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洪能活到今天,雖然暴戾,卻不是魯莽之輩。
五名手下突然莫名其妙暈倒,立即多了一個心眼,沒有理會張田的多嘴,神識逐一掃過五名手下,眉頭不覺一皺,沒有生命之憂?
沒有生命之憂怎麽突然全趴到,這五人雖然不是什麽厲害人物,卻也都是彪悍之輩,至少也是築基以上。
事出非常必有妖。
沉默片刻,他對其他手下打了個手勢,送出一道神識:“去把他們拉回來。”
另外七人開始行動。
山洞口,宋濂發現了敵人的企圖,對貓腰移動的陳文海道:“文海兄,敵人來了。”
陳文海已經明白這是宋濂的釣魚計謀,雖然不知道宋濂用了什麽手段,但是五人悄無聲息倒在洞口五米處的一幕已經讓他刮目相看,當即折回,表現出回來防守之意。讓敵人認爲必須不斷進攻,否則他們會跑掉。
七個人分成左右兩撥,靠近了。
就在他們拉住前面五人的時候,忽然一軟,挨個倒下。
半空的大修士忽然出現在烏洪身旁:“看出什麽?”
烏洪搖頭:“沒看明白,沒有任何靈氣波動,沒有鬼魂迹象,什麽都沒有,人看起來也沒事,不明白爲何全都暈倒。”
大修士淡淡道:“我聽說對方那個凡人是末陽城神醫。”
“霖叔叔的意思是——******,有這麽厲害的******嗎,連修士和武者都能弄倒,這是好東西啊。”
烏霖無奈搖頭,知道烏洪肯定想到如何迷倒女修提槍上馬爲所yu爲,幹脆閉嘴。
烏洪卻來勁了,看着張田。
“烏公子,我——”
“不是你難道是我?”
“可是有厲害的迷藥。”
“丢臉,你不是青宏宗的嗎,你那個師弟能弄出厲害的迷藥,你呢?”
“是那個宋神醫——”
“神個屁醫,你不懂封閉六識麽,去把他們弄回來瞧瞧。”
張田暗松一口氣,老實說如果要他單槍匹馬進攻山洞,還有點害怕呢,畢竟十幾個就這麽詭異倒下,也不知道生死,如今不過是把人弄回來研究,應該沒問題,于是祭出一件防禦罩,把自己罩在裏面,斷絕外界空氣,這才慢慢催動腳下飛劍,飛向山洞。
“你那個師兄來了,呵呵,可憐的炮灰。”
宋濂忽然擡手,煞神炮在張田堪堪着地,準備拉一個回去的時候發she,一口氣就是三十箭。
啊……。
一聲凄厲慘叫。
驟不及防,張田身上連中二十三箭,變成刺猬。
這一變故同樣讓烏霖和烏洪一震,因爲局面詭異,竟然忘記敵人還有反撲的能力。
“yin謀,陷阱……,居然還敢反抗,在我堂堂元嬰大修士面前還敢作弊?”
烏霖有些動怒了。
烏洪卻惱怒起來,十幾個手下莫名其妙倒在洞口不說,敵人居然還敢反擊殺人,手一引,捏動法訣,疾!
一個小鈴铛出現半空,忽然變成大鍾。
這就是昨天撞陳文海的法寶。
随從白裏中同樣祭出一樣東西——雨傘,腳下飛劍,和烏洪雙雙撲下。
“等等。”大修士烏霖盡管生氣,卻沒有失卻理智,感到局面太過詭異,不敢放烏洪應對,想自己插手。
便在此時,山洞所在的山頂一閃,一點光芒直she烏霖。
這點光芒出現得十分詭異,一點征兆都沒有,仿佛就從虛空中蓦然出現。
烏霖的全身汗毛都豎起來,再也顧不得烏洪和白裏中,一聲大喝,張開嘴巴吐出一把錐子。
铮……。
光芒和旋轉的錐子撞擊在一起,爆出刺耳的聲音。
宋濂正在快速填裝解神箭,聞言擡頭,便見到一個青銅大鍾對着自己沖撞而來,然後,也看到了半空撞擊的光芒,光芒後露出一朵茉莉花。
是她!
就地一滾,向着山洞内滾去。
哐……。
陳文海的藥棒飛出洞口,和青銅大鍾撞擊在一起。
啊……。
陳文海和宋濂都是同時一聲大喊,前者抱頭倒地,宋濂識海一震,三片竹簡浮現。
吼……。
壺靈憤怒了。
烏洪的青銅大鍾名叫攝魂鍾,專門針對神識元神,若是修爲相當,鍾聲将人震暈,若是修爲低于持寶者,當場魂飛魄散,若是高一個等級,驟然來上這麽一下,必然神識卡殼,法寶指揮失靈,有機可乘。
總之是誰敢用法寶撞擊誰倒黴。
陳文海和烏洪修爲相當,當場震暈過去,宋濂卻有變态的殘簡,這種攻擊小意思啦,除了被吓一跳,一點事也沒有。但是此刻施展盜夢神通,和壺靈的夢境融合在一起,壺靈被驟然轟擊吓了一大跳,大怒。
一聲吼,整個夢境都在發抖。
“收了它。”
宋濂忽然一聲大喊,此刻因爲竹簡護住魂體,倒不怕壺靈的吼叫,否則還真無法抵擋。
兩個夢境交融,壺靈無法離開,聽到哥哥這麽說,忽然夢境一漲,居然把青銅大鍾也拉進夢境中。宋濂福至心靈,配合天衣無縫,七彩漩渦出現,一下把攝魂鍾吸住。
凡物有識便皆有夢,攝魂鍾有神識,自然也有夢,此夢,來自烏洪。
半空中的烏洪祭出攝魂鍾之後撲向山洞口,忽地大腦一陣暈眩,十分怪異,仿佛有兩個幻影重疊,一個是正在祭煉攝魂鍾,一個準備攻擊宋濂他們。
這驟然而來的變故讓他大吃一驚,心中一緊,閃過一個念頭:******!
