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秋也收拾好自己後便要去醫院做複診,來到客廳,盛可可正垂着頭坐在沙發上,腿上還放着一塊平闆。
肯定又在水軍大戰。
“可可,别弄了,去醫院吧。洽”
然而,卻并未得到回應。
秋也無奈地笑,至于這麽專心嗎?直到走近,才發現原來盛可可已經睡着了,就這麽耷拉着腦袋坐在沙發上也能睡着。
無聲歎了口氣,秋也把平闆放到桌上,沒有叫醒盛可可,而是小心地将她放平,讓她躺在沙發上,注意到到她眼底濃重的青黛後,心疼了幾分。
這幾天,爲了她的一堆爛攤子,身爲助理的盛可可太累了。
“傻丫頭。”
搖了搖頭,秋也又去卧室找了條毛毯給她蓋上,然後才出了門,剛下電梯,就戴上口罩墨鏡钤。
餘光掃到牆面,倒映出自己全副武裝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好笑。沒想到還真讓蔣娆說對了,才剛剛有些名氣就被人扒出黑料來,而且,還招招緻命。以至于,她現在連去個醫院都得包裹成木乃伊。
沒有感慨太多,秋也攔了一輛計程車。
今天路上堵車很嚴重,沒走幾分鍾就要停一停。過了這麽些天,外面的大屏幕上還在津津樂道地播報着她跟紀慕白、程茉的那些事。經過幾天的沉澱,媒體終于給出個符合大衆觀點的結論。
她跟程茉是要好的閨蜜,因某種原因反目,之後堕落到***,後來程茉主動求和,但她不識好歹,甚至當衆掌掴對方,又嫉妒程茉事業愛情的雙圓滿,于是也妄想進入娛樂圈,并私下勾引了紀慕白,紀慕白受不住她誘/惑人的手段與程茉分手。然而,惡人自有天收,還不等她得意多久,以前不堪入目的黑料就從網友手中流傳出來,一朝成名又一朝臭名。
瞧瞧,這場感情大戲編得多麽合情合理!
秋也輕呵了一聲,便轉過頭不去看外面,誰知,竟發現司機正透過後視鏡打量着她。
下意識皺了皺眉,心想莫非裹成這樣也能被人認出來?
然而,卻是秋也多慮了。
“姑娘,你是明星嗎?”那司機趁着堵車的空當開始跟秋也聊天。
原來是對她的打扮好奇才打量她,秋也松了口氣,“不是,我臉上有疤。”
司機聞言頓時襲上一抹憐惜,然後又鼓勵她勇敢面對生活之類的,秋也掩藏在口罩下的嘴角抽了抽,沒想到這司機大叔這麽熱情。
司機鼓勵完了之後,連忙把話題引開,大約是怕她因爲‘毀容’而傷心,隻不過,卻是讓秋也更加無言以對。
“小姑娘,你剛剛一直看新聞,莫非你也是程茉的粉絲?”
“……”這樣就是程茉的粉絲?拜托,新聞上還有倆人呢,她爲什麽就不能是她自己的粉絲啊?
隻不過,這些話卻并沒有說出口,秋也隻淡淡地回答,“不是。”
然而,司機卻因爲這個話題而開了話匣子,開始興緻勃勃跟秋也陳述自己的觀點,話語所言,無非是程茉太可憐之類的話。
不過,很難得,或許是因爲這司機是中年人的緣故,思想沒有那麽偏激,倒并沒有一味地指責秋也的不是,隻是搖着頭感歎她爲什麽不愛惜自己,有什麽大仇大怨的非要走上歪路。
秋也被他勾起興趣,“大叔,你還真是與衆不同,别人都在罵秋也小三上/位,又出身低俗,恨不得把她扒掉一層皮,你怎麽還同情起她了?”
“小姑娘,話可不能這麽說啊。”司機顯然對她的話很不認可,開始勸說起來,“雖說這個秋也打人不對,搶人家男朋友也不對,但是,我們又不知道她爲什麽打人,也沒有看到這姑娘跟那個姓紀的一起在酒店裏做了什麽,怎麽能妄下定論呢?”
然後朝後視鏡裏語重心長地道,“年輕人呐,可不能聽風就是雨,狗仔就喜歡抓着你們這種心理捕風捉影!且不說那個秋也人品怎樣,就光論在‘天籁之音’的表現,那就是有真材實料的!誰沒有點不堪回首的過去呢,改邪歸正了就好,爲什麽就不能把關注點放在人家的實力上?”
