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墨蛙絕望地尖叫,眼睜睜地看着到時的機會就這樣丢掉,心頭滴血。
白虎再也按捺不住,身一抖,晶瑩雪白的雙翅自脊背展開,振翅高飛。它要臨空壓下,才不管趙希月的死活!它隻要趙希月手上的靈血不被龔甯奪!
龔甯全神貫注在盡在眼前的靈血上,他不顧趙希月的瘋狂踢打,隻是努力地掰開趙希月所有的手指,而今隻差從她攤開的掌心中取走靈血。
勝利就在眼前,龔甯欣喜卻仔細,一絲不苟,他知道靈血的重要姓,自然不願自己的靈血有半分閃失。
當他的手指終于觸碰到他的靈血時,意外發生了,倒不是空中的白虎已然降下,而是他身上的馬甲突然收緊,緊的讓他的胸骨劈啪作響,肋骨竟然有斷裂之勢!
龔甯大驚,這若是保護心髒的肋骨向裏斷折,他勢必命喪當場!
龔甯知道是古鈞的靈血在作怪,他的目的是阻止自己取回自己的靈血,龔甯不願放棄到手的靈血,他的右手依然爲賣力地夠着希月掌中的靈血,但卻始終隻差毫厘……
白虎見事情有了轉機,便停止了動作,沒有立刻從空中壓下,因爲它已然感受到了古鈞的氣息,它知道突如其來的變故是古鈞所爲。
趙希月也立刻收回了掌中的靈血,她驚異地望着龔甯身上不斷緊縮的馬甲,想到剛剛墨蛙說的話,喃喃問道:“趙挺,是你的靈血在幫我嗎?”
墨蛙聽到趙希月的話連忙模仿古鈞的聲音答道:“是的,沒錯!快幫我把馬甲奪過來!”
墨蛙話剛說出口,就暗暗後悔,趙希月的本事哪奪的回來馬甲?她自己别丢了手中的靈血就不錯了!于是它連忙改口道:“算了!算了!你還是先離開祭台吧,小心那臭老頭又搶你手中的靈血!”
“死趙挺!你居然敢瞧不起我?!”
希月公主脾氣,哪容得墨蛙這樣輕蔑的語氣說她?就算自己真的沒什麽本事,也絕不能被人看扁!尤其是他趙挺!
希月舉起手中的靈血放到了嘴邊,沖着龔甯怒喝道:“你快快放了趙挺的靈血,否則我一口吞了你的靈血!”
龔甯此刻被身上的馬甲勒的快斷了氣,哪還有空搭理她?口中叽哩咕噜地念叨着什麽,似是在用咒與身上的馬甲對抗……
“老混賬!”趙希月見龔甯根本不理她,氣的發飙說了髒話,随即毫不客氣地一口吞了龔甯的靈血!
“不要吞!”
墨蛙腦袋探出儲物袋口,看到這驚悚的一幕,險些氣暈過去,它哪裏知道趙希月不過是把靈血含在口中,根本沒咽下去,她隻是想吓唬吓唬龔甯。
龔甯果然被吓到了!一時間竟忘記抵抗,立時被身上的馬甲給勒暈了過去!
“就這麽被吓暈了?!”趙希月剛一開口說話,口中的靈血便被吐了出來,漂浮在空中,非常安靜祥和。
“快去把他身上的馬甲脫下來!”墨蛙立即指點道,“别忘了抓住那靈血,我們還得用它來逼那老騙把我的靈血從馬甲上放出來呢!”
“知道了!用你教?哼!”
趙希月得意洋洋地走到龔甯身旁,小心翼翼地把他身上的煙色短打馬甲脫了下來,然後收起漂浮在空中的靈血,退到古鈞的肉身旁。
墨蛙見趙希月走了過來,連忙把腦袋縮回到了儲物袋中。
知道古鈞“醒着”,她就再不敢像剛才傷心時那樣抱着他了,她把馬甲穿到了古鈞的身上,笑眯眯地自誇道:“怎麽樣?是不是穿上馬甲就沒事了?”
