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韓娅兒語氣微沉。

秋也見狀，也跟着收起假裝，清清淡淡地勾了勾耳邊的細發，“韓姐，蔣娆可不是一個優秀的合作夥伴哦。”

擡眸，不卑不亢地視向對方清純美麗的臉，“還有，僅用一條斷章取義的錄音，怎麽能綁住傅總那樣的男人呢？”

頓時，韓娅兒美眸一眯，然後語氣晦澀地問，“是傅總跟你說的？”

聞言，秋也卻搖了搖頭，眸中迅速滑過一道無奈，但面上卻隻有漫不經心，“聰明女孩，是需要察言觀色的，而不是靠捏造绯聞，不是嗎？钤”

傅寒笙，向來不是推脫責任之人。雖然，那晚慶功宴，他會出現在韓娅兒病房是因爲那條錄音，但是，對他而言，失約就是失約，與韓娅兒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他不會給自己找借口來向她解釋，哪怕，的确是事出有因。

不過，倒也并非秋也有明察秋毫的本事，而是燕北蕭向她透露過錄音帶的内容，正是“天籁之音”省選賽前，她跟蔣娆被刻意剪輯過的對話洽。

本來還以爲兩人被有心人偷偷跟蹤了，然而，就在上次去醫院的時候，蔣娆竟然似乎事先便知道，傅寒笙會跟韓娅兒在一起，所以才叫秋也一起去探望，目的不過是爲了讓她對傅寒笙心生嫌隙。

但是，正是這件事才讓秋也起了疑心，畢竟，一個新人能知道大牌明星的動态不是很奇怪嗎？可如果，聯系錄音帶這件事的話，就變得合情合理了——韓娅兒跟蔣娆合作了。

其實，這也隻是秋也的猜測而已，不過，看剛剛對韓娅兒的試探，倒是闆上釘釘的事了。

“呵。”韓娅兒已經徹底收起之前泫然欲泣的神色，身上散發出幾分淩然，“秋也，你可知道，說話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你說我捏造绯聞，空口無憑不是麽？”

秋也聞言卻更加散漫了，輕呵了一聲，心裏卻是微歎，感情牌打不通就換方法了？想以法律施壓？

擡頭挑眉道，“對，我的确沒有實際證據，來證明你利用绯聞将自己與傅總綁在一起。”

沒有理會韓娅兒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秋也勾着嘴角繼續道，“也沒有證據，來證明你趁着傅總出差，就捏造我跟紀慕白的不實绯聞，讓輿/論把我毀得徹底。”

話到此處，秋也已經慢慢凝聚起一絲冷意。

本來，的确像盛可可猜的那樣，秋也懷疑是程茉在針對她。可是，後來慢慢沉靜下來才察覺到不對。且不說，遠在陽城的程茉能不能把兩檔绯聞的時間把握得這麽恰到好處，就光論程茉的脾性，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把紀慕白拖下水。

她更擅長演好人扮可憐，所以絕對不會剛被退婚就與紀慕白撕破臉。

其實，韓娅兒這招渾水摸魚玩得高明，畢竟，表面看來，绯聞爆出确實是程茉受益最大，所以大多數人都會猜到程茉身上。

但是，她卻忽視了秋也對程茉太過了解的事實，另外，還忽視了一點——秋也連酒吧的黑曆史都被扒出來了，竟然沒有曝光傅寒笙，而這明顯是不想讓大衆知道傅寒笙與她的關系。

試想，正值韓娅兒與傅寒笙cp炒作火熱的時候，誰最不希望傅寒笙與秋也關系曝光呢？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秋也才猜到是韓娅兒主導了這一切，也終于明白了傅寒笙爲什麽這麽久都沒有動作，他不過是相信她能夠領悟到這一點罷了。

畢竟，他也說過，他喜歡的是聰明女孩。

想到這裏，秋也心頭升起一絲無奈，這男人的心思，太難猜了。

注意到韓娅兒變得鐵青的臉色，秋也挑了挑眉，繼續補刀，“不過，真是煞費韓姐環環相扣的苦心經營，結果也就是讓我名譽盡毀而已。讓你失望了，我跟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對方呢。”

“所以，你是在炫耀嗎？”韓娅兒冷冷笑着，如蔥一般的手指捏得發白，目光晦暗地盯着眼前年輕漂亮的臉蛋。

萬萬沒想到，看起來毫無破綻的計劃，竟然被一個她從來沒放在心上的小姑娘輕易識破，而且，對方還反過來拿傅寒笙向她挑釁，韓娅兒的臉色難看得很。

秋也毫不退縮地與她對視着，就在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的時候，女孩卻倏地笑了，瞬間又恢複到天真無邪的模樣，微微孩子氣地說，“随便韓姐怎麽想咯~”