話到此處,竟然有些義憤填膺的感覺了,秋也禁不住好笑,沒想到,搭個出租車還能碰上個拎得清的人。
原本,他問她是不是程茉粉絲的時候,秋也還有些不屑,此刻,倒是對這爽快明事理的大叔刮目相看了。
輕笑着問,“大叔,你也看‘天籁之音’啊?”
“對啊。”司機憨憨笑着,“我家丫頭就喜歡看這些東西,還經常拉着我一起看呢。”
時間,就在秋也和司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中過去,終于到了陸長則的醫院,秋也付過錢後就下了車。
司機看着秋也進入醫院的背影搖了搖頭,“唉,好好的年紀就毀了容,真是可惜。”
或許是被司機大叔的實在與坦誠感染,秋也今天心情不錯。
因爲最近新聞的風頭還正盛,所以每次秋也來醫院都是到陸長則的院長辦公室,然後再請王大夫過來複診,也省得摘下口罩後被人認出來。
今天照樣來到陸長則的辦公室,隻不過,剛擡起手正要敲門,門就自己打開了。
傅景菲站在裏面,愣了片刻,将手從門把上松開,卻是直接叉起腰嚷道,“你是什麽人,爲什麽來這裏?”
這是陸長則的私人辦公室,除了同事,也就是極爲親密的人才會知道,而眼前這個“木乃伊”,顯然不是前者。
傅景菲這時不知想到了什麽,怒氣沖沖道,“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想跟我家陸醫生聯姻的海歸女是不是?!”
秋也聞言額頭上頓時冒出幾條黑線,因爲怕她把别人招來,于是連忙把墨鏡摘下來,“噓,小聲點。”
傅景菲見竟然是秋也,先是轉怒爲喜,接着又擔心起來,忙把她拉進院長室,“秋姐姐,你怎麽離開星月灣了,是來找我三哥的嗎?”
秋也眉間微忖,“我前幾天腳受傷了,今天過來做複健。”
景菲恍然大悟,秋也卻又不經意地問,“怎麽,你三哥也在這兒?”
他什麽時候回國的,她怎麽不知道。
“對啊,他今天肯定在這兒啊,因爲他要看一個很重要——”景菲沒經大腦就脫口而出,隻不過,卻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收了嘴,“呃,秋姐姐,我……我還要去找陸醫生,就先走了啊。”
秋也點了點頭,然後景菲便捂着心髒的地方跑了出去,像是後怕一樣。
無奈地搖了搖頭,秋也暗歎這女孩演技的生硬,接着,仔細回味了一下景菲未說完的話後,又輕輕笑了笑,容顔美麗。
很重要,的人?
過了不久,王大夫就過來了,替秋也做了日常的推拿後欣慰地說,“年輕人身體底子就是好啊,隻要最近半個月再注意些,是不會留下後遺症的。”
“謝謝王大夫了。”秋也禮貌地應着,“那我明天還需要過來嗎?”
王大夫笑着擺了擺手,大概也知曉年輕人不願意三天兩頭往醫院跑,“不用了,注意不要劇烈運動就好了。”
秋也從院長室出來,有些心不在焉,蓦地想起在醫院見到傅寒笙的那次,25樓關于卡納小鎮的畫廊,微微笑了笑。
如今看來,那些畫都是出自傅寒笙之手了。
不知怎的,突然很想念在卡納小鎮兩個月與世隔絕的日子,秋也便打算去25樓看一下那些畫。因爲院長室就在24層,所以秋也就幹脆往消防通道走去,然而,到了25樓才發現,樓梯口竟然是封閉的。
“這男人,真是霸道。”
秋也抽了抽鼻尖,有些不滿,上次她冒冒失失跑到25樓就被他甩冷臉,原來人家根本是劃爲私人領地了!
莫非,這層樓是專門給他用的?
秋也暗歎他的奢侈浪費,這男人身體強壯得跟牛似的,一年生不了幾次病,還在醫院包樓層,有錢沒處花嗎?
然而,就在秋也兀自埋汰他的時候,一個念頭從腦海中倏地滑過,秋也聯想到剛剛景菲說的話,心裏霎時怔忪起來。
一步一步沿着樓梯走下去,過了一會才終于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去乘電梯,看了眼樓道上的标識牌,原來自己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11樓。
輕輕呼了口氣,秋也從消防通道出去,然後便走到電梯前等着。過了不到一分鍾,梯門開了,隻不過,裏面的一群人卻讓秋也吓了一跳。---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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