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實話實說,他是不是因爲你跟那個人的绯聞誤會你了?”盛可可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語氣沉吟下來,“如果是這樣,你也應該解釋清楚啊?再說,你還沒誤會他跟韓娅兒呢,他怎麽能就這麽——洽”
“是我提的分手。”秋也局于她的束縛,不得已回過頭,一句話就讓盛可可所有的話都噎了回去。
她不可思議地看着秋也,語不成調,“你……你竟然甩了琴城第一男神?”
秋也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她腦門上敲了一記道,“别胡言亂語,我們是和平分手。”
随即,招呼着盛可可一起跟她往外收拾行李,直到兩人回到了盛宅,盛可可依舊還處于呆愣的狀态。
秋也先去拜見了一下盛老爺子,于是,就這麽在盛家落了腳。
盛亦爵身份特殊,所以并不在家,平日裏,偌大的大宅就隻剩一老一女,外加一個照顧二人起居的王媽。因此,盛老爺子看到家裏一下子多了個人也是分外歡喜。
老爺子到底縱橫一輩子,耳聰目明得很,再加上也了解些最近的新聞,因此,不用别人多說就猜到秋也跟傅寒笙肯定出了問題。所以,也沒有問她一些令人尴尬的事情,隻是樂呵呵地讓王媽給她收拾房間。
晚飯後,秋也陪老爺子聊了好一會,直把老爺子逗得樂出一臉褶子,過後,便回房間整理自己帶來的東西。
盛可可見她有條不紊地做事,終究沒有忍住,上前問,“秋秋,爲什麽這麽做?”
眉頭輕輕擰着,經過這麽一天,盛可可早就從一開始的不解中恢複過來,她知道,秋也一定有這麽做的理由,隻是,事情未必像她表現得那樣風輕雲淡钤。
“雖然他跟韓娅兒那些事情的确讓人很窩火,但我覺得,傅總可能有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才沒跟你解釋的。”盛可可思來想去,能讓秋也主動離開的理由大約也就是這個了。
然而,秋也卻是輕輕笑了笑,随即将整理好的行李箱放到牆邊,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他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隻不過,不肯告訴她而已。
秋也再清楚不過,以傅寒笙的能力,不會不知道最近這些绯聞都是韓娅兒搞出來的,但卻從沒點破過,以至于韓娅兒越來越肆無忌憚。
所以,就算名聲盡毀,秋也亦沒有過多追究,不過就是想看他到底想整一出什麽戲。可是,前天去他辦公室的時候,韓娅兒的表現說明傅寒笙已經跟她攤明白了。于是秋也便又迷糊了,進行了這麽久的大戲突然就不唱了?
終究,她是看不懂他的。
“其實,韓娅兒說過一句話很對,我跟他之間隔着的,是我永遠無法跨過去的。”秋也歎了口氣,維持了一天的淡然終于褪下了幾分,“他的心思太過難測,哪能是我一個乳臭未幹的女娃娃所能掌控得了的呢?”
“可是他很寵你啊。”盛可可不明白,秋也不就想找一個依靠嗎?可是,爲何現在就因猜不透對方的心思就選擇分手?
秋也聞言斂了眉目,手指不着痕迹地攥緊,“一個替身得到的寵愛,能維持多久呢?”
“什麽?”盛可可頓時一驚,“替身是什麽意思?”
“你知不知道,他還有個前妻?”
“我知道啊,可是他前妻不是三年前就死了麽?”盛可可愈加不解,“據說是新婚當天從高樓摔下,當場死亡。”
“什麽?!”秋也心頭猛地一顫,原來,米葉竟是因爲這個原因才變成植物人的?但是,當場死亡是什麽意思?
