點符号也不信,轉過身去看窗外的夜景,傅寒笙也是一笑而過,繼續專心看着路況,隻是眸裏卻是深邃一片。
次晨,秋也正懶在床上呢,突然想起到月底了,一個激靈彈起來沖到浴室外面,“傅寒笙,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去公司訓練了呀?”
裏面“嘩嘩”的水流聲突然停下,接着,門開,一具令人鼻血直流的完美rou體進入秋也的視野。
傅寒笙隻圍了一條白色浴巾,胸膛上的水順着線條蜿蜒而下,微微啓口,卻是肯定的語氣,“當然不去。”
秋也還沉浸在大清早突然而來的男色you惑中,她有多久沒見過他裸着上身的樣子了?
愣神了片刻,才意識到他剛剛的話,連忙又跑到他身邊,“你知道我今天要請假呀?”
這時,傅寒笙卻從抽屜裏取出一個信封,悠悠道,“裏面是明天去維也納的機票,還有一封antonio的推薦信。”
“什麽?!”秋也不敢置信地奪過信封,果然,裏面躺着一張明天下午四點的機票,還有一封燙金的信件。
“我要你去進修。”男人的聲音再度傳來,語調平靜卻不容置疑,“爲期兩個月,你今天準備一下。”
秋也捏着信封,話語中似有顫意,“antonio,指的是世界音樂大師安東尼奧·茨威格先生嗎?”
“嗯。”
傅寒笙淡淡應了一句,走到鏡子前擦頭發,隻是,沒過多久,一個小身子猛地撞到他的背上,胳膊緊緊摟過勁腰,力道大得直接讓男人拿着毛巾的大手一抖。
“怎麽了?”
秋也沒有回答,隻是一個勁地抱着他,臉蛋緊貼着他的裸/背,沐浴露的香味清冽好聞。
傅寒笙便沒有再問,也沒有其他動作,就這麽靜靜看着鏡子裏黏在一起的兩個人。
背上似乎傳來一絲濕潤,大概,是還未幹的水珠,抑或是,其他的什麽……
過了許久,秋也囔囔的聲音終于響起,“傅寒笙,跟了你,是我做的最正确的選擇。”
聞言,男人健軀似乎微微一震,寵溺的話語裏辨不出其他情緒,“傻瓜。”
又膩了半晌,秋也終于緩緩松開手,卻是搖着他的胳膊,略帶讨好的意味,“傅寒笙,我今天還是得向你請假,因爲,我要去一個地方,來回可能得花一天時間。”
“去哪兒,嗯?”傅寒笙将女孩有些淩亂的發絲順了順,似是不經意問道。
秋也吐了吐舌,卻沒有正面回答,“我是去幹正經事,絕對不是去見男人!而且我保證,明天之前一定将出國的事情準備妥當!”
“呵,我又沒說不讓。”傅寒笙笑着摸了摸她的臉頰,便轉身去了衣帽間。
秋也又将視線放到桌上的信封,一顆心灼熱跳動。
她的維也納,她離夢想又進了一步……
這天,秋也買了一大堆東西帶到“天使之翼”,把孩子們樂得手舞足蹈的。
這個月因爲跟傅寒笙住在一起,吃穿都不用她花錢,除去交房租一千多,竟然還省下了八千多,幹脆就一股腦全交給陳院長了。
倒是把陳院長給吓到了,生怕她走了什麽歪路,一個勁地勸她把重心放在學習上。
秋也不好解釋,隻好說是因爲住在朋友家省了不少錢,陳院長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本來是打算吃過中飯就走的,可誰知,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竟然說下雨就下雨,而且還雨勢不小。
“小秋啊,要不你今晚就在這兒住一晚,又不是沒住過,這次怎麽急着走呢?”陳院長站在窗戶邊看着雨勢,有些不解。
“是這樣的,我明天就要去國外進修了,所以,可能有兩個月的時間不能再來看孩子們了。”秋也有些蔫,她今早還信誓旦旦地跟傅寒笙保證絕不耽誤時間呢,中午剛過,就大雨瓢潑。---題外話---
二更完,九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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