所以,身子半空一頓。
也就這麽一頓,宋濂的七彩漩渦再現,強悍地印在烏洪的額頭,趁着烏洪一愣之間,喝道:“烏洪,你哥哥烏蒙是你和白虞雯殺的。
不……。
忽然被人喝破内心深處隐藏了好多年的秘密,心神劇震,忽然一歪,就這麽從空中一頭栽下。後面的白裏中大驚:“公子!”腳下一閃,刷地一聲擋在了山洞和烏洪之間,伸出手去摸烏洪。一摸,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神se,公子睡着了?
心中一動,這是******!
咦,我怎麽沒中******。
這麽想,自然而然擡頭望向山洞,眼中出現一根圓筒。
啊……。
三十支解神箭制造出另一具刺猬。
大膽!
半空中,烏霖大急,屈指一彈,一道淩厲的道元之力激she宋濂。
宋濂大驚,想躲避已經來不及,隻好用煞神炮去抵擋。要是能擋得住才怪,還好有茉莉花在。
铮……。
一朵茉莉花堪堪擋住了淩厲的道元,雙雙化爲虛無。
“笨蛋,還不快跑!”
耳邊再次聽到輕柔甜美聲音。
宋濂沒有立即逃跑,而是第一時間發動賭環功德令。嘿嘿,走之前,哥哥好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哪裏人,住在哪……。讓我好報答兩次援手之恩。
不料,心神大震。
非生靈無賭環!
怎麽可能,沒有賭環,沒有名字,一切空白!
這,這和陶濤的情形一樣,不對,此女不是白癡,也不是離魂症,怎麽可能?
宋濂整個人驚呆了。
铮……。
連續三次,茉莉花都在千鈞一發之際擋住烏霖偷襲宋濂的小圓錐。
“笨蛋,快跑啊!我擋不住多久啦。”聲音有些着急。
宋濂一個激靈,回魂了。
爲什麽沒有資料,這個問題回去再想,背起陳文海,往小腿貼了一個神行符,一步一拐離開山洞,向山下飛奔而去。
天上的烏霖松了口氣,他最擔心的是自己騰不出手,宋濂乘機用圓筒怪器殺了烏洪無法回去交代。
怎麽沒有賭環呢,怎麽沒有資料,怎麽一切空白,非生靈,非生靈啊,明明是一個人,還有,還有大姨媽,怎麽變成非生靈,非生靈會痛經嗎……。
在神行符的催動下,跌跌爬爬,宋濂也不知道怎麽下山的,全身多處擦傷,累得直喘氣。
到了平原,末陽城整個輪廓已經清晰起來,神行符失效,他也實在走不動了,回頭沒發現敵人追來,幹脆在一顆大樹下坐下來歇氣。
這一坐下,再也不想起來。
過了一會,壺靈忽然蹦出來道:“哥哥,我玩玩鈴铛好不好。”
壺靈記得宋濂要他收了攝魂鍾,因此在放開夢境逃命的時候,一閃将攝魂鍾的神識清除幹淨收進了碎片中。它被攝魂鍾突然搞了一下吓了一大跳,有點念念不忘,什麽東西嗎,居然能吓到本壺仙,此時見到安全,宋濂歇氣,忍不住要弄個究竟。
宋濂有氣無力,怕壺靈糾纏,點頭同意。
壺靈歡呼。
一閃,一個小鈴铛出現在空中,身上纏繞一根黑線,然後不斷翻滾。
“哥哥,怎麽不響了,你幫我敲敲玩好不好。”幹脆把攝魂鍾送到宋濂面前。
宋濂莞爾,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
這個外表好像鈴铛的東西其實是大鍾,内部沒有撞珠,要用别的東西敲,因此從地上撿了塊石頭,輕輕對着攝魂鍾随便敲了兩下。
铛铛……。
啊……。
一直昏迷的陳文海卻忽地醒了過來。
原來這攝魂鍾沒有道元撞擊的話卻是喚醒人的,用道元昏迷,不用道元撞擊蘇醒,宋濂立即被吸引,可惜陳文海醒來,故此按下研究念頭,讓壺靈先收起來,轉頭去看陳文海。
“神醫快走!”一醒來,陳文海就是一聲大喊。
這是他在山洞臨危的時候想到的一句話,來不及說出口,此刻剛剛醒來,自然而然出口。
宋濂一愣,忽然感動得一塌糊塗,能交到這朋友很不錯,笑了笑道:“你看看前面,我背不動了,你有兩百斤重。”
啊……。
末陽城,我們安全了?
一骨碌爬起來的陳文海驚呆,怎麽回事,明明被大鍾的聲音震暈過去,怎麽一眨眼變成末陽城城外?
疑惑不解盯住宋濂。
“嘿嘿,我們運氣好,遇到了一朵花。”
“你的未婚妻?”陳文海随口而出。
宋濂當即尴尬。
當ri是随口敷衍渺巫七典阿依妹的話,此刻被陳文海這麽一說,心中忽地古怪起來,似乎内心某根弦被撥動,讪讪一笑道:“能走嗎,這裏還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