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歌房等娛樂場所設在酒店大樓中間的樓層,而大大小小的客房則是在大樓的上部分,從練歌房到秋也她們房間所在的18樓,需要爬五層樓。
對于住過三年五樓的秋也來說,這五層樓不過是小case,于是,便一邊扣着手機一邊慢悠悠地往上走。
隻不過,就在秋也爬上17樓的時候,消防通道的門卻從外打開了。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秋也餘光掃到,發現對方不僅戴着口罩還戴了個鴨舌帽醢。
頓時收斂了散漫,将手機收起,然後便快速往樓上走去。
這時,她注意到男人的腳步也加快了,秋也瞳孔一縮,立刻回想起中午在一樓看到的那個人影。
接着,在心跳陡然加速的同時,她不要命似的往上跑,可是,男人在體力上的優勢永遠是無可辯駁的。就在秋也剛跑上18樓的時候,一隻手勒住了她的脖子缇。
“咳咳——”
秋也被男人勒得頓時便漲紅了臉,她突然記起以前跟霍爍打鬧時反擒拿的招式,在掰住男人的小拇指的時候,一個扭身狠狠踹向男人的裆/部。
“呃——”
對方顯然沒想到看起來纖弱的女孩,竟然還會來這一招,一個不備便被秋也正中命門。
隻不過,疼痛卻也讓男人的理智一瞬間被沖毀,他幾大步沖上去,就在秋也攥上消防通道的門時,一把扯住她的頭發。
“救命!”
秋也被他拽回去,但是卻不放棄,拼了命地在門上踢着。
男人被她弄出來的動靜惹怒,拽着她的頭發就往樓梯下拖。
秋也死死抱住樓梯的扶手,可是,在一個已經失去理智的行兇者面前,無奈她的力氣太過微不足道,盡管手指用力得已經繃的發白,可還是漸漸從扶手上滑開。
一瞬間,秋也心裏襲上濃濃的絕望。
她咬了咬牙,正要努力站起來,打算跟對方硬拼,消防通道的門卻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接着,外面明亮的燈光就照進了略顯昏暗的消防通道。
秋也看到,高大英秀的男人疾沖而進,隻不過,那張總是淺笑的臉上此刻卻已經褪下了儒雅,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接着,她便看到男人甩出狠狠的一腳,力道之大,直接讓秋也的耳邊赫赫生風。
秋也下意識閉上眼。
而下一刻,就聽到一聲慘叫響起,伴随着人體滾下樓梯的聲音。
随後,她便被摟入一個寬闊厚實的懷抱。
她的心終于安定下來。
接着,貌似又沖進來好幾個人,傅寒笙也似乎又說了什麽,而她已經聽不進去了。
*
客廳沙發上,坐着一個一身冷沉的男人。
此時,他正小心翼翼地替女孩身上擦傷的地方清理着傷口。
整個客廳裏死一般的岑寂。
房門突然被人打開,接着,盛可可驚慌失措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秋秋!”
當看到沙發上的女孩時,她才撫着胸口舒了口氣。
她因爲擔心秋也光顧着練歌不聽她的話去吃飯,所以就撇下盛亦爵自己提前回來了。可是,剛到大堂,就聽到議論,稱18樓有人遇到歹徒了。
她心裏一驚,什麽也不敢耽誤就趕緊上來。
生怕現在的黑粉太過瘋狂,趁着秋也落單的時候下手。
此刻,見秋也沒事,她提了一路的心終于稍稍放回了原位。隻不過,當她看清客廳裏的狀況時,便又嚴肅起來。
她一步步走過去,仔細端量着屋裏兩排靜立的黑衣男人。
個個腰腿強壯,肩背寬厚,再加上其站隊穩固,方位無死角,讓中間跪着的人沒有一絲逃遁的可能,一看就是實力強橫的專業保镖。
盛可可又看了眼跪在中間的男人,獐頭鼠目,氣質猥瑣,因爲處于弱勢眼睛四處提溜着,一副奸邪小人樣兒。
“秋秋,你沒事吧?”看來,果然是秋也遇襲沒錯。
于是,也顧不上在傅寒笙面前的拘謹,盛可可趕緊到沙發前查看。
秋也其實早就從害怕中恢複過來了,見到盛可可一臉後怕的樣子,下意識要伸出手安慰她。
可誰知,還不等她擡起來,就又被人扯了回去。
“還不老實?”