“可可,他前妻已經死了?”秋也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試探地問。
盛可可笃定地點了點頭,“雖然那時我還小,了解得不多,但還是能夠确定這件事的,否則,我也不會眼睜睜看着你跟他在一起了。”
秋也頓時有些啞然,但也終于明白,爲什麽第一次誤闖到25樓的時候,他爲何那麽生氣,原來,是怕洩露了米葉還活着的消息。
“秋秋,你剛剛說什麽替身,難道你想說,他把你當成一個死人的替代品?”盛可可攥着秋也的手腕,話語漸漸冷然。
秋也卻抿了抿唇,并沒有将他前妻還活着的事坦白,隻是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他看上我是有原因的,隻不過,以前我自以爲可以無視這個理由罷了。”
這話倒是千真萬确,她本來以爲可以越過橫亘在兩人之間的障礙,但是,直到今天,她才終于明白,面對一個深沉莫測的男人和一段不知因果的往事,她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坦然。
“可可,你知道嗎?他之前說過,将來會遇到一個太陽般的女孩,曾經有段時間,我自以爲是在說我。”秋也手指輕輕摩擦着腕上的沉香手鏈,語氣沉靜,“可是,說起來,自從他遇上我,不光親手替我鑄就夢想,還一直都在替我收拾各種爛攤子。我哪來的自信,能成爲他生命裏的太陽呢?”
“秋秋,你不能妄自菲薄。說到底,也是他把你當做替代品在先,所以爲你做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盛可可依舊心存埋怨,話語裏火氣十足。
然而,秋也卻輕輕笑了笑,“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我有自知之明。”
盛可可皺眉之際,秋也微歎,“你也知道他有多大的魅力,整天被他寵在手心裏,我不是沒有過心動的。”
“你喜歡上他了?!”盛可可驚得張大了嘴巴。
秋也無所謂地攤了攤手,“一時的意亂情迷而已,這很正常,還不至于到喜歡的地步,以後沒來往了也就淡了。”
“也對,畢竟他那麽帥,心動也無可避免。”盛可可哼了哼,雖是别扭,但卻并不否認這一點。
的确,面對一個事業成功,長相完美,又對自己萬分寵溺的男人,任哪個女人能夠視若罔聞呢?否則,琴城第一男神的招牌不就太搞笑了麽?
“所以啊,我得趕緊趁現在還能保持清醒急流勇退,要不然,真愛上一個自己看不透的男人,那日子得多可怕?”秋也揉了揉盛可可軟嫩的臉蛋,嬉笑道。
盛可可左右晃頭把她的魔爪甩開,本來的憤怒和不甘也都換成了冷哼,“算你這丫頭懂得保護自己,哼,既然看不透就不看!誰稀罕給他一個老男人當替代品啊!正好,你也可以趁機擺脫傅太太的束縛,投入廣大小鮮肉的懷抱!”
“好嘞!從明天開始,咱倆就撩盡天下小鮮肉,縱享快意人生!”秋也哈哈笑着,跟盛可可放肆暢談未來的美好生活。
隻不過,卻沒有人發現,她明亮的杏眸裏深深掩藏着的一抹歎息。
秋也跟盛可可聊到很晚,最後,兩人幹脆就在一間房裏睡到天明。本想繼續睡懶覺的秋也卻被一隻毛茸茸的圓球給撓得醒過來。
起床氣十足,秋也不等睜開眼睛就一巴掌甩過去,随之而來的,是震天響的“喵”的一聲。
盛可可一個激靈從床上蹦了起來,随即左瞅瞅右瞅瞅,直到看到被一巴掌拍在地闆上的小東西時,才心疼地跳下床一把将之抱起,“喵喵喵,不可乖,不可不怕~”
秋也被這動靜鬧得徹底清醒過來,隻見盛可可抱着一團白色的小球安撫着,不由得後知後覺,“怪不得覺得鼻子好癢,原來是這小東西啊。”
誰知,盛可可卻是惡狠狠地橫了她一眼,“呸,你個後姨,怎麽能對我家寶貝兒這麽粗魯?”
“……後姨?”秋也眼皮抖了抖,随即明白過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感情盛可可是把這小東西當孩子養呢?
于是,也順着話腆着臉皮湊上去,“嘿嘿,不可,來,讓後姨抱抱?”
盛可可見狀一把将之拍開,毫不掩飾對秋也的“深惡痛疾”,“去去去,瞧你笑得這麽猥瑣,别把不可吓到了!”
話落,小東西竟然頗爲默契地“喵”了一聲,直讓秋也感歎貓成精了,不由分說就要搶着去抱。
盛可可哪肯,于是兩個人還穿着睡衣就在房間裏開始追逐打鬧,陣陣嬉笑聲從内傳出。
然而,相比于二樓的鬧騰,一樓就有些嚴肅了。
沙發上,一身高貴卓越的紀慕白擡頭朝二樓的方向看了眼,女孩的笑聲讓他清冷的眉目稍微柔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