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sè雲氣所化的猛虎,氣勢驚人,嘶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向葉厲淩空撲咬而來。
拓跋鋒劈出驚雲掌之後,周身氣勢飛快地削弱下去,他本就是六階玄士,借助着‘燃雲訣’的神妙方才瞬間拔升境界到一階玄師,但這種力量本非他修煉所得,根本無法持久。
驚雲掌本是燃雲宗玄師弟子才能使用的一種戰技,陷入瘋狂中的拓跋鋒,強行使用此招,固然可以在短時間内爆發出極其可怕的威力,可是,這種近乎壓榨潛力的方式,卻會給他rì後修煉造成難以想象的隐患。
一階玄師,六階玄士,五階玄士!
顯然,‘燃雲訣’所帶給拓跋鋒力量增幅的時間已過,劈出那一掌過後,其玄氣程度竟然飛速削弱,轉瞬便已掉到了玄士五階,而其臉sè,也是已變得蒼白如紙一般。
“哈哈哈,葉家小兒,你給我死!”拓跋鋒渾然不顧強行使用驚雲掌給他身體帶來的反噬之力,神sè瘋狂的放聲大笑起來。
“厲兒!!!”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葉厲在劫難逃之時,詭異的一幕突然出現了。
就在斑白猛虎即将咬住葉厲脖子的前一秒,葉厲的兩腿突然一彎,身體猛然一矮跪倒了下去,也正是這一霎那,雲氣所化猛虎從葉厲頭頂掠過,它竟然撲了個空。
這一切發生的極其突然,電光火石之間,葉厲竟然詭異的躲開了拓跋鋒瘋狂至極的一擊。
眼見這一幕,已經跑到半途的葉重言、葉青陽父子滿臉驚喜,董沁、司徒蘭心、司徒炎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拓跋鋒更是驚駭無比的瞪圓了眼睛,這本已是必死之局,可葉厲竟能死裏逃生避開了他自損修爲強行施展的驚雲掌。
别說是他們,哪怕身爲當事人的葉厲也是一臉怔怔地從地上站起,剛才,他突然感覺小腿上傳來一陣疼痛,緊接着,雙腿不受控制的彎了下去,自己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逃過一劫。
“這不是巧合!剛才兩腿上傳來的痛覺好像是從……”
葉厲心頭一動,眼角餘光悄無聲息的掃向身後某處,但他卻是驚異的發現,葉瀚嘴角正漾起一絲讓他感覺非常陌生的古怪笑容。一個令得葉厲震撼無比的猜測,從其腦中突然浮現:“剛才出手救我的,難道是……”
拓跋鋒仿佛瘋了一般瘋狂搖着腦袋,他無法接受自己自損修爲卻未傷到葉厲分毫的事實!他本是青鸾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更是被一位燃雲宗長老看中yù收爲親傳弟子,可是今天,葉厲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卻讓他遭受了生平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他拼着自損修爲,拼着失去了拜入燃雲宗長老門下的寶貴資格所施展出的必殺一擊,卻是連葉厲的一根汗毛都沒碰到。
拓跋鋒不複先前那高高在上的王子風範,神态瘋狂,目眦yù裂,聲嘶力竭的沖着葉厲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麽可能躲過去?!!!”
“或許,是我大哥運氣太好了吧。”葉厲尚自震驚于心中那近乎荒誕的猜測,目光充滿難以置信,可其身後的大門方向,卻是傳來一道略顯童稚的稚嫩笑聲。
運氣好?
葉重言和葉青陽面面相觑,對于葉厲的實力,他們最清楚不過了,葉厲實戰經驗極其有限,他斷無可能憑借自身反應躲開驚雲掌,可是,他确确實實避開了,這該怎麽解釋?也許,真的是運氣的緣故吧。
葉瀚三兩步走到拓跋鋒身前,擡頭沖着後者眨了眨眼睛,燦爛一笑:“拓跋王子,你怎麽還不走?難道拓跋皇族的人就這麽輸不起嗎?”