“你！”韓娅兒陡然升起一種被戲耍的感覺，但是卻因她這心不在焉的态度弄得有火無處發，最終，努力壓下所有的情緒，冷聲道，“你果然很嚣張！”

“謝謝韓姐誇獎，不過，我還要練歌，就先走一步了。”秋也沒有故作反對，輕淺微笑的模樣讓韓娅兒看得又是一陣窩火。

然而，秋也卻不再理會，按開電梯便走了進去。眼睫微垂，掩下一抹不知名的黯淡。

誰知，就在電梯門重新關上的一刹那，韓娅兒卻不知想到了什麽，怒氣平複下來。婉約的眉眼間掠過一抹幽光，别有深意道，“既然擅長察言觀色，那你也該知道，你們之間隔着的究竟是什麽！”

電梯門關上了，秋也依舊保持着嘴角淡淡的弧度。

隻不過，身體卻似乎隐隐僵硬着。

又過了幾秒鍾，終于，輕輕扯了扯嘴角，“影後，果然不好糊弄呢~”

含糊不清的一句話落下，秋也眸裏彌漫上一層輕嘲。是，她從來就沒有炫耀和嚣張的資本，關于一個心思深沉從不向她坦白的男人，她在外人面前看似聰明淩厲的表現，不過是紙老虎，表面威風罷了。

糊弄蔣娆還行，換到手段心計皆是一流的韓娅兒身上，就很吃力了。

*

第二天下午，秋也就到達了首都機場。

趁着時間還早，便先到商場去挑選禮物，一邊在各種燈光璀璨的櫃台前逛，一邊跟傅寒笙打着電話。

時而嬌笑晏晏，時而搞怪不滿的表情惹來頻頻注目。

雖然秋也在帝都的名聲不如在琴城大，但還是有些人認出她，不過，到底是商場秩序不錯，倒也沒有再出現被人圍堵的情況，隻是有不少人遠遠地觀望着罷了。

大約是沒想到，這才剛剛風頭小了些，秋也就耐不住“寂寞”地跑出來了。

然而，當事人卻恍若未見，依舊滿面春風地聊着電話。

“喂，我是不是特别美啊，在帝都都有好多關注度呢。”秋也朝服務員指了指一條項鏈，沒臉沒臊地跟電話那邊的男人打着诮。

嬌蠻可愛的模樣惹得服務員多看了幾眼，誰知，秋也卻突然朝她飄了個電眼，直把年輕的女服務員看得臉紅心跳，羞羞答答地将項鏈取出放到秋也面前。

傅寒笙在那邊好心情地聽着她的自戀，微微勾着嘴角的樣子溫柔至極，坐在沙發上的燕北蕭見狀，頓時打了幾個冷顫。

随即，用手擋着對陸長則小聲道，“老陸，老傅是不是不太正常？”

聞言，陸長則放下手機，轉眸看了眼辦公桌後的傅寒笙，這才扶了扶鏡框溫潤笑着，“反正那個小姑娘也不怎麽正常。”

燕北蕭撫着下巴思忖片刻，頗爲認同地點了點頭，“這倒是，明明都心如明鏡了，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确不是正常女人該有的反應。”

接着，又若有所思地撇了撇嘴，“怪不得老傅放不下，年輕的身體，成熟的靈魂，霧裏看花的感情，啧啧，這妞兒果然不簡單！”

陸長則卻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異議，但到底也沒說什麽，低下頭繼續浏覽着手機上的英文醫學資料。

放不下的原因不這麽簡單，至于到底放不放的下，誰又能預料呢？

這時，燕北蕭探過頭來看了眼他手機上關于植物人的資料，略微收起散漫不羁的神色，剛要問什麽，傅寒笙卻已經挂斷電話朝這邊走來。

燕北蕭便收了口。

傅寒笙徑自坐在單人沙發上，嘴角似乎還有溫柔的弧度，點了根煙，道，“老陸，說說吧。”

陸長則聽言，從資料中擡起頭，冠玉一般的臉上盡是嚴整不苟，他将桌上的一份文件推給傅寒笙，“這是我們剛做出的分析，小葉蘇醒的概率大概在1015％。”

傅寒笙黑眸微眯，用夾着煙的手翻着文件浏覽，随後，嗓音低沉猶如已經浸過了尼古丁一樣，問，“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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