男人低沉的嗓音傳入耳朵,秋也一愣,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傷口還沒處理完,隻能讪讪一笑。轉頭對盛可可道,“我沒事,不用擔心。”
然而,盛可可甫一松口氣,就朝她打了打眼色。
秋也知道她的意思,無非是問傅寒笙怎麽出現在這裏。
頓時有些汗顔,昨晚獎金的問題她就覺得跟傅寒笙有關,無奈酒吧那邊口齒嚴實得很,一點風都不透,可是,今天她就遇上傅寒笙了。
那麽,獎金的事應該是傅寒笙指使的無疑了,所以,他這幾天都在監視着她?
不知道如何跟盛可可解釋,秋也隻好又把視線放到傅寒笙身上。
男人處理傷口的動作非常小心,眉間冷冽着,不苟言笑的樣子着實認真而肅穆。
又過了一會,終于将所有傷口都處理好了,傅寒笙把她的腿擡到沙發上,然後伸開毛毯替她一邊一沿地蓋好。
這才摟着她看向跪在地闆上的猥瑣男人。
“說是不說?”毫無起伏的四個字。
猥瑣男眼珠滾了滾,摸不清傅寒笙的心思。傅寒笙是誰,他當然知道,隻不過,卻怎麽也沒想到,秋也竟然能跟這樣的人攀上關系!
她不是勾引了紀慕白嗎?
怎麽現在跟傅寒笙看起來這樣親密?
而且,他早就跟蹤秋也好幾天了,從來沒發現她跟傅寒笙有什麽貓膩,所以才敢趁其落單大膽下手,可沒想到,竟然被對方抓個正着!
傅寒笙見他賊眉鼠眼就是不說話的樣子,嘴角頓時彌漫上譏諷。
“不說?”男人接過張晉遞來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袋,朝着保镖挑了一眼。
接着,一個保镖上前,扭住猥瑣男的胳膊狠狠往下一壓。
“咔——”
“啊——”
骨頭斷裂的聲音,伴随着猥瑣男的痛呼響起,給明亮的客廳渲染上一抹森森的寒意。
秋也偏過頭不再看,這時,自己的手卻被傅寒笙拿起,然後,用濕巾一根根手指地擦過,在樓梯裏沾上的污垢也被一點點帶走。
動作輕柔,表情優雅,哪裏像個正在逼供的人。
說是在請客人喝茶都不會有人懷疑。
傅寒笙認真擦拭,直到女孩蔥白的小手幹淨如初,這才滿意地收回濕巾,但是,目光觸及到她手腕上的淤青時,眼神的溫度瞬間便冷冽了幾個度。
他沒有轉頭,大拇指輕輕在她的淤青處揉摸着,“還不說?”
“我說!我說!”猥瑣男感受到保镖下一步的動作,手臂骨折的疼痛也顧不上,連忙趴在地上求饒。
“我……我是看這位小姐住在這麽高檔的酒店,肯定很有錢,所以才趁她一個人的時候起了歹心,想要……搶劫。”
秋也一愣,想到自己昨晚赢的錢,頓時蹙了蹙眉。
盛可可眉間也襲上一層悔意。
女孩子在外确實不該露富,她也不該讓秋秋接受那一百萬。
然而,傅寒笙卻輕輕笑了笑,“你以爲,這裏是什麽地方?”
話落,在場幾人皆是一怔。
不過,無論是秋也還是盛可可,哪個不是八面玲珑之人,傅寒笙這麽一說,她們便明白了什麽。
這裏可是五星級酒店,守衛森嚴,如果不是顧客根本進不來。而此人不光對秋也的行蹤了如指掌,甚至連其所住樓層都清楚!
那就隻有一個答案,這人早就住在酒店多時,而且蟄伏已久。
且不說在守衛嚴密的酒店作案需要冒多大風險,就光說一個能接連幾天住在五星級酒店的人,會因爲錢去搶劫?
與其搶劫,還不如直接把住酒店的錢省下來呢!
而這時,那猥瑣男臉色大變,連忙求饒,“是真的!我發誓我說的是真的,請您相信我!”
然而,傅寒笙卻似乎已經沒了耐心,朝保镖擡了擡食指。
沒出兩秒,房間裏再次響起男人的慘叫聲。
秋也指尖微顫,但是,正在她傷處輕輕撫摸着的大手卻更加溫柔了,仿佛她受的這點兒傷,已經讓他疼在了心窩子裏。
即便讓施暴者萬劫不複,也毫無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