拓跋鋒臉sè一變,忽然醒悟過來,他代表的是拓跋皇族的威嚴,他已經敗在葉厲手下,賴在這裏不走隻會令世人恥笑拓跋皇族偌大青鸾國的主宰竟一點擔當也沒有。
拓跋鋒神sèyīn冷的看向葉厲,冷冷道:“葉厲,你給我記住,我拓跋鋒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說完,拓跋鋒轉身頭也不回的跨上烏黑駿馬,逐漸消失在長街盡頭。
葉家人和司徒炎父女望着那逐漸消失不見的拓跋鋒背影,一時間都是皺起了眉頭,他們心中皆是有種預感:“不久之後,青鸾國各大家族之間,怕是難免要迸發出一些火花了啊……”
然而,葉厲卻無視拓跋鋒的離去,若有所思的盯着葉瀚,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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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木城,青鸾國北方的一座小型城市,城内居民不過寥寥幾萬人,比起楓桦鎮所在的繁華隆爾城,實在是小的可憐。雖說青鸾國以礦脈豐富聞名,但是,這奎木城卻并不屬于那些盛産礦脈的大城市之列,奎木城内荒山無數,貧瘠不堪,單單每年征繳的賦稅就已經讓收入甚微的城内居民苦不堪言。
可是現在,一直默默無聞的奎木城,卻一時間成爲了青鸾國大小家族頻頻談論的焦點所在,而發生此種變化的原因,便是三個月前奎木城頤頂山附近發掘而出的烏金鐵礦脈。
烏金鐵礦脈珍稀罕見,身爲一國之主的拓跋皇族,無疑是這新發掘出的礦脈的最大受益者,但是,青鸾國常年和紫鳳國交戰,國内絕大多數兵力都安排在邊防要塞之上,難以抽調出足夠人手來挖掘礦脈,按照以往的慣例,拓跋皇族向青鸾國内但凡有些實力的家族都發送了邀請函。
時值寒冬,剛剛下完一場大雪,頤頂山附近一片銀裝素裹,略有些溫涼的陽光照在厚厚的積雪上,刺得人眼睛微微有些發酸。
雖然此地頗爲寒冷,但頤頂山山腳處卻是人頭湧動,紮起了不少營帳。
在這數百個帳篷當中,十幾個刺繡着‘葉’字的大帳前方,四五十人嚴整有序的聚集在一塊較爲寬敞的雪地上,此時雖是嚴寒時節,但這些人卻穿得非常單薄,僅僅一件貼身勁裝而矣,寒風打在身上,他們也絲毫感覺不到冷意。
楓桦葉家能夠在青鸾國享有赫赫威名,可不僅僅是因爲它背後那底蘊無比深厚的葉家堡,楓桦葉家雖隻是葉家堡一百零八支脈之一,但其實力卻也不弱,至少,在這青鸾國内單就實力而言,楓桦葉家至少能夠進入前五之列。
葉家主業經營武器買賣,其麾下有着一支在青鸾國内無人能及的龐大煉器師團隊,這些煉器師可是葉家的寶貝,爲了保證他們的安全,葉家上百年來耗費巨大财力物力,從青鸾國各地挑選了一大批實力不弱的武者來負責保護煉器師。而這裏聚集着的武者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随便一個的實力都不下于五階玄師,而玄魂強者的數量,也是足足有着十幾人之多。
葉重言,葉厲和葉瀚站在一衆武者身前,葉重言擡眼掃視附近的那些帳篷,其目光隻是在那些帳篷上的徽章标識上,略一停頓,便已知曉他們的底細。
“項城李家,青城陳家,霧冷峰……袁家……”
葉重言嘿嘿一笑,道:“烏金鐵礦脈的吸引力着實不小,青鸾國内稍有點實力的家族,差不多都已經到齊了。”
“爺爺,這麽多家族參與,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啊。”葉厲一臉嚴峻。
“怕什麽?咱們楓桦葉家也不是吃素的,青鸾國内能夠勝過我們的家族寥寥可數,這一次,葉家所有高手都調遣了過來,誰想與我們作對,那他們可真是得好好掂量掂量。”葉瀚卻是不以爲然。
葉重言聽到兩個孫子的對話,不禁微微一笑,轉身看向他們:“厲兒,阿瀚,這麽多家族中,你們認爲,誰最可能成爲我們楓桦葉家的勁敵?”
聽聞葉重言的話,葉厲和葉瀚都是陷入沉思。
良久之後,葉厲眉頭緊鎖,一番思索之後,說道:“蔚城尉遲家兵多将廣,武力不俗。湯沐城郝家财力雄厚,這一次,他們必定雇傭了不少高手。這兩大家族,當爲我楓桦葉家脫穎而出的最大阻礙。”
葉重言略一點頭,并未發表任何意見。
“司徒家雖然與我楓桦葉家結成連理,但這麽大的利益當頭,若讓他們做出選擇,他們一定會選擇與我們敵對。所以,我認爲,司徒家才是我們最大的對手。”葉瀚皺着眉頭,似是低聲嘀咕着。
但他的這番話落入葉重言和葉厲耳中,卻是令得他們二人倍感驚訝,目光,忍不住在葉瀚身上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