墨蛙不答話,因爲它感覺古鈞的手指似乎動了動。
煙色馬甲穿到古鈞的身上,古鈞的靈血雖未能離開馬甲,但是意識總算回到了肉身上()。他緩緩睜開雙眼,渾似經過一場惡戰,幾夜未睡一般,眼睛裏全是血絲,眸光暗淡,但卻安定。
見古鈞睜眼,趙希月歡喜萬分,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抱他,手剛伸出去又縮了回來,一是害羞,二是手心裏還有龔甯的靈血,她可不想再弄丢了。
但出乎她的意料,古鈞抱了她。
那懷抱很溫暖,溫暖的想要融在其中化開,永遠也不出來……
“謝謝。”
古鈞輕聲在她耳邊低語,溫柔得好似天邊的雲彩,讓她的心裏暖洋洋的。
趙希月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的懷裏,讓古鈞說不出的安穩,好似尋回失散多年的親人,懷抱裏有難以名狀的親近感。
他知道,如果不是她真誠的關心,深情的擁抱,他根本沒有辦法獲得能量去與龔甯身上其他器具的器靈溝通,讓它們放棄攻擊趙希月。
他雖不明白爲何她的擁抱會給他那麽多神奇的能量,讓他的靈血突然就變的十分強大,強大到有力氣勒暈龔甯,但是他知道,她的關心是真的,她的擁抱是真實的,她對他的感情是真情。
這種感覺比之他與古嚴的父之情相似而又不同,說不出的奇妙感覺。
擡頭望望天,月亮已經恢複成了飽滿的圓月,隻是光華暗淡,不知是要天亮的緣故,還是自己借用了其光華的緣故……
一切都像迷一樣,籠罩在薄霧之中,讓人難以明了前世今生的淵源()。
“我救了你,你又救了我。你不欠我錢了。”
希月聽到古鈞這樣說,茫然地擡起溫潤如暖玉的臉,偏着頭想了想,笑靥如花道:“誰說的?你忘了嗎?你借我十兩金泡溫泉,要我一分還分的。”
古鈞恍然地點點頭,又無奈地搖搖頭,嘴角掀起一抹苦笑道:“要是早知道你泡個溫泉能惹來色狼,我就不借你那十兩金了!”
“要是早知道你會爲了救我險些送命,我說什麽也不會跟你借錢泡溫泉了。”
趙希月撅着小嘴,滿臉的歉意,雙眸中隐隐閃動淚光,猶如合上的凝露,淡淡憂傷,甜甜的美。
“要是早知道吃了你的黑狗,會感應到你的危險,我可能不會吃它。這樣我也不會遭此劫難了。”這話古鈞憋在心裏沒有說,隻是一臉溫柔地笑道,“世上哪有什麽事情可以早知道?别吃後悔藥了!”
趙希月破涕爲笑,認真地點頭道:“隻要你沒事就好。”
古鈞心頭一暖,他撫了撫趙希月的長發,柔聲道:“大家都沒事才好。”
“诶呦,剛剛是什麽東西砸了我的頭?痛死我了()!”
趙挺揉揉腦袋醒來,見古鈞醒了,剛要高興地喊他名字,一看他身旁的趙希月,嘴好像一下就被塞住了,半晌才喃喃道:“世,你沒事了?”
古鈞嘴角銜笑,目光轉向暈倒在地的龔甯,冷冷道:“事還沒完。”
古鈞輕柔地握住趙希月的手腕,眼神認真地望着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攤開手掌。
一顆圓潤的靈血光芒暗淡,似有破滅之象,古鈞劍指輕輕托起這顆靈血,緩緩送入自己的眉心之中,精神爲之一震,體内的精魂毫不客氣地吸收了這枚靈血。
“你這是做什麽?”趙希月不解地問道。
“完成靈血祭。”古鈞随即輕笑道,“這次的祭祀雖然艱辛,但祭辭還算不錯。”
“靈血祭?祭辭?什麽啊?”趙希月對此一無所知。
“你笑什麽。”古鈞喃喃道,“總算沒有髒字了。”
趙挺卻是有見識的,聽到“靈血祭”個字,他心中一顫,哆嗦道:“你居然懂這麽陰毒的祭祀?!你、你、你……究竟是……”
古鈞冷笑,回眸望着趙挺,戲谑道:“我就是我,不會是你。”
5
5